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呆愣当场,她脑子嗡嗡响,“什么?公主姐姐,你不是说朋友最难得吗?”
不是说,难得有人来,有人送礼物,那定是心善之人吗?
怎么现在就不是好人了?
“是,但他们不是你朋友,他们是敌人。”明华冷声道。
“杀了他们,别让我再说一遍。”
众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纷纷掏出武器,警惕的盯着明华。
“恶种?什么是恶种?”林染问道。
李瞬眨了眼,他落在阿塔那怀慈身上,幽幽说道:
“在西北传说中,恶种是生来不祥,男女为近亲,女性需要每夜浇灌血液100天,然后再第一百零一夜,晚上举行仪式召唤恶魔附身在男人身上,和女人发生关系,从恶之花结出的果实,称之为恶种。他能有无上魔力。”
“这个恶种啊?”林染偷偷将手上的宝贝全部塞进小兔子包包里,免得等下打架掉了。
“没错,他就是恶种,谁沾上他就会被诅咒,你们还敢护着他?”明华轻飘飘道,
“你们以为这王国怎么毁灭的?就是被它诅咒的。”
“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怀慈摇摇头,他小心翼翼的拉着林染的手,“姐姐,我没有的,真不是我。”
明华却不想说废话了,她朝林染身后掠去,手上指甲快速疯长,刺向林染身后。
“姐姐,不要。”红烛冲上去挡住她的去路,脸色哀求。
“红烛,你要为了刚认识的人,忤逆我?”明华怒道,她眼神愈加愤怒。
红烛脸色纠结,她没说什么,依旧站在那里,只是没有移动位置。
“姐姐,我就这么一个朋友,求求你了。”红烛小心翼翼的拉着她袖子哀求道。
“你是要为了她和我作对?”明华身上陡然泄出骇人威压,她身上的红裙颜色逐渐加深,
殿内,不少诡异从四周跑了出来,均是不赞同。
那些诡异愤怒,纷纷劝道:
“红烛,你让开,她不是你朋友,她是人类,是你可以吃的人类,你会对一块肉伤心?你在开什么玩笑?”
“对啊,你快让开,公主生气了。”
“小心公主不理你了,我们才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同胞。”
“对啊,你赶紧过来。”
红烛回头瞧了林染一眼,她神色认真问道:“姐姐,我们是朋友吗?”
林染认真对上她眼睛,点点头,认真思考说道:“是的,你是我朋友,你让开,虽然说,好朋友为兄弟两肋插刀,没有人说朋友就一定要为对方挡刀,也没有义务帮他们。”
红烛闻言,死寂的眼睛逐渐亮起,一张青白的脸仿若有了颜色,她扯出一抹笑容,“好,朋友。”
是好朋友。
她真的有朋友了。
“公主,你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太过武断,要看看这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这是您教我的,您看看,他们真的是坏人吗?您不是还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吗?”红烛认真道。
明华满腔怒意,她浑身被诡气包裹,哪里还听得进去话,一掌将红烛给掀飞了出去,她飞身朝林染冲去,“今日,我就要你们死。”
林染原本抱臂看戏,以为这明华不会打红烛,没曾想她真的将红烛掀飞了出去。
红烛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见明华冲向林染,它霎时闪现到林染身前,迎上了明华的掌,胸口瞬息被洞穿,黑色诡气不停的泄出。
变故陡然发生,不过在一息间
众人震惊,他们是不是在做梦,这年头还有诡异这么傻?给人挡刀?
林染目瞪口呆,神色怔愣间,红烛轻轻往后倒,林染伸手搂住她身子,不敢置信,手臂微微发抖,她身体轻得如鸿毛般,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本就瘦小,身高也不过一米,轻得可怕,可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要放在现实中,十来岁正是疯长的年纪,都能窜到一米六七了。
明华呆滞,将手抽了出来,她的手不停的颤抖,又怒又急,“红烛,你为什么要给她挡?”
林染见她过来,她一巴掌甩她脸上,将她扇飞,怒吼,“滚,给老子滚。”
“你傻啊,我都说了,不需要你为我挡的,不需要,我很厉害的,”林染抱着她,视线落在她胸前的黑洞,红烛身体逐渐溃散,身体渐渐透明。
红烛咧着嘴,原本缝住的嘴角溢出黑血,“呵呵,没事,别难过,这样也好,我不想叫红烛了,他们说我是红烛的架子,我不想,我想当我自己,好朋友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名字?名字你得自己取,到时候你跟我回家,我家里好多零食,送给你,好多玩具,还有好喝的奶茶。”林染眼见她身上逐渐透明,哭出声来,泪水滑落,身上溢出一片黑色雾气。
她心脏宛若被人捏了般疼,喉咙好像被一团看不见的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你怎么这么傻,我骗你的啊!”林染泪流满面,“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她为什么这么傻,没看出来她是骗她的?她送她破鞋子而已,一个破鞋子至于记住这么久嘛?
呜呜!
可她好伤心啊!
“别哭了,陶大哥说,士为知己者死,别哭了,我很开心,我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齐宇等人被感染般,纷纷落泪。
蛇佬抹着眼泪,抽着旱烟吧嗒吧嗒道:“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怎么这么酸,心里怎么这么难过?”
“我也是啊,呜呜,太感人了,谁说诡异无情,看看这多有情啊!”刘魁抹着眼泪,哭道。
“好难过,她怎么那么好啊。”袁九卿哭着说道,明明就一个小诡异,老老实实当诡异就好了啦,怎么还能肖想朋友呢!
“呜呜,你怎么比我快了一步,我才是应该替染染挡刀的女诡,哇哇哇呜呜”南门惜儿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次我可以让你一下下,呜呜,可惜你没有下次了。”
红烛笑着点点头,嘶哑的声音逐渐轻,“好,真好,我真的有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