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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符纹初验,暗线潜生(1 / 1)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灵族村的屋顶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白气。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慢慢升起,和雾气搅在一起,让人一时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

村西头的那间空屋,被符咒的微光笼罩着。淡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圈看不见的栅栏,将屋子与外界隔开。

阿竹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戴斗笠,只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起。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原本普通的脸,多了几分清晰。

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挺直了腰板。

“早。”阿竹冲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很自然,“昨晚睡得不错,谢谢你们守夜。”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自在。

“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其中一个咳了一声,“你……今天要做什么?”

“看病。”阿竹笑了笑,“昨天说过的。”

他背上竹篓,往村里走去。

符咒的光芒在他周身绕了一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只是轻轻一闪,便隐了下去。

灵虚老者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这一幕,眉头轻轻皱起。

“老先生。”阿竹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早。”

“早。”灵虚老者淡淡应了一声,“你说要给人看病,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阿竹点头,“只要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开始。”

“跟我来。”灵虚老者转身,往村里的医舍走去。

医舍在村子偏东的位置,是一间不大的土屋。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医舍”的木牌,牌子有些旧了,边角被磨得圆滑。

屋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

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杖,还有一个少年,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呼吸有些急促。

“老先生。”一个中年妇人看到灵虚老者,连忙起身,“这位就是昨天说的……那位外乡人?”

“嗯。”灵虚老者点头,“他说能帮你们把伤恢复得快一些。”

“外乡人?”妇人有些紧张,“靠谱吗?”

“靠不靠谱,”灵虚老者道,“要看他能不能做到他说的。”

他侧身,让阿竹走了进来。

“这位是阿竹。”灵虚老者介绍,“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让他试试。不愿意,就按以前的法子慢慢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愿意。”那个胸口缠着布条的少年,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却很坚定。

“阿恒!”旁边的妇人连忙拉住他,“你别乱来!你胸口的伤才刚缝合,要是出点什么事……”

“娘。”少年抬头,眼神却很亮,“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他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现在每次呼吸都疼,走两步就喘。我不想以后只能在村里打杂,我想和大家一起修炼,一起守村子。”

妇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

“你叫阿恒?”阿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多大了?”

“十六。”少年回答。

“十六啊……”阿竹笑了笑,“正好是该到处乱跑的年纪。”

“我以前也很能跑。”少年苦笑,“黑风岭那仗,要不是我跑得慢一点,可能就回不来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我可以帮你。”阿竹道,“但我也不能保证,一点风险都没有。”

“你说。”少年盯着他,“有什么风险?”

“符纹是外域的东西。”阿竹道,“你们的身体,对它并不熟悉。第一次用,可能会有排斥反应。”

“比如?”少年问。

“头晕,恶心,心跳加快。”阿竹道,“严重一点,可能会短暂昏迷。”

“会有生命危险吗?”妇人忍不住问。

“一般不会。”阿竹道,“但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愿意。”少年咬了咬牙,“只要有机会好起来,我愿意赌一次。”

“阿恒……”妇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娘。”少年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像少主那样,能保护大家吗?要是我一直这样,怎么保护?”

妇人哭得更厉害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哽咽着,“娘陪你。”

“其他人呢?”阿竹抬起头,看向屋里的其他人,“你们呢?”

“我……我也试试。”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青年犹豫了一下,“我这条胳膊,现在抬高点都疼。”

“还有我。”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也开口,“我腿上的伤,老是反复。”

很快,屋里的人都表了态。

“老先生。”阿竹看向灵虚老者,“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灵虚老者问。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阿竹道,“还要一桶清水,几条干净的布巾。”

“可以。”灵虚老者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医舍后面有一间小房间,平时用来存放药材。很快,房间被收拾干净,一张简陋的木床被搬了进去。

阿恒被扶到床上躺下。

妇人站在床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阿竹从竹篓里取出那块“护心符”,又拿出几样小巧的工具,像是刻刀、细针,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灵虚老者指着那瓶液体问。

“灵液。”阿竹道,“用来增强符纹与皮肤的贴合度。”

“灵液?”灵虚老者皱眉,“你们外域,也用灵液?”

“名字一样。”阿竹笑了笑,“成分不太一样。”

他没有多解释,而是走到床边,示意妇人后退一点。

“把衣服解开。”阿竹对阿恒道,“胸口露出来。”

阿恒咬了咬牙,慢慢解开衣襟。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下面隐约可以看到缝合的痕迹。伤口还很深,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

“深呼吸。”阿竹道。

阿恒照做。

每一次吸气,他的胸口都会微微起伏,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压抑的疼痛。

“疼吗?”阿竹问。

“习惯了。”阿恒勉强笑了笑。

“很快就会好一点。”阿竹道。

他先用一块布巾蘸了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没有弄疼他。

然后,他打开那瓶灵液,用细针沾了一点,在阿恒胸口的皮肤上,小心地划出几个细小的符号。

那些符号和灵族的符咒有些相似,却又明显不同。线条更简洁,却更密集。

“这是引导纹。”阿竹解释,“用来引导符纹的力量,不至于一下子冲进心脏。”

灵虚老者在一旁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皱一下眉。

“这些纹路……”他低声道,“和我们古籍里记载的外域符纹,确实有几分相似。”

“老先生见多识广。”阿竹笑了笑,“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

引导纹画好后,他将那块护心符贴在阿恒的胸口。

符纹刚贴上,阿恒就浑身一颤。

“怎么样?”妇人紧张地问。

“有一点……麻。”阿恒咬着牙,“像有一股热流,从符纹往四周散开。”

“正常。”阿竹道,“放松,别抵抗。”

他说着,伸出手,按在符纹上,将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符纹上的细小纹路,瞬间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在符纹上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流。

阿恒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心……心跳好快……”他的脸有些涨红。

“娘……”妇人忍不住想上前。

“别动。”阿竹道,“这是正常反应。”

他盯着阿恒的脸,眼神很专注。

过了一会儿,阿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涨红也慢慢褪去。

“现在呢?”阿竹问。

“好多了。”阿恒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胸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试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眉,反而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不怎么疼了。”

妇人一下子哭出声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我看看。”灵虚老者走上前,将一丝灵力探入阿恒的体内。

过了片刻,他收回手,眼神复杂。

“心脏的跳动比刚才有力多了。”灵虚老者道,“伤口周围的淤血,也散了不少。”

“这符纹……”他看向阿竹,“确实有用。”

“只是开始。”阿竹道,“接下来几天,他需要每天贴一次,直到伤口完全愈合。”

“那排斥反应呢?”灵虚老者问。

“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阶段。”阿竹道,“接下来应该不会太严重。”

“那其他人呢?”灵虚老者问,“也用同样的方法?”

“不一样。”阿竹道,“每个人的伤不一样,要用不同的符纹。”

他说着,从竹篓里又拿出几块不同形状的符纹。有的像一片叶子,有的像一只小兽,还有一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这是‘护臂符’。”阿竹拿起那块叶子形状的符纹,“适合手臂受伤的人。”

“这是‘护腿符’。”他又拿起那块小兽形状的符纹,“适合腿伤。”

“至于这块火焰形状的……”他顿了顿,“是‘温脉符’,适合那些旧伤反复发作的人。”

灵虚老者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在心里默默记下符纹的形状和纹路。

“这些符纹,”他道,“都是你自己做的?”

“一部分是。”阿竹道,“一部分是我老师留下的。”

“你老师?”灵虚老者问,“也是外域人?”

“当然。”阿竹笑了笑,“外域也有很多流派。我老师,只是其中之一。”

“你为什么愿意把这些拿出来?”灵虚老者盯着他,“符纹应该是你们的机密吧?”

“机密?”阿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算是。”

“那你……”灵虚老者不解。

“但机密,”阿竹道,“只对那些有能力用它的人有意义。”

“你们灵族,”他顿了顿,“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你们的敌人,不只有那些已经被消灭的仇家。”

“外域的内乱,迟早会波及到这里。”阿竹道,“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可能是比现在更可怕的东西。”

“我把符纹拿出来,”他摊开手,“一是为了活下去,二是……也希望你们能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灵虚老者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他道,“我们会考虑。”

“不急。”阿竹道,“时间还长。”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阿竹依次为屋里的几个人贴上了不同的符纹。

每贴一个,他都会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随时调整注入的灵力。

过程有惊无险。

有人头晕,有人恶心,但都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到最后,那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竟然能慢慢放下拐杖,自己站起来走几步。

“我……我真的能走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还不能走太久。”阿竹提醒,“慢慢来。”

“已经很好了。”男人红着眼眶,“比我想的好太多。”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听说了吗?那个外乡人,真的把阿恒的伤治好了不少!”

“还有柱子,他那条腿,以前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叫,现在竟然能下地走路了!”

“这么厉害?那他会不会……”

“嘘,小声点。少主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村里的议论声,有好奇,有感激,也有警惕。

午后,小院里。

苍昀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却一页都没翻。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村西头的方向。

“在想阿竹?”沈知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了出来。

“嗯。”苍昀没有否认。

“灵虚老先生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沈知意把药碗放在他面前,“符纹确实有用。”

“有用是好事。”苍昀道,“但越有用,越要小心。”

“你怀疑他别有用心?”沈知意问。

“不怀疑。”苍昀道,“是确定。”

“哦?”沈知意有些惊讶,“你发现了什么?”

“他太冷静了。”苍昀道,“一个从外域逃出来的人,一个自称只想活下去的人,却在第一次给人用符纹的时候,没有一丝紧张。”

“这说明什么?”沈知意问。

“说明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苍昀道,“说明他对符纹的效果,非常有把握。”

“这不是好事吗?”沈知意问。

“是好事。”苍昀点头,“但也说明,他不是普通的逃难者。”

“普通的逃难者,”他顿了顿,“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符纹,也不会对每一种伤,都有对应的方案。”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人?”沈知意问。

“可能是外域某个势力的……观察者。”苍昀道,“也可能是……弃子。”

“弃子?”沈知意皱眉,“什么意思?”

“被自己人放弃的棋子。”苍昀道,“扔到我们这边,看看我们的反应,看看符纹在我们身上的效果。”

“如果我们接受了符纹,”他缓缓道,“那外域那边,就会知道,灵族是一个可以被‘渗透’的族群。”

“如果我们拒绝了呢?”沈知意问。

“那他们就会换一种方式。”苍昀道,“比如,直接用武力。”

“你把事情想得太……”沈知意犹豫了一下,“太阴暗了。”

“我宁愿想得阴暗一点。”苍昀道,“也不想在敌人真正来的时候,措手不及。”

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

“这药,比昨天苦。”

“那是因为你昨天喝得不够认真。”沈知意一本正经,“今天我特意多放了点黄连。”

“……”苍昀看着她,“你确定你是在给我补身体,而不是在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沈知意故作不解。

“报复我前几天,在黑风岭乱跑。”苍昀道。

“那倒没有。”沈知意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要是倒下了,灵族怎么办?我怎么办?”

苍昀放下药碗,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倒下。”

“我答应过你。”他道,“要陪你去看山清水秀的地方。”

“那你也答应我。”沈知意看着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硬扛。”

“好。”苍昀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那阿竹那边……”沈知意收回视线,“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苍昀道,“让灵虚老先生和苍松长老,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符纹可以用。”他顿了顿,“但不能完全依赖。”

“我们可以让一部分族人,尝试符纹。”苍昀道,“同时,也要加快我们自己的修炼进度。”

“符纹,只能是辅助。”他道,“真正能保护灵族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明白了。”沈知意点头。

傍晚时分,村西头的空屋前。

两个守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小声聊天。

“你说,这个阿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个守卫问。

“好人吧。”另一个道,“他治好了那么多人。”

“可少主说,要小心他。”前一个道,“少主的眼光,不会错。”

“那就是……”后一个想了想,“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那是什么?”前一个问。

“是……外人。”后一个道,“对我们来说,外人就是外人。”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他是什么人。”前一个道,“只要他不害我们,就可以。”

“嗯。”后一个点头,“要是他敢害我们,就算他会医术,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屋里的阿竹,正靠在窗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外人啊……”他低声道,“说得也不算错。”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黑色的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上的符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了一下暗金色的光。

“放心。”他像是在对令牌说话,“我会好好观察的。”

“灵族……”他抬头,看向村子中央那座正在修建的主院方向,“你们的新生,很有意思。”

“我很期待,”他笑了笑,“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桌上的符纹。

符纹上的细小纹路,在风中微微发亮。

新的力量,已经悄然进入灵族。

新的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但在这一刻,村里的人,大多只看到了前者。

他们看到了阿恒胸口不再那么疼,看到了柱子能下地走路,看到了那些曾经被伤痛折磨的人,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们愿意相信,这个戴着斗笠的外乡人,至少在这一刻,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苍昀,站在小土坡上,看着村里的炊烟和笑声,心里很清楚——

符纹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外乡人可以带来希望,也可以带来毁灭。

灵族的新生,不会是一条平坦的路。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只要沈知意、灵虚老者、苍松长老,还有那些普通的族人还站在这里,灵族就不会轻易倒下。

“不管你是谁。”苍昀在心里对阿竹道,“只要你敢把刀对准灵族,我就敢先一步,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夕阳慢慢落下,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

灵族村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在这片灯火之中,有一盏,属于村西头的那间空屋。

灯光不算亮,却很稳定。

像是在黑暗里,点起的一支小小的蜡烛。

它既可能照亮前路,也可能,成为引火烧身的火种。

符纹初验人心动,外客来归意未明。

灯火一村看似稳,谁知暗处有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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