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天亮后不遇见 > 第59章 刀锋试心,符影争锋

第59章 刀锋试心,符影争锋(1 / 1)

清晨的雾气,在村口缓缓散开。

练武场的地面,被露水打湿。

每一块石砖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水光里,倒映着那些扎着马步的身影。

他们的腿在抖。

影子也在抖。

但没有一个影子,先倒下。

“再一炷香。”苍昀站在队列前,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他的手里,不再是木条。

而是一支兽骨笔。

笔尖上,沾着一点淡淡的墨。

墨里,隐约有一丝红色。

那是血。

也是线。

“少主,”一个年轻线手忍不住道,“我们不是已经扎了一个时辰了吗?”

“是。”苍昀道,“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年轻线手问。

“不够稳。”苍昀道,“也不够快。”

“昨天我们说,慢。”

“今天,”他道,“要在慢里,找快。”

“在稳里,找锋。”

“锋?”柱子道,“我们不是练符纹的吗?”

“是。”苍昀道,“但符纹,也要有锋。”

“线,也要有锋。”

“中点,也要有锋。”

“没有锋的线,”他道,“只是一条线。”

“有锋的线,”他道,“才是刀。”

“刀?”阿恒道,“你是说,我们要把线,练成刀?”

“是。”苍昀道,“七天之后,外域的线,会像刀一样,砍过来。”

“我们不能只用线去挡。”

“我们要用刀去迎。”

“用我们的线,”他道,“去砍他们的线。”

“用我们的锋,”他道,“去断他们的锋。”

“可我们的线,”柱子道,“是用来守的。”

“守,不代表不能杀。”苍昀道,“守到极致,就是杀。”

“杀的是他们的线。”

“杀的是他们的欲望。”

“杀的是,”他道,“他们想把我们吞掉的念头。”

“而不是,”他道,“他们的命。”

“命,”他道,“交给界河。”

“线,”他道,“交给我们。”

年轻线手咬了咬牙。

“好。”年轻线手道,“那我们就把线,练成刀。”

“哪怕,”他道,“手会断。”

“哪怕,”他道,“心会裂。”

“只要线不断。”

“只要线有锋。”

苍昀点了点头。

“很好。”苍昀道,“那就开始。”

……

一炷香的时间,在呼吸之间慢慢流逝。

年轻线手们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在水光里砸出一圈圈涟漪。

“时间到。”苍昀道。

他的声音一落,队列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喘息。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只有阿恒和柱子,还勉强站着。

他们的腿在抖。

但他们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很好。”苍昀道,“你们的腿,已经有了一点锋。”

“接下来,”他道,“练手。”

“手?”阿恒道。

“是。”苍昀道,“手,是线的锋。”

“手稳,线才稳。”

“手快,线才快。”

“手有锋,线才有锋。”

“今天,”他道,“我们练的,是‘一笔成锋’。”

“一笔成锋?”柱子道。

“是。”苍昀道,“用一支笔,在最短的时间里,画出一条有锋的线。”

“这条线,”他道,“要细。”

“要直。”

“要快。”

“要在纸上,留下一道像刀划过的痕迹。”

“这就是,”他道,“一笔成锋。”

“这和我们以前画的符纹,不一样?”阿恒道。

“不一样。”苍昀道,“以前的符纹,是用来守的。”

“今天的线,”他道,“是用来杀的。”

“杀线,不是杀人。”

“杀的是,”他道,“外域那条黑线的锋。”

“只要我们的锋,比他们的锋更利。”

“我们就能,”他道,“在碰撞的一瞬间,断他们的线。”

“断他们的线,”他道,“他们的中点,就会疼。”

“疼到,”他道,“不敢再伸过来。”

柱子握紧了拳头。

“好。”柱子道,“那就练。”

“练到,”他道,“我们的一笔,能断他们的千笔。”

……

长桌被重新摆好。

桌上铺着新的兽皮。

每一张兽皮前,都放着一支兽骨笔。

还有一小碟墨。

墨里,依旧有一丝淡淡的红色。

那是昨天剩下的血。

“今天,”苍昀道,“你们不用再割手。”

“昨天的血,”他道,“已经够了。”

“血,不能浪费。”

“每一滴血,”他道,“都是一条线。”

“我们要把线,留在七天之后。”

“留在界河的边缘。”

“留在外域中点的眼前。”

“让他看看,”他道,“灵族的血,是什么样的。”

“灵族的线,”他道,“是什么样的。”

“灵族的锋,”他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道,“你们只需要用墨。”

“用墨,先把锋练出来。”

“七天之后,”他道,“再用血,把锋擦亮。”

阿恒深吸一口气,走到长桌前。

他拿起兽骨笔。

笔杆冰凉。

冰凉里,有一丝熟悉的刺痛感。

仿佛昨天割破的指尖,又被轻轻划了一下。

“一笔成锋。”阿恒在心里道。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条线。

那条从左到右的直线。

线的中间,有一个点。

那个点,是守门人。

也是苍昀。

也是所有灵族人。

“这条线,”阿恒道,“不能断。”

“我要用锋,去护它。”

他睁开眼。

眼神突然变得很亮。

亮得像刀锋。

他提笔。

笔尖落在兽皮上。

“唰——”

墨在兽皮上划出一条极细的线。

线的边缘,有一点微微的毛边。

那是速度留下的痕迹。

也是锋留下的痕迹。

“好。”苍昀道,“这一笔,有一点锋了。”

“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阿恒道。

“不够狠。”苍昀道,“不够绝。”

“你的线,”他道,“还是太软。”

“软得,像怕伤到什么。”

“七天之后,”他道,“你要面对的,不是纸。”

“是外域的黑线。”

“是那条像蛇一样,想把我们吞掉的线。”

“你不能怕伤它。”

“你要,”他道,“一刀下去,让它再也爬不起来。”

阿恒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了。”阿恒道。

他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冷。

冷得像界河的水。

他的手,却更稳。

稳得像一块石头。

“唰——”

第二笔落下。

这条线,比刚才更细。

更直。

更快。

线的边缘,几乎没有毛边。

仿佛不是画出来的。

而是,用刀刻出来的。

“这一笔,”苍昀道,“有锋了。”

“有一点,”他道,“像刀。”

“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阿恒道。

“不够快。”苍昀道,“你刚才,心里有犹豫。”

“你在想,这条线,会不会伤到守门人。”

“会不会伤到我。”

“会不会伤到族人。”

“你有犹豫,”他道,“你的锋就会钝。”

“七天之后,”他道,“你不能犹豫。”

“你一犹豫,”他道,“外域的线,就会从你的犹豫里钻过去。”

“从你的心里钻过去。”

“从你的线里钻过去。”

“然后,”他道,“一切都完了。”

阿恒咬紧牙关。

“我不会犹豫。”阿恒道。

“那就再画。”苍昀道。

“画到,”他道,“你自己都怕。”

“画到,”他道,“你自己都不敢看。”

“画到,”他道,“你的锋,能把你的影子,都切断。”

“好。”阿恒道。

他的手,再一次抬起。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也没有想守门人。

也没有想苍昀。

也没有想族人。

他只想着一件事。

那条黑线。

那条像蛇一样,从外域爬过来的黑线。

那条想把他们的线,一口咬断的黑线。

“唰——”

第三笔落下。

这一笔,比前两笔都快。

快得,几乎看不清笔尖的轨迹。

线的边缘,有一点淡淡的白光。

那是速度和力量,在兽皮上留下的痕迹。

也是锋,在世界边缘划过的声音。

“这一笔。”苍昀道,“很好。”

“很好?”阿恒道。

“是。”苍昀道,“这一笔,已经有了杀线的锋。”

“七天之后,”他道,“你就用这一笔,去砍他们的线。”

“去砍他们的欲望。”

“去砍他们的中点。”

“让他们知道,”他道,“灵族的线,不是软的。”

“灵族的线,”他道,“也能杀人。”

“杀的是他们的线。”

“杀的是他们的命。”

“杀的是,”他道,“他们想吞掉我们的念头。”

阿恒看着那条线。

看着那条几乎要从兽皮里跳出来的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一点冷。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线,不只是守。

线,也可以是刀。

……

巳时,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雾气。

练武场的地面,渐渐干了。

那些扎马步的身影,已经散开。

他们围在长桌旁,一张张兽皮铺展开来。

每一张兽皮上,都有一条条细线。

有的线,还带着毛边。

有的线,已经有了锋。

有的线,还在抖。

有的线,已经稳如石。

“今天,”苍昀道,“你们已经知道,什么是锋。”

“接下来,”他道,“要练的,是‘符影争锋’。”

“符影争锋?”阿竹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

“是。”苍昀道,“符纹,是影。”

“线,是锋。”

“符影争锋,”他道,“就是让影,和锋,合在一起。”

“让符纹,”他道,“不再只是守。”

“让符纹,”他道,“也能杀。”

“杀线。”

“杀影。”

“杀欲望。”

“杀一切,”他道,“想跨过界河的东西。”

阿竹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阿竹道,“符纹的本源,是守护。”

“是。”苍昀道,“但守护,也可以有牙。”

“没有牙的守护,”他道,“只是抱着。”

“抱着,挡不住刀。”

“挡不住线。”

“挡不住,”他道,“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有牙的守护,”他道,“才是真正的守护。”

“牙,”他道,“就是锋。”

“就是线。”

“就是符影争锋。”

阿竹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惊讶。

也有一点欣慰。

“你长大了。”阿竹道,“不再只是那个,躲在宗祠后面,看符纹图谱的孩子。”

“你现在,”他道,“是中点。”

“是线。”

“是锋。”

“也是,”他道,“灵族的未来。”

苍昀笑了一下。

“我只是,”苍昀道,“做了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阿竹道。

“是。”苍昀道,“守门人前辈,一个人站了太久。”

“我不能,”他道,“再让他一个人站着。”

“我也不能,”他道,“让你们,再躲在他后面。”

“我们要一起站。”

“一起站在线的前面。”

“一起站在界河的边缘。”

“一起站在,”他道,“外域中点的对面。”

阿竹点了点头。

“好。”阿竹道,“那就练。”

“我也来。”

“你?”苍昀道。

“是。”阿竹道,“我是符纹师。”

“符影争锋,”他道,“没有我,不行。”

“符纹是影。”

“我是画影的人。”

“你是持锋的人。”

“影和锋,”他道,“要在我们手里,合在一起。”

“好。”苍昀道,“那就一起。”

……

中午,阳光有些刺眼。

宗祠前的空地上,摆起了两排长桌。

一排,是线手们的兽皮和兽骨笔。

一排,是符纹师们的符纸和符笔。

符纸上,已经画好了一些基础符纹。

守护符。

镇灵符。

清心符。

这些符纹,以前都是用来守的。

用来镇的。

用来清的。

今天,它们要被赋予新的东西。

锋。

“符影争锋。”阿竹站在符纹师们面前,声音沉稳。

“符纹,是影。”

“影,是看不见的。”

“线,是看得见的。”

“看得见的线,”他道,“是锋。”

“看不见的影,”他道,“是心。”

“符影争锋,”他道,“就是让心,和锋,合在一起。”

“让看不见的影,”他道,“附在看得见的线上。”

“让每一条线,”他道,“都带着符纹的影。”

“让每一道符纹,”他道,“都带着线的锋。”

“这样,”他道,“当我们的线,和外域的线碰撞的时候。”

“不只是线在撞。”

“也是影在撞。”

“也是心在撞。”

“也是锋在撞。”

“哪一方的影更稳。”

“哪一方的心更定。”

“哪一方的锋更利。”

“哪一方,”他道,“就能活下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一个年轻符纹师问。

“很简单。”阿竹道,“把符纹,画在线上。”

“把线,”他道,“画进符纹里。”

“让它们,”他道,“互相咬。”

“咬到,”他道,“分不开。”

“咬到,”他道,“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之后呢?”年轻符纹师问。

“合为一体之后,”阿竹道,“你们的符纹,不再只是符纹。”

“你们的线,不再只是线。”

“它们会变成,”他道,“一种新的东西。”

“线符。”

“线符?”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线符。”

“线,是锋。”

“符,是影。”

“线符,”他道,“就是锋影合一。”

“是守。”

“也是杀。”

“是灵族,”他道,“新的命。”

“好。”年轻符纹师道,“那就画。”

“画到,”他道,“符和线,分不开。”

“画到,”他道,“我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是符,哪一笔是线。”

……

阿竹拿起符笔。

符笔上,沾着一点金色的符墨。

符墨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在一张符纸上,先画了一个守护符。

符纹的线条,流畅而沉稳。

每一笔,都像在安抚什么。

画完之后,他没有停。

他又拿起一支兽骨笔。

在符纸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极细的线。

那条线,从守护符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符纸的另一头。

线的末端,有一点微微的分叉。

像蛇的信子。

又像刀锋的尖。

“这就是,”阿竹道,“线符。”

“守护符,是影。”

“线,是锋。”

“影在里面。”

“锋在外面。”

“当外域的线,从外面钻过来的时候。”

“首先碰到的,”他道,“是锋。”

“锋会先咬它一口。”

“咬不断,”他道,“影再抱住它。”

“抱不住,”他道,“再一起拉。”

“拉不回,”他道,“再一起断。”

“总之,”他道,“不能让它过去。”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界河。”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我们的线。”

年轻符纹师们,盯着那张符纸。

盯着那条线。

盯着那个守护符。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画的符纹,都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水。

水可以载舟。

也可以覆舟。

但水,挡不住刀。

挡不住线。

挡不住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我们也要画。”一个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你们都要画。”

“每一个符纹师,”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线符。”

“每一个线手,”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符线。”

“线符,符线。”

“影锋,锋影。”

“都是一样的。”

“都是,”他道,“灵族的新命。”

……

下午,风渐渐大了起来。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

吹过村口的符咒。

吹过练武场的石砖。

吹过长桌上的兽皮和符纸。

符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纸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

像一只只小小的兽。

在纸上,轻轻挪动。

“今天,”苍昀道,“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阿恒问。

“试锋。”苍昀道。

“试锋?”柱子道。

“是。”苍昀道,“锋,不试,不知道利不利。”

“线,不试,不知道坚不坚。”

“符,不试,不知道稳不稳。”

“人,不试,不知道行不行。”

“我们要试。”

“试我们的锋。”

“试我们的线。”

“试我们的符。”

“也试,”他道,“我们的心。”

“怎么试?”阿竹道。

“用影。”苍昀道。

“影?”阿竹道。

“是。”苍昀道,“不是外面的影。”

“是我们自己的影。”

“是我们心里的影。”

“是界河的回声,在我们心里留下的影。”

“我们要让线符,”他道,“去砍那些影。”

“砍得断,”他道,“锋就利。”

“砍不断,”他道,“心就乱。”

“心一乱,”他道,“七天之后,就不用打了。”

“我们自己,”他道,“就先垮了。”

“那我们怎么做?”阿恒道。

“很简单。”苍昀道,“闭上眼睛。”

“伸出手。”

“把你们的线符,”他道,“对准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道,“画。”

“画一条线。”

“画一条,”他道,“从你们心里,到影子里的线。”

“画一条,”他道,“能把影子砍断的线。”

“这……”柱子道,“会不会,伤到我们自己?”

“会。”苍昀道,“但不会太重。”

“这是试锋。”

“试锋,”他道,“总要流一点血。”

“总要,”他道,“让自己知道,疼是什么。”

“知道疼,”他道,“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才知道,”他道,“自己为什么而疼。”

“才知道,”他道,“自己要守什么。”

“好。”阿恒道,“那就试。”

“我先来。”

……

阿恒走到练武场中央。

他闭上眼。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影子落在地上。

像一条黑色的河。

“线符。”阿恒在心里道。

他伸出手。

手里,是那张画着守护符和细线的符纸。

符纸上,线的末端,闪着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锋。

也是他的心。

“我要砍的,”阿恒道,“不是我的影子。”

“是我心里的影子。”

“是我对界河的恐惧。”

“是我对外域的害怕。”

“是我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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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砍断它们。”

“我要让自己,”他道,“不再被它们拖着走。”

他深吸一口气。

手,微微一动。

符纸上的线,像活了过来。

从符纸里,缓缓伸出。

伸向地上的影子。

“唰——”

线落在影子上。

影子猛地一颤。

像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

阿恒的身体,也跟着一颤。

一股冰冷的疼,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那不是皮肉的疼。

那是心的疼。

是影子被砍断的疼。

是恐惧被撕开的疼。

是迷茫被斩断的疼。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汗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影子上。

影子上,被线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白痕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他心里,被砍开的一道缝。

缝里,有一点亮。

“很好。”苍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影子,”他道,“已经有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他道,“有光。”

“那是你自己的光。”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线,从你心里钻过来的时候。”

“它要先过这道光。”

“过得了,”他道,“你就输。”

“过不了,”他道,“它就断。”

“我不会让它过。”阿恒道。

“那就再砍。”苍昀道,“砍到,那道光,变成一片。”

“砍到,”他道,“你的影子,都被光填满。”

“砍到,”他道,“你自己,都不再害怕自己。”

“好。”阿恒道。

他的手,再一次抬起。

线,再一次落下。

“唰——”

影子再一次一颤。

白痕变得更宽。

光,更亮。

疼,也更重。

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也没有喊。

他只是咬紧牙关。

让那股疼,在身体里,慢慢散开。

散到四肢。

散到血脉。

散到骨头。

也散到心里。

“很好。”苍昀道,“你已经,学会了试锋。”

“接下来,”他道,“轮到别人。”

“每个人,”他道,“都要试。”

“每个人,”他道,“都要在自己的影子上,留下一道缝。”

“一道,”他道,“有光的缝。”

……

傍晚,风渐渐小了。

练武场中央,每一个线手和符纹师的影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白痕。

白痕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他们的心。

也是他们的锋。

也是他们的线符。

“今天,”苍昀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不再高,却有一种压不住的力量。

“你们已经,”他道,“把线,练成了刀。”

“把符纹,练成了影。”

“把影和锋,合在了一起。”

“把自己的影子,”他道,“砍出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他道,“有光。”

“那光,”他道,“不是界河的。”

“不是外域的。”

“是你们自己的。”

“是灵族的。”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线,像刀一样砍过来的时候。”

“你们要做的,”他道,“不是躲。”

“不是退。”

“而是,”他道,“用你们的线符,去迎。”

“用你们的锋,去砍。”

“用你们的影,去抱。”

“用你们的光,”他道,“去照。”

“照出他们的影子。”

“照出他们的欲望。”

“照出他们的中点。”

“让他们知道,”他道,“灵族不是一块,随便被踩的石头。”

“灵族,”他道,“是一块,会咬人的石头。”

“是一块,”他道,“会用线砍人的石头。”

“是一块,”他道,“会用符纹吞人的石头。”

“更是一块,”他道,“会用光,照瞎他们眼睛的石头。”

人群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一点光。

那光,比昨天更亮。

比昨天更稳。

也比昨天,更锋利。

“今天就到这里。”苍昀道,“回去休息。”

“明天,”他道,“我们练的,是‘心符’。”

“心符?”阿恒道。

“是。”苍昀道,“心符,是把你们的光,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疼,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恐惧,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守护,画进符里。”

“心符,”他道,“是你们最后的符。”

“也是,”他道,“你们最后的线。”

“七天之后,”他道,“当一切都乱了。”

“当线断了。”

“当影散了。”

“当锋钝了。”

“当心还在。”

“心符,”他道,“就会亮。”

“心符一亮,”他道,“灵族就不会灭。”

“哪怕,”他道,“只剩一个人。”

“只要那个人,”他道,“还能画出心符。”

“灵族的线,”他道,“就还在。”

“灵族的中点,”他道,“就还在。”

“灵族的名字,”他道,“就还在。”

“好。”阿恒道。

“好。”柱子道。

“好。”很多声音一起道。

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回荡。

像一声很轻的雷。

从灵族村,一直滚到界河。

滚到守门人的耳边。

滚到外域中点的梦里。

刀锋试心,符影争锋。

影子被砍出缝。

缝里,有光。

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还剩五天。

五天之后,风暴会来。

外域的线会来。

外域的中点会来。

外域的黑线会来。

但灵族,已经不再只是准备。

他们已经开始反击。

用线。

用符。

用锋。

用影。

用心。

也用,那一道,从影子缝里透出来的光。

刀锋试心光自起,符影争锋影渐稀。

五日期临风欲起,界河边上万魂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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