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杨门。
一座巍峨的庄园内,在灯光的照耀下亮如白昼,杨佳茜带着众人在园内,七拐八拐直奔祠堂而去。
早在飞机落地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她便收到了来自自己父亲的消息,让她回来后直接去祠堂,只因着如今杨门家主出事,杨门所有人都在祠堂议事。
至于议的什么事吗?
等到祠堂就知道了!
不多会就来到祠堂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一行人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也大抵听明白怎么回事。
只见杨佳茜一脚把门直接踹开,没等祠堂内的人反应过来,就言简意赅地说着,“我不同意!”
说罢走进祠堂内,到她父亲杨康的身边,而江夏见状唇角邪魅一勾,这一趟来得值,有好戏可以看了。
就在杨门众人的注意力,都还没在她身上的时候,给季景琛和曲九川递去了一个眼神,三人就这么跟做贼似的,存在感极低地进门,在角落处坐下。
这时杨佳茜的四叔见是她,当即便厉声喝道,“我们大人在谈事,你一个小辈插什么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话落二伯也紧接着开口,沉着脸同样喝道,“老三,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宝贝女儿?祠堂是可以随便闯的吗?”
本就没什么存在感五叔一家,这时候也跳了出来,最先跳出来就是五叔母,“呦~我当是谁呢?这么没有规矩!原来是老三家的小女。”
五叔同样紧随其后地说着,阴阳怪气直接拉满了,“这跟老六好到穿一条裤子,就是不一样!真不知道老六到底给了什么好处?让老三一家这么死心塌地。”
老五家的大儿子杨廷峰接话,“爸,你可别这样说,小叔叔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罢便看向了站在主位的老大,旋即只听杨廷峰开口继续道,“大伯,现在小叔叔这个一家之主,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现在提出重选家主是不好,可杨门不能群龙无首。小叔叔不在,杨门最大的就是你,只要你一声令下,肯定没人敢说什么的。”
随着此话话落,顿时引起了一阵附和,显然这些人已经站队,心里同样是这样想的。
只见杨佳茜瞥了一眼自己大伯,见他站在主位上没有开口的意思,心底闪过一个念头,当即抓住这个空当,不管那些繁杂的规矩,直接开口一一怼道。
“四叔,你说我是小辈,我不反驳你!可你要说我一点规矩都没有,那我可得给你唠两句了。杨门里谁不知道,要论起来没有规矩,你那老来得子的小儿子,才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是上房揭瓦,就是火烧祠堂!杨门中人念你这么大岁数,能有一个儿子不易,从来都是让你好好管教,没有请过一次家法。小打小闹就算了!那火烧祠堂呢?这规矩不止坏了一次。”
四叔顿时被气到抬手指着她,满脸通红地说着,“你你你……满口都……”
然而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杨佳茜就直接开口打断,毫不畏惧地继续道,一副谁不服就干谁的架势。
“你你你……你什么你?相比之下我可比他好多了,最多也就是踹一下门,插嘴顶撞几句,都到不了要请家法的程度。四叔,拜托你在说我之前,先回头看看自己儿子,到底是谁更没规矩?家法都可以直接焊在他的身上了!”
不等他有回应,说完四叔说二伯,杨佳茜转而对上,犀利的目光扫过去,落在身上没有一点前摇,直接上来就喷。
“还有你!二伯,怎么哪里都有你的?我爸在不会教育小辈,那也比你强出十万八千里!真不知道你哪里有脸,说我爸不会教育子女的?你那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怕摔的女儿,和含在嘴里怕化的儿子,两人干出来的事,需要我帮二伯,好好回忆一下吗?”
二伯顿时便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得脖子都粗了,重重冷哼了一声,“哼!没点教养。”
杨佳茜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正所谓你不生气,被气的就是别人,当即乘胜追击地继续说着。
“自己都教育出来的子女,不能碰的红线全都碰个遍,还好意思说别人。哪来的脸啊?!我闯祠堂这点小事,与二伯的子女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我现在十八岁了,按照杨门的规矩,有参加议事的权利,人没到齐就已经开始了。我闯祠堂有何过错?”
说完二伯该转移矛头,开始说五叔一家子了,杨佳茜就像那个机关枪似的,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抬脚来到五叔母的面前,上来就阴阳怪气道。
你倒好!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今天在祠堂里的人,谁都有资格说我的不是,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别太把自己当盘菜!在杨门小三就是小三,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事就在家里,好好看看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话落就不再理会,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五叔母,矛头一转就对准了五叔,杨佳茜毫不迟疑的激情开麦。
“五叔,我们家维护小叔叔,那是我们知恩图报,不像五叔一家都是白眼狼。你说我们好到穿一条裤子,小叔叔对你们家差吗?你怎么不提这些呢?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永远都喂不熟!”
骂完之后酒对准了杨廷峰,二话不说的先动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紧接着把人踹倒在地,杨佳茜才冷声开口道。
“还有你,杨廷峰!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说小叔叔偏心!当年要不是小叔叔挺身而出救你,你现在早就是一捧黄土,成了祠堂里最不起眼的牌位。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有脸说起重选家主。
果然是白眼狼生出来的小孩,长大了就是小白眼狼,怎么不算后继有人呐。别看你是我哥,揍你照样跟玩一样!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你说小叔叔不好的话,下次我直接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给我记住了!”
一轮激烈的轰炸后,杨佳茜也说得口渴了,当即在祠堂内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大伯手中的杯子上,当即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过去,一把将杯子抢过来,不拘谨地大口喝起来。
此刻她的父亲杨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女儿,战斗力竟然会这么强,一开口就怼得几人面红耳赤,把几家得罪得死死的。
猛!
真猛!
和她妈当年一样,不服就直接干!
以前在川南被束缚,性子倒是给养废了,这出趟远门去上学,倒是解放天性了。
此刻全程在角落目睹的曲九川,都没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道,“小嫂子,你这侄女的战斗力,真不是能吹的,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瞧瞧把这些人给怼的,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还欠点火候!”江夏煞有其事地开口点评道,“太讲理,太规矩了!应该直接戳心,戳肺,戳心窝子。”
“狠,还是小嫂子狠!”曲九川嘴角撇了撇,竖起大拇指随口一应后,话锋一转地说着,“哥,你以后惹谁,都不要惹小嫂子。”
然而季景琛淡漠地看向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太多言语。
这时大伯那边望着她杨佳茜,只听毫无波澜地开口,不带任何情绪地问着,“佳茜骂完了吗?”
“啊!”杨佳茜神色一顿,反应过来后回道,“还没有骂完,大伯再给我几句话的工夫。”
“嗯,你继续!”大伯点头带些搞笑地说着,“骂完他们,就不能骂我了!”
杨佳茜讪讪一笑,瞬间变脸地说着,“那就要看大伯怎么处理这件事了?毕竟现在这里最大,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大伯。只要大伯秉公处理,不跟着和稀泥,我自然不会骂大伯。反之我还能说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可就说不定了!”
说罢当即转移矛头,将杯子放在供桌上后,眼神犀利地扫过祠堂的所有人,紧接着杨佳茜眸光一沉,针针见血地开口怒斥道。
“都说树倒猢狲散,我还不以为然,现在倒算是见识到了!小叔叔之前没出事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就不安分,现在出事了,直接连演都不演了。争权夺利都放到明面上了!这么着急换家主,你们哪个有那能耐?
怎么?怕小叔叔好了,就没机会了?如此自以为是,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一个两个地遇到点事,哪个不得我小叔叔收拾烂摊子,现在是觉得自己行了?为人处世之道,可真是让你们玩明白了,一群老瘪三!
有句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现在不是吵着重选家主,就是闹着分家相逼,我看就是日子过得好了,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要不是小叔叔的义妹,扫清前路力推小叔叔成为家主,你们早喝西北风了。
这些年要是没有小叔叔撑起杨门,震慑川南各方虎视眈眈的势力,杨门能在川南地位超然,皱一下眉头都得抖上三抖。你们呐!净想着能捞到什么好处,吃到什么福利,都是一群不为杨门考虑的道貌岸然之徒。”
“你懂什么!”二伯抓住她的气口,连忙见缝插针地说着,“我们这怎么不是为杨门考虑了?老六如今出事,什么时候能醒来,目前都尚未可知。各方势力都在紧盯杨门,人人都想取而代之,现在要是不赶紧选出来新的家主,群龙无首会面对什么,你这个小辈懂什么?”
“停,停!”杨佳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二伯说得比唱得好听!依我看,也别重选什么家主了,干脆直接分家得了。愿意留在杨门共患难的,就继续享有杨门带来的各种好处,不愿意的就干脆该滚哪去,就赶紧滚哪去。”
四叔臭着一张脸看向杨康,沉声问道,“三哥,佳茜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该管管?”
“啊,那个……”杨康突然被点到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后开口道,“四弟,你也知道佳茜从小就跟她小叔叔亲,也是被宠坏的孩子。我哪里管得了!”
见他偏袒自己的女儿,四叔重哼一声别过脸,看向主位上的老大,低沉着嗓音开口道。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拿个主意啊!难不成就让小辈这样撒野?”
大伯眼瞧着看戏又看到自己身上,打心底里表示这个心累,是真的很想直接毁灭,却又不得不拿出当老大的架子。
可正当要开口表态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鼓掌声响起,瞬间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轻松的意味。
顿时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江夏鼓完掌收手,嘴角上挂着张扬的笑意。
“好,不错!真是一出好戏!有你们这样一群族人,可真是杨烈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是谁?”五叔皱着眉没好气道,“佳茜,谁允许你带外人回杨门了?杨门祠堂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五叔,你可赶紧闭嘴吧!”杨佳茜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怒怼着,“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夏淡然地起身朝着主位走去,旋即在椅子前坐下,继而漫不经心地说着,“我这才多久没回杨门?就变得这么乌烟瘴气了!真是难为杨烈撑着杨门,还能一直撑到现在。”
五叔见状没忍住,又刷存在感般地呵斥道,“放肆!你一个外人,谁给你的胆子?坐在主位上的!”
“你可真是聒噪!”江夏眉头微微一皱,“杨佳茜,把他给我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