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生硬地憋出了一句:“……冷吗?”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刚才不是问过累不累吗?而且小遥明明就不冷。
蚩遥果然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谢衍:“……”
他抿紧了唇,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懊恼的情绪。弹幕看着谢衍这笨拙又憋闷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又来了!冷吗?……谢衍你除了问累问冷还会问什么?!!」
「谢衍:急,在线等,怎么跟喜欢的人聊天?」
「遥宝已经放弃沟通了,心疼(笑哭)。」
就在这尴尬持续蔓延时,前方冻土区域的边缘,异变陡生。
“轰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地面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冻土之下苏醒。
紧接着,前方数百米处,坚硬的冻土猛地向上拱起,开裂。
大量的冰雪和碎石被抛向空中,一个无比巨大,覆盖着厚重冰雪和岩石表皮的东西,缓缓从地下探出了身躯。
那像是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蠕虫,或者说是某种岩石与寒冰构成的怪物,它没有明显的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巨口,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裹挟着冰屑和腥风,即使隔得老远也让人耳膜生疼。
“小心。”
谢衍几乎在巨响传来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将蚩遥彻底挡在身后。
然而那怪物却没有立刻攻击他们,反而带着一种被激怒的狂躁,扭动着庞大如山的身躯,转向了它钻出来的方向,背对着蚩遥和谢衍,似乎注意力完全被身后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
蚩遥微微蹙眉,呼啸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模糊的人声,被风撕裂得断断续续。
“让你他妈……动静……的,你看……出来……都怪……”
“……吵死了,你闭嘴!”
后面这道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和熟悉的清亮质感,让蚩遥瞬间睁大了眼睛。
……许梓阳???
谢衍可谓是人精。
他不仅听见了那模糊的对话,更瞬间捕捉到了蚩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恍然。
“小遥?”他没说破,只是侧头低声询问,眼底藏着探究。
蚩遥看向他,快速道,“刚刚说话的……人,好像是我朋友。”“
我过去看看。”
不等谢衍回应,蚩遥便迈开步子,小心而快速地朝着蠕虫侧后方绕去,试图看清后面的情况。
谢衍面色一沉,立刻跟上,高大的身影将蚩遥护在身侧。
他心底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和不悦瞬间翻涌起来。
朋友?小遥的朋友?在这种地方遇到?还要过去看看?他们会不会很熟?会不会……分散小遥的注意力?
他越想,脸色越是冰冷,拳头都握得发白。
果不其然,当蚩遥绕过蠕虫那庞大身躯,看清后面景象时,只见两个渺小的身影正在蠕虫掀起的冰雪尘埃中,一个气得跳脚,一个冷眼旁观。
那个跳脚的,一头略有些凌乱的黑发,眉眼俊朗,正是许梓阳。
而另一个抱臂站着的,白色短发,气质疏离,竟然是……宋清让?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是本来就认识吗,还是副本里临时合作?
“许梓阳!”蚩遥隔着一段距离,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正对着宋清让嚷嚷的许梓阳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当看到风雪中那道熟悉的银白身影时,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也惊讶地窝成了一个o型:“小……小遥!!!”
惊喜之下,他什么都忘了,拔腿就朝着蚩遥这边跑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许梓阳!!你他妈不要命了!”宋清让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
因为那只背对着蚩遥方向的巨型蠕虫,似乎被许梓阳跑动的动静再次激怒,那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巨口发出一声更响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扭,朝着许梓阳俯冲而来,想要将这个胆敢在它面前乱窜的小虫子一口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紧跟在蚩遥身后,面色不虞的谢衍动了。
他手腕一抖,那条漆黑的鞭子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闪电,鞭身在半空中诡异拉长,缠绕上巨型蠕虫那覆满冰雪岩石的庞大身躯。
“滋滋——!!”
鞭子与蠕虫表皮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可怕声响,蠕虫那看似坚硬的皮肤,在鞭子的缠绕下迅速变黑,融化,脱落,露出下面恶心的,冒着脓液的皮肉
“嘶——嗷——!!!”
蠕虫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嚎,那俯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巨大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起来,被鞭子缠绕的地方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勒紧,腐蚀。
谢衍眼神冰冷,手臂猛地向后一扯。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巨型蠕虫竟从鞭子缠绕处,硬生生被腐蚀勒断成了两截。
庞大的前半截轰然砸落在地,激起漫天雪尘,后半截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脓液汩汩涌出,腥臭扑鼻。
秒杀。
许梓阳本来已经做好回身应对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有人出手如此迅捷狠辣。
“小遥!!”他再次快步跑过来,但这次,在距离蚩遥几步远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谢衍身上,脚下猛地一个急刹,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惊愕和敌意取代。
“谢衍?你为什么在这?”许梓阳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戒备,身体下意识朝蚩遥靠近了一点,仿佛母鸡护崽。
宋清让此时也跑了过来,目光落在蚩遥身上,愣了一下,似乎下意识地想行礼,但硬生生忍住了,“多谢……”
他指的显然是谢衍。
接着他转向许梓阳,没好气地说:“许梓阳你他妈真是活够了,乱跑啥啊,要不是这大哥救你,你早成那玩意塞牙缝的了!”
许梓阳立刻炸毛,指着谢衍:“你闭嘴!他是死兆星的啊!我们公会一生之敌!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宋清让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公会立场什么的,在这种地方确实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