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巨头的窥视(1 / 1)

北京,字节跳动战略投资部

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一张复杂的生态图谱。

中间是“横竖纵”三个字,周围延伸出十几条线:xr硬件、企业软件、ai决策、内容生态、社交传播……

“各位,我们复盘一下。”战略总监赵明站在白板前,“我们在元宇宙赛道上投入了多少钱?”

“公开数据是100亿人民币。”有人回答,“内部实际投入可能翻倍。”

“产出呢?”

沉默。

“pi的销量不及预期,vr社交平台‘派对岛’日活不到百万,虚拟人项目大多停留在deo阶段。”赵明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为什么?”

没人敢接话。

“因为我们一直在做toc的元宇宙。”赵明转身,在“横竖纵”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但张伟告诉我们,也许真正的突破口在tob。”

他切换ppt,上面是横竖纵那277个视频的数据分析:

“这些视频的平均时长是3分17秒,完播率68。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企业决策者愿意花三分钟以上的时间,看一个讲‘库存周转率’的枯燥内容——只要这个内容能击中他们的痛点。”

“再看看传播路径。”他调出另一张图,“抖音引爆,微信沉淀,线下转化。这套打法我们熟不熟?太熟了。但我们用这套打法做什么?做电商,做游戏,做娱乐。从来没想过做tob。”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点头。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跟进’,而是‘怎么跟进’。”赵明竖起两根手指,“两条路:第一,自己从头做。第二,投资或收购。”

“自己做的胜算多大?”有人问。

“不大。”赵明很坦诚,“张伟有十年行业know-how,我们有吗?他那些创二代客户关系,我们有吗?

更重要的是——他提出了‘企业智能体’这个概念,现在整个行业都在用他的语言体系思考问题。

我们就算做出一样的产品,也是模仿者,不是定义者。”

“而且tob产品与toc产品的打法是有本质不同的,我们无往而不利的推荐算法,让我们做成了头条、抖音、番茄,可是我们做的tob产品飞书,哎!一言难尽。”

“那就投?”

“张伟不会轻易接受投资。”角落里一个女分析师开口,“我研究过他的股权结构——天使轮只放了15,a轮放了10,而一个spv公司又回收了5的天使轮股权,听说spv是他夫人的公司,还有一个1spv持股也没看透是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张伟还握着绝对控股权。这种人,你要么在他早期的时候赌他,要么等他上市后买股票。中间想插一脚……难。”

赵明点点头:“所以现阶段,我们的策略是观察、学习、准备。但要记住——”

他敲了敲白板上的“横竖纵”:

“这个赛道已经被验证了。xr tob不是伪命题,是下一个百亿级市场。而我们,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杭州,阿里钉钉事业部

内部备忘录的标题很直白:《关于“企业智能体”赛道的紧急评估》。

正文第一段:

“横竖纵的爆发不是偶然,是必然。它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技术成熟度临界点(xr硬件、5g、云计算);第二,市场需求痛点显性化(创二代接班与企业传承焦虑);第三,传播范式创新(视频号社交链+行业koc)。”

“我们的机会在哪里?”备忘录继续写道,“钉钉有1亿企业用户,有最完整的工作流数据,有最强的i粘性。但我们缺什么?缺‘决策智能’这一层。我们让员工沟通更方便了,让审批更流畅了,但没让老板决策更聪明、更高效、更正确。”

“建议立即启动‘钉钉xr工作舱’项目,初期聚焦三个场景:1远程工厂巡检;2三维数据可视化报表;3虚拟董事会会议室。预算申请:5000万,周期6个月。”

备忘录的末尾有一行加粗的字:

“这不是防御,是进攻。如果企业决策的入口被xr设备占据,而我们还在手机屏幕上做oa审批,那我们就会变成上一个时代的遗物。”

深圳,腾讯csig(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

会议更简短。

企业微信负责人马小龙只问了团队三个问题:

“第一,横竖纵打穿了哪个我们一直没打穿的客户层级?”

答案:企业一把手。

“第二,他们用的传播媒介是什么?”

答案:微信生态号和抖音。

“第三,我们能不能复制?”

沉默。

然后马小龙说了结论:“不能完全复制,但可以学习精髓。企业微信接下来要做三件事:第一,接入更多的行业解决方案,不只是i工具;第二,探索xr场景的轻量化应用;第三……和张伟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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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记住,最大的危险不是竞争,是认知落后。当客户开始用新的方式思考问题时,如果你还用旧的方式提供答案,那你就会被淘汰——不管你有多少用户,多少流量。”

三场会议,三个巨头,同一个结论:

张伟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的世界,谁都想去。

武汉大学经管学院。

王教授正在准备下周的学术研讨会ppt。

这本来是个常规的季度研讨会,主题是“数字经济下的组织变革”。但昨天会务组突然发来通知:临时增加两个专题——“企业智能体理论前沿”和“横竖纵-主脑座舱社交传播现象研究”。

王教授看着这两个新专题,笑了。

笑里有点欣慰,也有点苦涩。

欣慰的是,学术界终于开始关注这个领域了,苦涩的是,关注的原因不是理论突破,而是一家叫横竖纵的公司,用十天时间证明了这东西能赚钱。

他点开邮箱,里面有十七封未读邮件——都是来问“企业智能体”的,发件人有同行教授,有博士生,有财经媒体的记者,甚至还有两个政府智库的研究员。

所有人都问同一个问题:王教授,您6年前和横竖纵张伟合作的那几篇论文,能方便谈谈你的看法么?

王教授最近几年过得很萧瑟,和他自己的能力没关系,主要是‘武大’的名声,被连续的几件糟心事搞得世风日下,让他们这些教授,在各界也被有色眼镜看待,不被待见。

像今天这种被追捧的待遇,他已经忘记前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应该5年前吧?

王教授,打开电脑重新找到了,6年前和张伟合作的那几篇论文,还有一篇是只属于张伟的。

看着独属于张伟的那篇论文,王教授感慨万千。

张伟这小伙子真不错啊,创立了理论,他还基于这套理论,创立了公司。就在前几天,他那个公司在互联网上爆了:“日签单179个,8000万销售额,338万粉丝。”

王教授打开文件,那篇《企业智能体》的论文,依然令他神往,哀叹了一声“当时真想挂名来着。”。

北京,人民大学。

小杨——现在该叫杨博士了——正在接电话。

“杨博士,我们是《管理世界》编辑部的。纵张伟先生合作的那篇《企业智能体+马斯洛需求理论》,我们想在本刊二次刊发……”

“杨博士,这里是清华经管学院,我们想邀请您来做一场讲座,主题就是‘《企业智能体+马斯洛需求理论》’……”

“杨博士,证监会下面的一个研究小组想请您去做个闭门分享,关于上市公司如何避免决策盲区……”

电话一个接一个。

小杨6年前还是武大的硕士生,因为导师的项目认识了张伟,那时候张伟还没创业,只是个sap顾问,但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很多教授都多。

这是当初他送给导师的论文方向,导师送给了自己,而自己能来人大读博,也是基于‘企业智能体’延伸的研究方向‘国家智能体’。

虽然自己国家智能体研究,进展斐然,可是无法像张伟那种,搞出那么大的经济价值。

学术圈有时候很现实:你的理论有没有价值,不看你的推导多严谨,看有没有人愿意为它付钱。

而现在,有人付了,付了很多。

武大企业管理学术微信群

有人发了个链接,是横竖纵某个创二代客户录的视频。视频里,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正指着全息屏幕说:“这套‘自由现金流三维模型’,让我第一次真正看懂了公司的血液是怎么流动的……”

下面有人评论:“这案例比中欧、长江商学院的那些教案都精彩。”

另一个人回:“因为这是真的在流血、真的在赚钱的企业,不是编出来的教学案例。”

第三个人说:“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些研究管理学的,是不是离真实的企业太远了?我们还在用几十年前的框架分析问题,人家已经在用xr重构组织形态了。”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发了条消息,获得了最多的点赞:

“理论的任务是解释世界,但有时候,世界跑得太快,理论只能跟在后面追。现在的情况是,有人不仅跑在了前面,还把路都修好了。我们这些理论工作者,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上车,别被甩下。”

这条消息下面,小何欣然地点了个赞。

他也接到了大量的学术邀请,因为他在6年前的武大,也和张伟合作了一篇论文《企业智能体性格特质模型在组织级匹配决策中的应用研究》。

就在学术界的余震尚未平息,张伟的论文不断被学术界从知网、维普、万方大量挖掘时,全球各大咨询公司,也在以另一种更冷酷、更务实的目光锁定了横竖纵。

如果说巨头是为了“占位”,学术是为了“解释”,那么全球顶级咨询公司看中的,则是“收税权”。

凌晨两点,上海中心大厦,德勤大中华区主管合伙人陈胜,正对着视频会议屏幕低声咆哮。

屏幕对面,是身在纽约、睡眼惺忪的德勤全球数字化转型负责人大卫。

“大卫,我再说一遍,这绝不是什么‘抖音网红现象’!”陈胜把一份实时监测报告狠狠摔在摄像头前,

“横竖纵单日签约8200万!这不是卖化妆品,这是179家年产值超过20亿的制造业老板,亲自签发的订单!

我们的sap实施团队已经两个月没开新单了,夏国sap市场已经饱和了,而现在客户却在问我们:‘你们能做主脑座舱那种可视化决策系统吗?’”

大卫在屏幕那边皱着眉,语调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慢:“陈,冷静点。夏国确实拥有全球最完整的产业链,但管理方法论一直是由西方定义的。

从泰勒到德鲁克,再到sap的流程标准,这套逻辑没变过。

一个深圳的本地软件,怎么可能……”

“因为它不是软件,它是一套‘全新管理逻辑’的降维打击!”陈胜打断道,

“sap和oracle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它们在那些复杂的供应链面前像个满脸皱纹的账本。

而张伟的产品,是长在工厂机器里的‘主脑’。

如果总部不授权我立刻去接触横竖纵,寻求大中华区甚至亚太区的代理权,我可以保证,明年我们在夏国的数字化咨询业绩将直接腰斩!”

大卫沉默了。

他看着那组炸裂的数据,那种“不得不接受夏国输出解决方案”的挣扎感,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引力。

纽约,阿蒙克市,ib总部。

一份名为《project red throne(红座计划)》报告被轻轻放下。

首席战略官的声音里有一种冰冷的欣赏:“我们错了。最好的管理方法论,不再诞生于沃尔多夫(sap总部)或帕洛阿尔托(硅谷),它来自全球最复杂、最残酷的制造业战场——夏国。

横竖纵的张伟从生产线的‘神经末梢’逆向构建了企业的决策大脑,而我们和德国人,还在兜售上个时代的‘骨骼蓝图’。”

指令简洁而残酷:“放下傲慢。获取横竖纵的认证。ib百年积累的全球服务网络,这是我们的优势。”

报告里详细拆解了张伟的“企业智能体”理论。

“这是近三十年来,唯一一个绕开了西方管理体系,直接从生产要素出发构建的‘企业管理大脑’。

张伟利用夏国制造业的深度,反向推导出了这套方法论。

现在,那帮傲慢的德国人(sap)正在沉睡,因为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几十年的‘蓝图设计’,在张伟的‘神经树’面前,笨重得像个农夫。”

“我们要放下傲慢了。”副总裁闭上眼,揉着太阳穴,“联系大中华区,让他们不计代价拿到横竖纵的实施认证。我们要像当年代理sap一样,去代理‘横竖纵’。虽然这很讽刺——一家百年ib,要去求一个深圳的年轻人给授权。”

这种“被迫妥协”的姿态,不仅是利益的驱动,更是对张伟手中那套“新规则——企业智能体理论”的认可。

在新加坡的凯捷亚太总部,氛围更加焦虑。

“德勤和ib的人已经动身去深圳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我了解到,横竖纵,在夏国的渠道合作伙伴,已经达到73家,他们正在全面铺开整个夏国市场,同时这些渠道商,还在向日、韩,东南亚渗透。”

“现在kpg(毕马威)那边也在接触张伟的夫人。”

这些昔日的竞争对手,此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却又带着一种复杂的民族自尊心在博弈。

他们习惯了把国外成熟产品(sap、oracle)带到夏国去“教夏国企业怎么做企业管理”,而现在,他们必须排着队,去学习怎么把张伟的“主脑座舱”翻译成英文、法文、德文,再去教给全球的老板怎么使用夏国的产品。

“张伟不仅打开了一扇门。”凯捷的负责人冷冷地评价道,“他直接把门框拆了,告诉全世界:tob产品的定义权,换主了。”

就在这些咨询巨头内部经历着剧烈认知震荡时,横竖纵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爆款项目”。

在咨询公司的视角里,张伟的产品力正在被“全球化”。

当德勤开始编写《横竖纵实施蓝图10》,当ib开始设计《基于企业智能体的敏捷组织成熟度模型》,当kpg开始在全球推介《夏国制造的决策透明化范式》……

张伟这个名字,正式脱离了“创业者”的范畴。

他不再是一个卖软件的,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咨询巨头们的介入,完成了横竖纵一个至关重要的企业发展目标:横竖纵,被确认为全球商业的可实施标准。这一步,直接为张伟后续“借船出海”、横扫亚太乃至全球制造业,铺平了最稳健的逻辑轨道。

然而,妥协归妥协,在这些巨头的内部会议纪要里,依然保留着冷酷的几行字:

“创始人张伟对控制权极度敏感,且其股权结构几乎无懈可击。现阶段建议以‘生态合作伙伴’身份深度切入,先拿下夏国以及大中华区、亚太区市场,待其全球化交付出现短板时,再启动‘标准权夺取’计划。”

“再完美的理论,触及复杂现实时总会产生裂痕。我们期待并等待他的‘第一次全球化骨折’。届时,我们将携带完整的‘外科手术工具’入场。”

妥协,是商业的礼仪,而猎手,从未改变等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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