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云是真的担心。
要不是经常来姜友军这边,要不是经常听到陈秋丽为了生儿子以及吃饭的事情吵架,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心思这么毒的人。
村里也有人良心不好,但,不象陈秋丽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夏晓玉给姜怀恩喂了一口瘦肉粥,然后跟周美云说:“妈,您放心。”
“我都防着她呢。”
“她喜欢儿子,最后生了个女儿,心里面肯定是有怨气的。”
姜友军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情,他一个男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姜宏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来带怀恩。”
“我腿脚断了一次,继续送货的话,你们也不放心。我在这边也做不得什么事情,可以看怀恩,让晓玉去帮晚宁做事。”
夏晓玉去帮姜晚宁做事,姜晚宁会给工资给夏晓玉。
夏晓玉有一份收入,姜友军又有一份收入,两人手头也没有那么紧。
想多买一些肉来吃,也没有那么心疼。
夏晓玉知道姜宏忠的用意,姜晚宁也知道姜宏忠的用意。
夏晓玉是一个倔强的人,她不去姜晚宁那里做事的话,姜晚宁拿钱给她,她根本不会收。
以前,姜晚宁不止一次的拿钱给夏晓玉,都被夏晓玉拒绝了。
姜晚宁笑着说:“嫂子,你愿意去我那里做事吗?”
“怀恩长大了,可以让爸带他。”
“咱爸还年轻,能带好怀恩的。”
夏晓玉笑:“行,我去你那里做事。”
……
吃完饭,姜晚宁跟路周年就回去了。
她爸妈则是去工厂那边。
躺在床上,姜晚宁看着上边的蚊帐,跟路周年说:“嫁人之后,还有父母在身边,真幸福啊。”
别人嫁人都要离开父母。
她的父母兄嫂都在身边。
这跟在家里没有区别了。
路周年拉着姜晚宁的发丝,认真的把玩着。
看着姜晚宁那一张红润的脸蛋,他说:“你要是愿意,以后咱们可以接爸妈过来一起住。”
姜晚宁:“咱们愿意接他们过来住,他们也不愿意过来住。”
“那两人也就四十多岁,年轻着呢。”
“他们还想过两人世界。”
路周年:“…… ”
姜晚宁转头看路周年,又说:“我就没见我爸对我妈发过脾气。”
“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
“偶尔有争论,没一会儿也就好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腻。”
路周年挑眉:“腻?”
姜晚宁点头:“对啊。”
“跟一个人生活太久,不会很腻吗?”
“比如,相看两生厌。”
路周年抿嘴,没有说话。
姜晚宁这是暗示他,以后她会腻他呢。
……
因为姜晚宁的一句话,路周年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上了心。
他悄悄的给自己买了擦脸的面霜,又偷偷的去供销社上理了一个头发。
回到部队,他拿着一小面镜子,对着自己的发型照了又照。
照到一半,他总觉得自己的发型没有之前的帅气。
他的头发理得有些短了。
还有,他的胡子也冒出来一些,下巴处看着一片黑。
他不太满意。
这胡子太影响形象了。
刮了没两天,又冒出来了。
是不是他刮得不够干净?
路周年有些烦躁。
他站起来,去外面找何遇要刮胡刀。
何遇在忙,天气热,他的衣裳都湿透了。
“何队长,你的刮胡刀借我用一下。”
何遇一边擦汗,一边问:“您没刮胡刀啊?”
路周年:“…… ”他自然是有刮胡刀的。
这不是看到何遇的胡子刮的干净,一张脸很白淅,他就想用何遇的刮胡刀。
好用的话,以后他买个一样的。
“放家里了。没带过来。”路周年道。
何遇莫明其妙的看路周年。
刮胡刀放家里,那就回家刮胡子呗。
为什么非要在这边刮?
这边的水多甜一点吗?洗脸的时候多干净一些吗?
心里面疑惑,何遇还是跑回宿舍拿了刮胡刀给路周年。
何遇的刮胡刀,是一把弯弯的小刀。
路周年左看一遍,右看一遍,问:“你用这个刮胡子?”
何遇:“对啊,一直用这个啊。”
“这个刀,还能用来刮光头呢。”
路周年:“……”
……
路周年拿何遇的刮胡刀去他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从抽屉里面翻出那面小镜子。
之后,他拿着刮胡刀,对着镜子慢慢的刮起自己的胡子。
路周年刮得异常认真,以至于姜友军过来找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路营长,您这是……”
路周年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窗户还开着。
姜友军就站在窗户外面看路周年刮胡子。
路周年听到声音,拿着刮胡刀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口差点就割进他下巴的肉里面去了。
“刮胡子。”
“怎么了?”
姜友军推门进来,笑着说:“不是,您在这里刮胡子啊?”
“家里不能刮胡子啊?”
“这个盒子是干什么的?我看看。”
姜友军拿起路周年放在桌子上的面霜。
“给我妹子买的?夏天也用这个?”
“美白的?什么鬼?”
路周年一把将那盒面霜拿过来:“这是我用的。”
“晚宁有她专用的面霜。”
姜友军:“啊?”
“你你你……你用这个面霜啊?”
“路营长,你是个男人啊。你怎么还学女人打扮起来了?”
“你这不行的,男人怎么能学女人化妆打扮呢?”
路周年:“……”这话说的。
男人怎么就不能打扮了?
也没有人规定,男人不能用面霜啊。
他去买这东西的时候,里面的人还专门给他推荐这款男人专用的面霜。
姜友军这个糙男人,不知道这东西,他不怪他。
“最近太阳有些大,晒得有些黑了。”
“买这些东西回来擦擦,会白一点。”
姜友军:“……”
路周年还不够白吗?
姜友军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路周年的手臂。
跟路周年对比起来,他跟那些外国佬有什么区别?
“你已经很白了。”
“要那么白做什么?”
“再说,你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打扮……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