他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把后者拍得一个跟跄，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回神了，天才。”罗森语气带着调侃，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开始钻牛角尖了？谁告诉你，研究魔法就意味着要放弃你那些宝贝科技了？”
托尼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起来，下意识就想反驳，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驳，但作为一个有些反驳性人格的天才，他决定先说。
但罗森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就不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科技是你的根基，是你的思维方式，这没问题。但魔法，为什么不能是工具，是材料，是你科技树上新长出的、最强劲的枝干？”
这句话象一道闪电，劈开了托尼脑中某些固有的认知。
托尼是个天才，毋庸置疑的天才，而天才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永远不会故步自封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的讥讽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罕见的，他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他的眉头紧锁，从那双总是闪铄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他此刻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风暴。
放弃科技？不，他从未想过。但将魔法视为一种可供研究、利用的“现象”和“资源”……这个角度，他确实从未深入思考过。
他一直将魔法视为与科学对立的、不可控的玄学，好吧，这么说都是给罗森面子了，毕竟在纽约之前，他一直以为魔法师骗人的把戏。
罗森看着托尼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趁热打铁道：
“托尼，你是个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这一点，就算是我，也从不否认。或者不如说，正因为我站在了更高处，我才能看得更清楚”
“限制你的，从来不是你那颗价值连城的大脑，而是你的见识，和你所能接触到的‘材料’！这些才是束缚住你的内核问题。”
他伸出手，指尖一缕纯粹的、不含任何属性的魔力开始跃动，变幻出各种复杂的几何结构，甚至模拟出微型恒星聚变与空间曲率的模型。
“你被困在地球的科技水平里太久了。振金、艾德曼合金……这些在你看来已经是顶级的材料，在宇宙尺度下，他们远没有那么珍贵，宇宙无穷无尽，有更多种多样的材料，可以相互配合。”
“我承认，以你的能力，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或许能自己慢慢解决材料学、能量源的问题，一点点破解宇宙的奥秘。但是那太慢了，托尼，时间不等人。”
罗森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好象诱导人堕落的恶魔。
“没有人说过你的蛊惑话术真的很烂吗？你现在好象一个初出茅庐的见习恶魔一样，要拿我的灵魂去找撒旦冲业绩。”、
托尼毒蛇道。然而他的毒蛇并不是因为他不为所动，恰恰相反，正因为罗森的话语打动了他，他才要用语音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罗森摊了摊手，不置可否的继续说道：
“‘撒旦’或者说地狱之主，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你想的话，将来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然后完全不管目定口呆的托尼，继续说道。
“魔法侧的知识，尤其是那些涉及宇宙底层规则、物质转化的部分，可以直接帮你绕过许多漫长的积累过程，解决材料的问题。它甚至能帮你优化现有的能量结构，让你的方舟反应炉效率提升几个量级，或者……找到更强大的替代品。”
罗森这番话并非信口开河。在他知晓的众多漫威宇宙可能性中，确实存在“至尊法师托尼·斯塔克”这样的分支。
那个托尼，将魔法知识与自身科技完美融合，创造出的魔法战甲，其威能和诡异程度，远超普通版本。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托尼甚至能用魔法战甲施展一些维度法术，战斗力相当彪悍。
感觉如果不是托尼的内心足够强大，单纯的设计没办法让他绝望，不然古一绝对不会看上斯特兰奇！
罗森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托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作为顶尖科学家，他太清楚“材料”和“能量”这两个基础领域的突破意味着什么了。以及能够迸发出多大的能狼！
那将是前所未有的，颠复性的进步！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构思：如果战甲外壳能恒定某种空间折叠魔法，防御力会如何？
如果能量传输回路能用魔力符文优化，输出功率和稳定性会提升多少？
如果武器系统能附魔上概念性的“必中”或“破魔”属性……
无数的如果占据了他的脑海
“你看，”罗森捕捉到了托尼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属于发明家的狂热光芒，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为什么不试试呢？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给你的战甲内核，镌刻一个基础的‘能量稳固’符文？或者，尝试用魔力引导，重构一种新型的、兼具物理强度和能量导性的合金？”
罗森的随口提议，每个词都敲在托尼的心坎上。
“魔法……具体要怎么……‘学’？”托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科学家将要探索未知领域时特有的谨慎与渴望。
“我的意思是，它需要什么……天赋？或者，特定的冥想方式？”
他脑海里浮现出卡玛泰姬那些法师打坐念咒的画面，觉得那跟自己格格不入。
罗森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托尼有些莫明其妙甚至恼火。
“学？托尼，你又陷入思维定式了。”罗森止住笑，摇了摇头，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学’那些繁琐的咒语和仪式。那些是给天赋普通、需要按部就班的人准备的。对你，我们需要的是……‘理解’。”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个极其复杂、由光与影构成的立体符文缓缓旋转出现，在不断变化，其内部蕴含着能量流动的轨迹和规则锁定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