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村子里面的人,占地占得习惯了。
平日里,一点田埂都想尽办法的占一些,就怕自己少吃一口饭。
看到那么大一块地荒废在这里,哪里没有人动歪心思?
这玩意儿,种第一次没有人管的话,就能种第二次。
种第二次要是还没有人管,就能种第三次了。
时间久了,他们就把这些地当成自己的了。
主人家过来赶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的赖着。
这种事情,已经乡下人的常态。
姜晚宁出生在农村,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
“我这不是看你这里长满了杂草,就想着过来种一些东西吗?”
“你这里要是一直不种庄稼,以后长满杂草了,想种庄稼也难了。”
姜晚宁:“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你要是想在我这里种东西,那就必须交租金。”
“要么你就给我粮食。”
那个女人尤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扛起她锄头:“你这小姑娘,就是不会做人。”
“你又不是本地的,你跟我一个外地人计较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晚宁冷笑:“我哥在部队里面当政委,我对象在部队里面当营长,你说我怕什么?”
女人脸色微变:“……”
之后,她什么都没有再说,扛着锄头就快速离开了。
姜晚宁站在那里冷笑。
还让她讨好本地人?
她哥是政委,她对象是营长,她有这么强的后台,她怕个傻?
真出事了,她就去找路周年,让路周年给她撑腰。
看着那一块已经翻了一小半的土地,姜晚宁觉得留着确实有些浪费。
她现在也没有钱盖厂房,土地荒废在这里的话,确实是会被人惦记。
姜晚宁想着,她要不要在上面种一点东西?
想到自己一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姜晚宁还是打消了种东西的念头。
回到住的地方,夏晓玉正好过来。
姜晚宁问她:“嫂子,你有时间去种地吗?”
夏晓玉:“啊?”
她种地?
姜晚宁想了想,说:“刚刚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人偷偷挖我的那块地,想在那块地上面种东西。”
“你要是能抽得出时间,就去种点东西。”
“我现在没钱盖房子,留着也是被人惦记。”
夏晓玉想了想,说:“我倒是能去种。”
“怀恩大一些了,我可以的让他在边上玩。”
“不过,我种不了多少。”
姜晚宁笑:“你能种多少就种多少。”
“反正,别给其他人种就行。”
一些人就惦记着那点地,就想占点便宜。
夏晓玉笑:“行,明天我去除草翻地,到时候你去帮我买一些豆子跟菜种子回来,然后我拿去种。”
姜晚宁笑着说好。
于是,次日一早,夏晓玉就去除草翻土了。
姜晚宁外出的时候,顺路给她带了一些蔬菜种子回来。
拿了菜种子给夏晓玉后,姜晚宁就去忙她的了。
后面的一段时间,姜晚宁都挺忙的。
每天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一天下来都没有停歇的时候。
路周年给姜晚宁找了五个嫂子过来,人手多起来之后,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多。
姜晚宁要采购,要送货,还要记帐。
路周年有时间会过来帮忙。
他过来的时候,姜晚宁又能歇一口气。
唯一能让姜晚宁舒心的,就是赵秀芝没有再过来找她麻烦。
姜晚宁乐得轻松自在。
这一天下午,姜晚宁给大学食堂那边送货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赵秀芝。
赵秀芝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上了一辆小汽车。
小汽车的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
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姜晚宁下意识的停下来,多看了眼赵秀芝的方向。
小汽车的窗子是开着的。
姜晚宁在路边,赵秀芝没有注意到她。
赵秀芝上车之后,姜晚宁看到那个男人拉住赵秀芝的手,两人的模样,看着是在打情骂俏?
姜晚宁:“!”
这一幕,看得她眼睛都差点不会转了。
这……
她以为,那个男人是赵秀芝的弟弟或者是家里的亲戚。
哪里知道……
姜晚宁震惊之际,她又看到那个男人伸手去摸赵秀芝的……胸!
姜晚宁:“!!!”
这这这……
姜晚宁的瞳孔都瞪大了。
这是偷情啊。
路周年他爸的伤势都没有完全好,还要看护照顾。
路周年他母亲,就在外面乱搞……
都四十多岁快要五十岁的女人,还玩得这么嗨吗?
她还是人民教师啊。
车上的画面,有些不堪。
姜晚宁有些看不下去了。
路周年知道他母亲在外面找男人,会怎么想?
会很难受吧。
姜晚宁收回视线,赶紧开车离开。
送货到地方,姜晚宁回到家后,路周年买菜过来跟她一起吃饭。
看到路周年,姜晚宁下意识的想要把赵秀芝找男人的事情说出来。
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这种事情,不应该她说出来。
路周年煮饭的时候,看到姜晚宁心神不宁的,就问她:“怎么了?”
“去送货的时候不顺利吗?”
姜晚宁看路周年,尤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路周年,你母亲跟你父亲的感情好吗?”
路周年:“…… ”
“不太好。”
“我爸没有动手术的时候,他们在学校上班、课,一天下来几乎没什么交流。”
“回到家的时候,也是各过各的,很少说话。”
姜晚宁:“……”
难怪。
“你母亲对你父亲好吗?”
路周年摇头。
他往炉灶里面添加几块柴火,然后开口:“不太好。”
“他们之间,更象陌生人。”
“我妈的工资自己留着。我爸的工资则是用来日常开销。”
“时不时的,我妈还会问我爸要钱。”
“我爸不给她钱,她就想方设法的去问我爷爷奶奶要钱。”
“从小到大,我没看到她掏钱买一样家里的东西。”
姜晚宁:“……”
赵秀芝可能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
“你母亲的钱,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你有没有问她手上有多少钱?”
路周年摇头。
钱是赵秀芝的命。
她从来不给任何人花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