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罢了!”
李田连说三声“罢”字,便想要直接拼命,身上血气已然爆发。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正欲动手时,却瞧见那怪物突然停住了,并不再攻击,似乎在畏缩着什么。
下一刻,天际间骤然亮起一道清光。
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踏在屋檐之上,月色下,她飘然一剑刺出。
这清光便由那一剑而出。
李田看着那一剑,莫名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太像了,这一剑实在是很像那位陈先生所能用出的。
然而李田却也能看出斩出这一剑的并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这女人他没见过模样,不过就瞧这回事,想必与陈先生有一层关系。
怪物面对着清光,仿佛是遇到了天敌,转身便向后狂奔,速度比来时更快。
聂云竹飘然一剑刺出。
这一剑是观陈玄用剑所悟。
青色光芒劈开挡路的倒塌房屋,劈开挡路的碎石木料,将苍云县这条街道斩出了十余丈的裂隙。
怪物在被斩中前,便逃脱了攻击范围,一路遁入黑暗中。
聂云竹也不去追,而是反手将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快步来到李田身旁,将他扶起:“老先生,你没事吧?”
李田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美丽女子,良久才开口:“这位恩人该如何称呼?与陈先生又是何种关系?”
聂云竹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面前这个老人居然也和陈玄有过交集,于是聂云竹道:“算是先生的半个弟子。”
“难怪,难怪”李田喃喃自语。
他又对聂云竹连连拱手,转身想看看彩衣是否已经逃走了。
往后面一瞧,却发现一个小小身影散着头发缩在一根柱子后。
那是一间屋檐伸出的柱子,挡住了彩衣的半个身子。
李田无奈的摇头笑道:“她还是这般不听话,让她走,她偏不走,非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聂云竹道:“并非如此,老先生,她应当是你的孙女吧?先前她跑得很快,只不过撞见了我,并跟我说明了你的事,我这才来救你。”
李田听到这话更加愕然,似乎最初被陈先生相救,也是自家的小孙女撞到了人家,看起来彩衣福气很大呀,连续救了自己两次。
彩衣瞧见自己遇到的大姐姐杀退了怪物,又救下了爷爷,缩在柱子后的身子又兴奋了起来。
她跑出柱子,往李田的怀里扑去。
李田笑着抱住自家孙女的头和身子,将她高高举起,放到自己脖子上,就让她这样骑着。
聂云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微笑,心中充满暖意。
然而她又垂了垂眼皮,想到了聂宝,不由轻轻一叹。
不知道宝儿如今在何处了?
他过得怎么样?
按照先生的说法,聂宝是在一片名叫幽的大地之上,应当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聂云竹又想到了正事,于是询问李田道:“这怪物你们是如何遇上的?它又在哪里出现过?”
李田和彩衣玩闹了一阵,听到聂云竹的问话,回头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只知晓它专门屠戮修行者。苍云县内的修行者,无论是强是弱,都被它杀尽了,即便是青州州府派来驻守这里的修行者,同样如此。”
“我和几名道友联手都拿不下它,今夜却被姑娘一剑逼退,这才留下了性命。”
“屠戮修行者吗?”聂云竹喃喃自语。
先前萧山便向先生报告了这一件事,青州各地都出现了莫名的怪物,正在屠杀驻守在各地的修行者,而且不是一只两只。
今夜自己出巡,就恰逢了这样一只怪物。平心而论,这怪物相当厉害,躲过了自己的一剑。
聂云竹打量着李田。
面前的这个老人如今血气降了下去,虽然是烛火境,但先前与那怪物相斗时,爆发的血气可是盏灯境。
然而那怪物仍是占据上风!
若是全青州屠戮修行者的怪物都是这本事,那么整个青州确实是乱了。
盏灯境在整个青州其实也不多见。
聂云竹道:“那么老前辈,你们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李田道:“去青州州城吧,那里如今有陈先生坐镇,应当是整个青州最安全的地域区,我与孙女在江湖上闯荡许久,已经劳累了,不想再奔波,只想寻个地方安心度日。”
聂云竹点点头:“既如此,我便护送二位前往州城吧,顺便也向二位问些事情。”
李田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彩衣更是兴奋莫名。
刚才这位大姐姐出手实在太帅了,比陈先生都要帅,自己一定要向他好好讨教一番修行法门。
三人刚想转身离去,不远处的天空中却突然炸开了几束烟花。
聂云竹看到那烟花的一瞬间,面色一变,这是青州武者的传信烟花。
传信烟花是萧山所创。
先前他们在整个青州处理那些肆意屠戮凡人的修行者,有时候会因为人数不够,或者遭遇了什么危难而发愁。
这传信烟花便是用来召集周围的开窍武者的。
如今不远处有传信烟花的炸响,那证明又有人,或者说又有开窍武者遇到了危险,自己应该过去看一看。
聂云竹赶忙对李田说:
“那烟花是我青州州府所制,有传信之能,应当是有人遇到了麻烦,我需要去瞧一瞧,二位还请自行躲一躲或者找个地方先歇息。”
李田道:“恩人有事,自当相助,我等愿随姑娘,前去一探,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我爷孙也可施以援手。”
聂云竹点了点头,跳上屋檐。
青色的袍子在夜下飞舞,身影在屋檐间飞跃,速度很快,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李田牵着彩衣的手,也向前跑去,身上的戏服在奔跑过程中被卸下,二人也消失在黑暗中。
良久,这里一片寂静。
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废墟里,他身旁匍匐着被聂云竹逼退的怪物。
这人一身水蓝色的长袍,
袍子上有大帽,盖住了头,遮住了发,看不清他的样貌。
拖地的尾袍绣着奇怪的人手,这些手密密麻麻的交叠在一起,仿佛将这人在空中托起。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剑君的弟子竟也如此强势,也不知那个蠢货能用几招解决她,若是时间久一些,那位剑君到达他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