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太清湖山岛咖啡厅,江夏如约送来了特效药,可惜却并不是本人来的,而是找了一个跑腿送来的。
而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句话——【有合作可以谈,没合作少见面!】
反正西约塔的钱,没几个是干净的,她不趁着能坑的时候多坑点,等斗倒了之后留给谁花。
只见吴昌望着放在桌上的两个箱子,眯着眼唇角浅浅一勾,找人送来是什么意思,她费尽工夫钓鱼,这鱼钓到了又晾在一边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想尽办法接触才对吗?
自打余姚才打电话说,想了各种办法靠近,屡次都吃闭门羹时,他还并不怎么相信。
而且听余姚那意思也不像是假的,这才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找那个种植商牵线搭桥。
眼下这情况,他彻底信了!
尤其是捎带的那句话,明摆着不想过多接触,真搞不懂她究竟在卖什么药?
有趣,果真有趣!
看来得再多找机会,接触了!
钓鱼讲究一个愿者上钩,而不是钓鱼者追在后面——求咬钩!
此时的执杆者江夏,正在栖上云端,美美地窝在别墅的沙发上,拿着笔和纸画着设计稿。
只见季景琛端着切好的果盘,从餐厅的方向过来后,就在她的身旁坐下,接着插起一块芒果,投喂到她嘴里,目光瞥向纸上说道。
“野猫这是……”
说着顿了顿,又细细打量几眼,季景琛才继续道,“在画设计稿?!”
“是啊!”江夏面无波澜地说着,“我想吃猕猴桃。”
季景琛当即插起一块猕猴桃,朝她嘴边递去边道,“夏姐藏得真深,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技能。”
“彼此彼此,这叫礼尚往来!”江夏头都没有抬,张嘴将嘴边的猕猴桃吃下后,从容地说着,“你不是也在最开始的时候,瞒着自己是服装设计师的身份。”
“可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季景琛自我定位很清楚,继续投喂水果,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设计稿,“我可是野猫不打算藏了,才知道的。”
“这不是情况不允许,不得已才暴露的嘛,不然你现在都别想知道。”
“是因为要画设计稿?”
“嗯!我这个当老板的,被员工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不s&l推出新春系列,要我亲自设计系列主打款。就你这个黏人劲,又不可能偷偷摸摸背着你。怕你脑补出来一出大戏,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只会先想你背着我在干什么,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可能会先脑补出来,你在外面有狗了?!”
“少扯!我还不了解你。”江夏轻啧一声说道,“喂我吃芒果!”
“果然糊弄不过去!”季景琛插起芒果,递到她嘴边同时说道,“所以你介绍丁灿去学设计,就是去了s&l?”
江夏淡然地点点头道,“时韫毕业于国际着名的设计大学,专业技能都直接点满了。却因着怀才不遇,前五六年一直没有走红,直到s&l成立才迎来春天。丁灿跟着她学习设计,是最好的选择。”
“野猫真是个宝!”季景琛勾唇骄傲地说着,“你设计珠宝,我设计服装。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臭屁骚男人。”江夏张嘴吃下嘴边的芒果,随口吐槽一句道,“乖乖当好仆人,别打扰我。等一会结束了,就好好奖励你!”
“遵命!”季景琛偷了一个香后说道,“江大老板。”
话落客厅陷入安静,只余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他一点都不嫌无聊,就那么陪在她身边,时不时投喂一块水果。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都是专注的她,眸底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了,此刻想要腻歪的心到达了顶峰,却因着她说的话只好压抑着。
江夏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下,直到深夜凌晨的时候,随着在设计稿上落下‘拾安’的签名,总算结束了系列中的主打款项链设计。
就在收笔的瞬间,还没等着上传到电脑,然后先行发给时韫,就被他一把扯进了怀中,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旋即只听季景琛开口,嗓音闷闷地说着,“夏姐,该翻牌子就寝了!”
江夏微微一缩脖子,偏头垂眸看向埋在颈窝的人,“你就不能再等一会,我这还没有发给时韫呐。”
季景琛沉闷地说着,“不行,等不了了!”
说罢就要抱着回房间,却被江夏抢先制止了,当即捧起他的脸,赏了一枚深吻后说道,“乖,再等我几分钟!”
话落从他怀中退出来,拿起一旁的电脑放在腿上,就开始捣鼓了起来,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听话了。
五分钟后邮件刚点下发送,都还没显示发送成功,就被扯进了怀中,抱着再也不肯撒手地回了房间。
随着卧室门被关上,铺天盖地的吻便袭来了,从门口一路吻进房间内,倾倒在床上一室旖旎。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倾泻下来。
房间内江夏坐在床边,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抬脚把凑过来的季景琛,给踹到了一旁说着。
“滚,狗男人!以后再敢跟我撒娇,我就废了你。”
手、手腕、胳膊,都快不是她的了!
夜里她可真是昏了头,跟她撒个娇就没坚持住,任由他胡乱来,她可真是不够坚定的。
不行!
这次她必须得改,必须得让骚男人改!
然而季景琛依旧死乞白赖凑了上去,讨好地牵起手腕放在手中,温柔地揉捏着缓解酸胀。
“生气了?”
江夏闻言没有搭理,用行动证明了有没有生气,其实说生气也谈不上,毕竟也被伺候得很好,就是手腕酸的想要发泄一下。
见状,季景琛便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说着,“我错了!不知节制累到了野猫,下回中途让你歇歇。”
江夏嘴角微微一抽,“滚!我现在不想理你。”
歇?
歇他大爷!
什么德行她可一清二楚,当即把手抽回来,起身去了卫生间,一点都不想继续搭理他。
只见季景琛连忙跟上,在她抬手要刷牙时,抢先拿起牙刷挤好牙膏,柔声细语地说着,一副认罪态度良好的样子。
“我来伺候夏姐洗漱更衣,不要不理我!”
糟糕!
不会真给惹毛了吧?
江夏并没有言语,直接摆好了姿势,微微张嘴等着他帮忙刷牙,一副小主的架势,有人上赶着伺候求之不得。
当即没再多说什么,犹如在伺候小孩子一般,又是洗漱又是穿衣的,一切都伺候得恰到好处。
望着自己精心打扮好的她,季景琛满意地勾了勾唇,继而适时卖起惨道,“小野猫,现在可以理理我了吗?”
江夏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同样在心底也很满意,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懒散地开口道。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算了。”
“好。”季景琛连忙又帮忙揉起手腕,“下次你可以直接罚我,但不能不理我,也不能赶我。”
“行啊!”江夏眸光一闪,“琛爷想跪什么,说吧?”
季景琛顺着说道,“夏姐说跪什么,就跪什么!”
江夏微眯一下双眸道,“那就按照键盘,搓衣板,指压板,榴莲壳这个顺序跪吧。”
“就这么狠心吗?”季景琛佯装柔弱般地说着,“万一跪坏了怎么办?”
“琛爷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跪坏!”江夏意有所指看了看他,“所以少给我在这里装!”
说罢抽手转身离开的同时,江夏又扔下了一句话,“走了,下楼用餐。”
继而推开衣帽间的门离去,继而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离开卧室下楼。
而在她走后不多时,季景琛也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同样拿着手机离开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正好遇上周妈过来招呼大家,前往餐厅用早餐。
早餐就是以清淡为主,大家坐在一起,极为轻快地用餐,很快便都用好了,恰巧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轻快氛围。
江夏瞥了一眼桌上手机,瞧见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谁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杨佳茜的声音传出,语气很是焦急地说着,“小姑姑,小叔叔出事了,我想回川南一趟。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我担心小叔叔出事不简单,杨门恐怕会生乱。”
江夏闻言轻敲着桌子,略一沉思片刻后沉声道,“你打车来栖上云端。”
义兄出事?
这事的确不简单!
杨门在川南那一块,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没人敢耍心眼才对,就连外来势力踏入川南,也得夹紧尾巴好好做人。
以他的能耐,怎么可能会出事?
如果不是外忧,就只能是内乱了,她确实得走一趟,更何况也多年不见杨烈了,回去见见也无妨。
“我要去趟川南,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江夏转眸看向季景琛,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起吗?”
“嗯,自然是要一起。”季景琛毫不迟疑道,“科研院那边早就忙完了,集团那边不需要我操心,所以夏姐去哪我就跟去哪,别想把我甩开。”
“还有我,还有我!”曲九川连忙见缝插针道,“小嫂子,把我也带上呗。川南那个地方,都说山青水绿,我还没去过呐!”
“山青水绿是不假,可那里混道上的也遍地都是。”江夏坦言说道,“你确定要去?在那里惹了事,他们可不看你的靠山是谁,一律都得先按规矩办事。”
“之前没去过,就是因为我自己不敢,可现在有你和哥一起,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曲九川赶紧表态道,“我肯定老老实实不惹事,跟在你们后面只赏景。”
川南以前有多乱,他也是知道的,心里很清楚那话,并不是为了吓唬他。
可机会就摆在眼前,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什么时候能去川南玩一回,就不得而知了。
江夏同意道,“嗯,跟着吧!”
这时纸鱼看向曲九川,张嘴就直言道,“狗东西,你是不是为了躲我?”
曲九川没好气地叫嚣道,“姑奶奶,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眼盲心瞎,没有看出来自己有多烦人呐。”
纸鱼朝他比划了一下拳头,转而看向江夏笑着道,“零姐,我也要一起去川南。”
没等来江夏的回应,却等来了曲九川的回复,“你要是去,那我就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
“那我去。”
“狗东西,你就是故意的!那我也要去。”
“是啊,就是故意的!你去,我不去了。”
两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了嘴,而其他人实在是看不下去,相继起身离开了餐厅,都各自忙各的去了。
周妈收拾完碗筷,就出门去买菜了,晓晓则背起包,出门直接前往花店,季景逸心底虽也很想去,可奈何没那个时间,就算表达了想去的意愿,亲哥也不一定会同意。
就不自讨没趣,离开去学校了,唯独那两人从餐厅吵着吵着,倏然间就没了动静,在出现客厅的时候,都各自别扭着谁也不理谁。
只见纸鱼抽出两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朱唇,继而将纸扔进垃圾桶后,开口说道。
“零姐,我出来也挺长时间了,今晚就飞回联盟。”
江夏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随你!”
纸鱼轻声一应,“嗯,我先回房间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好似落荒而逃一般,离开别墅去了隔壁。
“欢喜冤家!”江夏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随口呢喃一句后,看向曲九川调侃道,“骚男人,有人要坠入爱河了!”
季景琛眼底闪着玩味,同样看了一眼,顺着继续调侃道,“就是可惜还不自知!”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客厅,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行李。
而被晾在客厅的曲九川,似乎没听到那番对话一般,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味生着闷气。
直到杨佳茜赶来栖上云端,马不停蹄地飞去川南时才逐渐转好,再度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