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份呢?”
少年颤抖的声音让三人瞬间僵住。
常青赶紧站起身,擦了擦油乎乎的手,心虚笑道:“鸣儿啊,你这不是去送秀秀她们了嘛,娘想着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香肠又香得紧,就没忍住先吃了。
百里屠风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百里鸣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儿子,对不住啊,爹也没扛住这香味儿,不过你放心,爹这就给你想法子,以后保准让你天天能吃上这好东西。”
百里桃花嘴里还塞着香肠米饭,含糊不清的拆了台:
“老弟,娘刚说了,把你送朱家去帮忙,要是能和秀秀成了亲,咱以后都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百里鸣一听,脸唰的一下下红了,又急又臊的说:“姐,你说啥呢!我,我哪有那想法……”
话虽这么说,可那嘴都差点咧到耳朵根儿。
三人对视一眼,见百里鸣忙着害羞,都不约而同的将刚刚眼疾手快藏起来的一根香肠往怀里塞。
“嘿嘿……成亲……”
百里鸣还沉浸在幻想中,三人这么一动,那股子香风便往百里鸣鼻子里钻。
“不对!”
百里鸣倏的一下瞪了过去,就见着刚刚还说吃完了的三人,一人手里抓着一根香肠,甚至因为太过慌乱,还抓破了些许,整个手都油乎乎的,香气顶脑门!
哐当一声!百里鸣红着眼扑向三人,活像头饿狠了的狼崽子:“骗子!全他妈藏食!”
“哎呦喂”
百里屠风被儿子按在灶台上,油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香肠,嘴里骂道:“老子生你养你十几年,吃你根肠子咋了!”
说话间,那肥油被挤在衣服上,顺着衣襟往下淌,百里鸣闻到味道,更是忍不住。
常青猫着腰往灶台后躲了躲,嘴里还叼着半截香肠,见状拼命往嘴里塞,小声嘀咕:“亲娘嘞,这死小子手劲忒大!一根香肠都要抢!”
最精的还是百里桃花,见状立刻溜了,毕竟她跟她弟男女有别,再怎么说也抢不到她头上。
百里屠风被纠缠的没法子,只好就着油手扭了一半的香肠塞给百里鸣,还一副不舍的模样。
百里鸣得了半根香肠,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的嘟囔道:“爹,您也太抠搜了,就给这么点儿。”
百里屠风没好气的说:“小兔崽子,半根还不知足,老子活这么久也是头次吃恁香的肠子,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少得了你的?”
说着,百里屠风砸吧两下指头,大口将剩下半截塞进嘴里,油星子都溅出些许。
常青从灶台后探出脑袋,见百里鸣已经吃上了,这才放心下来,放慢了吃的速度,边嚼边问:“鸣儿啊,你姐说的那事儿,你咋想的?”
百里鸣一听,刚吃进嘴里的香肠差点没噎着,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咽下去,结结巴巴的说:“娘,您,您说啥呢,我,我和秀秀现在还没……”
百里桃花听到不闹腾,又溜达了回来,笑嘻嘻调侃道:“哟,看你那傻样儿,口水都要流出来咯。”
百里鸣被姐姐说得恼羞成怒,作势要追着打她,百里桃花灵活的左躲右闪,嘴里喊道:“害羞咯,弟弟脸红的像鸡冠咯!”
众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山脚下,声音沿着雨幕传出去很远。
江南小宅
今日书院休息,朱远和朱龙也未去书院,清晨朱恒送来肉和香肠后,两人便一直吵嚷着想吃。
孙芳拗不过两人,加上趁着新鲜,确实要尝尝味道,便也蒸了几根,又每个味道剪下一根,并着一块熏肉,送与钱来来品尝。
毕竟平日里也多亏人家帮忙,多有照料。
钱来来正在院子里逗弄着几只小鸡,瞧见孙芳手里抱着个油纸包走进来,脸上立刻绽出了热情的笑容:“哎哟妹子,你这是咋的啦?还带啥东西呀!”
孙芳笑着走上前,将油纸包递过去:“钱大姐,这不是我家那小子今儿个送来些肉和香肠嘛,味道闻着着实不错,想着平日里多亏姐姐你照应我们,就给你送点儿来尝尝鲜。”
钱来来赶忙接过油纸包,嘴里连连说着客气话:“哎呀,你这可太见外了,咱们邻里之间相互照应那不是应该的嘛,还专门送过来,快进屋坐会儿!”
说罢,拉着孙芳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钱来来迫不及待的打开油纸包,顿时,一股肉香便是弥漫开来。
未经加热的香肠和熏肉的味道是内敛厚重的,可在屋内,却也足够引人注意。
钱来来看着油纸包里摆放整齐的香肠和熏肉,眼睛都亮了:“乖乖,看着就好吃,你家小子可真有本事,能弄的这么香。”
“往常我家也熏肉哩,可是就不如你家弄的,你瞅瞅这颜色,真板正,连味儿也香的受不了!怕是我家那臭小子又要多吃好几碗饭了。”
钱来来一边赞不绝口,一边拉着孙芳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
“妹子,自从在你家订了臊子,我家那几个娃儿,顿顿都能多吃好几碗饭,以前吃饭总让人发愁,现在可好,一个个吃得欢实,个子也猛猛往上窜!你是不知道,当娘的看着孩子能好好吃饭,心里头有多高兴。”
说着,她又看向那包香肠,眼神里满是期待:“妹子,你说这香肠,能不能卖给我些?我家那几个小馋猫,保准爱吃得不行,只要价钱合适,多少我都要。”
孙芳面露难色,无奈的笑了笑:“钱大姐,这香肠我还真不清楚能不能卖,这都是恒儿弄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咋打算的。”
钱来来听闻,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笑着说:“也是,你家这娃儿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要不这样,等他回来,你帮我问问?要是能卖,可一定要先紧着我家!你放心,价钱方面,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孙芳点头应下:“行,等恒儿回来,我就跟他说,不过这事儿啊,还得看恒儿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