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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做题者的崩溃(6)(1 / 1)

第168章 做题者的崩溃6k

彩虹山脉,当地人称呼它为阿拉达格山脉,这座距离大不里士不远的神奇山脉,向来是每位旅人必访之地。

群峰在造物主的意志下,呈现出各种顏色,眾多色彩组成不同的美丽光谱,隨时间推移变幻出不同的奇景。而当其倒映在湖中,与山脉对应,壮丽就到达了极致。

即便在蒙古人带来剧变的年月,山脉的名声依旧毫不逊色大不里士,吸引眾多游客来此,在彩虹山脉脚下,更是早已修建了连片的旅馆客栈。

不过,此刻,最適合观赏彩虹山脉的荒野却已被人封锁,连同山脉一同被人禁止入內。

但纵然来访者如何愤恨,也只能无奈接受。

封锁山脉的,是蒙古人。

还有整个汗国金字塔最顶端的蒙古权贵们。

自然无人敢多言——蒙古人真的会砍下多嘴者的脑袋。

而且,由於汗国的权贵们也带来了其属民,也使得蒙古人日益增多,附近的草地上遍布成群牛羊。

乍眼看去,甚至会以为正身处蒙古草原,而非亚塞拜然。

如今,彩虹山脉下,已经修建起巨大的围猎场,无数部族民进入山中,用各式作响的器具把猎物赶入杀戮场中。

在猎场里,无数骑手正在奔驰,箭矢一刻不停的飞舞,他们奋勇爭先,只为向大汗展现武功,这不止关係荣耀,更是关係未来一蒙古人虽讲究根脚,但想要更进一步,靠根脚是没用的。

少年们也时刻不忘互相置气,他们赌上金银、歌姬与珍宝,只为在同龄人的较量中占得优势。

各色各异山脉下纵马驰骋的贵族猎手与旗帜林立的大帐营帐一同,形成了一副壮丽的图景。

“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看著把猎杀的雄鹿绑上战马,呼啸著从身边掠过的骑手,孙扎黑感嘆道,“今日不知道多少猎物要死在年轻勇士手上,这也可以看出些许他们未来在战场上的英姿了。”

“孙扎黑大人,您家的公子想来一定可以取得好成绩吧。”隨从中有人諂媚说道。

作为西方速勒都思部的首领,孙扎黑身边从来都不少諂媚之辈。

毕竟,孙扎黑哪怕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都足以让眾人吃饱。

更何况,以阿八哈对他的看重,未来这位汗国重臣掌握的权力必然水涨船高。

大不里士都在传,日后孙扎黑会直接掌握直辖化的罗姆,成为一方封疆大吏还是汗国最富裕,纳税最多的省份。

“那小子还太年轻了,连战场都没上过,还需要再沉淀几年。我可告诉你们,等会他来邀功的时候,你们可別违心的去称讚他,我可是生怕他傲慢起来,变成没用的紈絝子弟。”

孙扎黑虽如此说,但是下意识上扬的嘴角却也暴露了真实想法,眾人也都把这看在眼中,在说著“不会”的同时,决定要称讚孙扎黑的儿子,把他吹上天去。

在孙扎黑与隨从们谈话时,一群被部族民所驱赶的鹿群跑过,一群青年骑手呼喊著追了上去,还有几个贵族子弟放开了鹰隼,其中正有孙扎黑的儿子。

隨著孙扎黑之子射死雄鹿,讚美不断响起,孙扎黑的笑容也越发强烈。

不过,他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辈们身上太久,看过就足够了。

於是,他看向附近的达官显贵们,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距离孙扎黑最近的,正是罗斯人瓦西里。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那个战功显赫的罗斯人並没有观看围猎,而是在画架上挥洒色彩,描绘眼前的景象。

显然,他结束狩猎有段时间。

有够奇妙的。

看著瓦西里专注绘画的脸庞,孙扎黑难以把他与大杀四方的军事领袖联繫起来。

但话说回来,达官贵人们有各样的爱好再正常不过,瓦西里的爱好已经颇为纯良无害。

紧接著,孙扎黑突然想到瓦西里的未来,他已经从阿八哈之口得知,他的復国之行已是板上钉钉,汗国必將支援他的行动。

对於阿八哈要放走这样一位善战之將,孙扎黑是有意见的,阿八哈阵营內最大的缺陷便是武功,缺乏善战的將领,若是少了瓦西里,那谁来补他离开的空缺呢?

但隨著阿八哈阐述当前局势,以及他对大汗所说的话语后,孙扎黑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尤其是殿下表示“他必须能够撑起局面”时,孙扎黑更是发自內心的讚扬,愈发认为跟对了人。

走了也好,免得日后尾大不掉。孙扎黑想起阿八哈的分析,反正如今要束木已经绝对处於下风。

想到要束木,孙扎黑便在狩猎场上找到了他的身影。

作为旭烈兀汗最战功卓著的儿子,要束木如今不过近三十岁,眉眼给人敏锐之感,很少有人能够和他对视,气质比一些上年纪的老將都还要强,匯集於其身后的也是各族的勇士,还有来自各个小部族的蒙古战士。

他们大多还是第一次参与此等盛宴,因而肉眼可见的兴奋不已,但不少人很快就收起情绪,恢復了警戒状態,精锐可见一斑。

只不过,蒙古社会最讲究的始终是血统。

而要束木的母亲是个毫无势力的汉人这点,就早已决定他与汗位无缘。

要束木的身后是他两个年轻的兄弟,一位是一母同胞的禿不申,另一位弘吉刺台身上也流著汉人血统。比如脸色不变的要束木,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可就明显,孙扎黑光是看到就感到愉悦。

这三位大汗之子便是要束木一派的全部,以他们为中心,各路杂胡武士匯聚在其麾下。

在由於出身与根脚而寸步难行的草原武士那里,要束木几乎成为他们唯一的灯塔。

不过,也是因此,血统高贵的蒙古部族们私下总喜欢说他们是杂种开会。自要束木接管成分复杂的高加索探马军一如今的左翼一之后,这般嘲讽更是甚囂尘上。

杂种就是杂种。孙扎黑想到,哪怕是再能打,也改变不了杂种的事实。

在阿八哈殿下取得敘利亚之战胜利前,要束木一派总是喜欢自持武功看不起其他人,孙扎黑没少被冷嘲热讽,他把每一句嘲讽都记在心里,等待著反攻倒算的时刻。

而现在,正是那个时刻。

要束木那边的失列门又做了蠢事,使得傲慢的杂种们不得不夹紧尾巴,就连在这场展现武功的围猎里,也没有如往日到处与人衝突。

在前往彩虹山脉的路上,孙扎黑就去“路过”要束木的队列,把当年的话语原封不动再说一遍,看著那群杂种脸涨成猪肝色,什么都不敢做,要束木还得专门来按住他的部下。

孙扎黑只感到鬱闷一扫而空。

所以,孙扎黑现在看向要束木一行人的眼神里更多是怜悯,怜悯这个纵然付出无数努力、贏得无数战功,却依然与那个位置无缘的王子。

大汗也真是有够坏的。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却还是给他希望。

不过,提到大汗,旭烈兀汗怎么第一天之后就不怎么露面————

“父亲!父亲!你看到我的猎物了吗?”

突然,孙扎黑儿子的声音插了进来,那年轻人一脸兴奋的策马而来,从骑马背上则满是猎物。

“混小子,这就得意忘形?也不看看其他人取得的战果,赶快给我继续去猎!

孙扎黑虽然口上在骂,但是他声音里的得意与炫耀传得很远,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意图。

“烦人。”

听著孙扎黑的炫耀,瓦西里完成了眼前最后一笔。

这几个小时里,他都听了好几个蒙古贵族炫耀后辈,注意力好几次被打断。

不过,在转移到画板时,眼中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即便如此,他还是顺利完成了画作。

看过谢苗的信件后,瓦西里如他的劝说,在閒暇时拿起画具,还请来本地的匠人,学习绘画的技巧。

最初,瓦西里心不在焉,但没多久就发现魅力所在—一只要专注於绘画的世界,脑海里的烦恼都在不知不觉间飞走。

正如谢苗所说,这很能调节心理,缓解战阵廝杀带来的情绪与压力。

现在,他所描绘的正是彩虹山脉映照下的蒙古围猎图:一位衣著华贵的年轻射手,马蹄前倒著一头野猪,头颅被一根箭矢贯穿。

他的技法融合了君士坦丁堡与大不里士的画法,前者是老队长送来心得的主要內容,后者是请教本地画师的產物一这费一点都不小,瓦西里在学习中也明白顏料的昂贵,若非他的身份与財富,根本支撑不起这爱好。

难怪谢苗总是一副太过平常的模样,瓦西里回想起故人,原来他的钱都在顏料上。

“画完了?挺不错嘛,比起工坊学徒的要强点。”阔阔真策马到瓦西里身边,无情评价了他的绘画,“我见完了帖古迭尔,他送了一堆礼,还说在大不里士有问题都可以找他,討好你的意思可太明显了。嘖,这个滑不溜手的傢伙又在施展他长袖善舞的本领。”

“你就不能诚实点吗?”

瓦西里对评价有些恼怒,他是拿起画笔不久,但在名师指导下,他的画技还是突飞猛进。

在瓦西里看来,这绝不是比画坊里学徒强点的水平。

不过,他也没有纠缠,“帖古迭尔对每个人都是如此,那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人畜无害,没人会觉得一个不会拒绝的许愿机能有威胁,很聪明的自保办法。”

“正是如此我才不喜欢那滑不溜手的模样,明明他的血统尊贵仅次於阿八哈,却摆出这种姿態。”阔阔真撇撇嘴,不屑的態度肉眼可见,“我討厌这种奸猾的傢伙,总是能让我想到棘手的商人与管事,要是可以,我一定要把他们的人头都砍下来。”

“好好好,都砍都砍。”瓦西里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抬起双眼,正好看到成群结队的骑手夹著猎物归来,“我们也准备回营吧,天色已经不早。今天猎物里有几只小鹿与小野猪,杨说他找到了一个同乡,还是忽必烈合罕派给大汗的厨子,他可以让这人来给我们做做合罕宫廷的菜餚。”

“猎杀幼兽是吧,你这可违反了扎撒————不过,我不在乎,这挺好的,若是什么都按照曾祖父的扎撒,我现在应该在当野人。”阔阔真產生了强烈的兴趣。

当夜幕降临,彩虹山脉下连片的蒙古营帐却升起了阵阵炊烟,按照传统,蒙古人烤制起了他们的猎物。

而蒙古人的豪奢也展现於眾人眼前,大把大把香料不要钱般撒在食物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厨师也为他们的主人献上最美味的食物。

蒙古人最喜欢的宴席在营帐之內不断上演,一杯接著一杯马奶酒被灌入喉咙,大口嚼著世界各地的美食,汗国的繁荣便在这饕餮盛宴中流淌。

但是,在营地內一处营地,气氛却格外低沉,纵然桌上也摆著马奶酒与烤肉,但是没有人去纵情享乐。

比起享乐,眾人更愿意在这繁荣中警戒,用从北方而来的冷风缓解脑中的忧鬱,对现状的失落。

这正是要束木的营地。

与阿八哈针锋相对好些年的要束木此刻正坐在营地里,无言看著眼前的篝火出神。

“三哥,你还是吃一些吧。”

一母同胞的禿不申说道,他看著三哥的眼神颇为心疼。

自从昨晚知道大汗营帐的消息,三哥就变成这般模样,往日面对再多困难与辱骂都宠辱不变的淡然与自信都不復存在。

禿不申很想知道三哥到底听到了什么,可即便他再如何劝说,还是无法让要束木说出那日的谈话。

禿不申只能判断,这给了三哥极大打击,不然他不可能变成这样。要知道,即便阿八哈继位的消息传遍整个汗国,三哥也没有如此失落。

“我不用,这些羊排分给士兵们吧,你去找弘吉刺台,和他一起巡视营地。

哪怕是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太鬆懈。”

要束木努力摆出如常的姿態,但他越是如此,禿不申就越知晓其不正常。

但最后,他也只能摇头退下,三哥已经下定决心之事,没人可以改变的。三哥不愿意说,他也只能任由其自己解决。

他只希望,那个带著他们走到今日的三哥早些归来,带领他们度过这艰难的现状。

待到帐篷中终於安静,要束木用铁钳翻动面前的火盆,看著火星四处飞溅,回想起侍臣传来的对话,想到父亲的决定,还有父亲那个淡淡的“对不起”,他的双手就猛然握紧,即便生疼也依旧继续。

不然,他没法確认自己的真实。

作为一个母族无权无势、母亲还是异族的王子,要束木的人生从来不易。

从小,他就在兄弟们的杂种呼喊中长大,哪怕平日恭顺的玩伴,私下也会用这个词称呼他。

这个词是那么自然,好似这就是规则的一部分,却压住了要束木整个人生。

他向母亲哭诉,但母亲都只是从汉地掠来的女子,除了抱紧他,和他一同哭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父亲还算宠爱母亲,母亲也是被父亲认可的妃子,所以要束木还是获得应有的一切,但身边的侮辱依旧没有减少,反而还变本加厉,兄弟们甚至联合起来欺凌他。

最终,他发现只要完成老师的要求,做一个父亲需要的儿子,他的境况就可以好转。

於是,幼小的要束木就像是落水者抓紧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去做兄弟中最出色的那个,只为获得父亲的称讚与奖励。

就这样,他长大了,隨著年龄增长,他明白,想要改变现状,唯有通过征战,唯有成为父亲最善战的儿子,他才能改变此生的命运。

所以,在能够骑马射箭后,他就开始招揽一切可用的战士。最初,他到处碰壁,无人愿意投奔一位没有母族的王子。

所以,他就放低標准。

无论是不知来路的杂胡,还是被斥为非人的土库曼,又或是流落在草原上的汉地与波斯奴隶,这些人都被纳入囊中,组建了属於他的队伍。

外界对他的嘲讽也因而更加强烈,一位孛儿只斤王子居然与这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对黄金家族血脉的侮辱。

要束木无视了它们,语言就像风,风只会散去。

他只待父亲在合罕的命令下投入战场,他能够感到父亲的野心,合罕也是必然会给父亲一个施展的机会。

也是在等待的时日,被排斥同为“杂种”的兄弟也团结在一起,他有了真正可以信赖之人。

要束木所等待的机会也悄然而至,当西征的消息传来,他激动得难以言语一一机会的大门终於开。

在第三次西征的战场上,要束木闯过尼扎尔派的堡垒,攻打过敘利亚的山包,与马穆鲁克也无数次近身搏杀,身体添上无数伤口,但他还是咬牙前进。

付出也获得了回报,隨著他的战功越发卓著,投奔的能战之士络绎不绝,队伍反而在苦战中越发壮大。

父汗也注意到他,父汗召见他时,那句话要束木永远不忘:“阿八哈可不擅长搏杀之事,要束木,你可是要努力啊。”

这激发了要束木的激情与活力,此后,无论面对何等艰难的前景,为了完成父汗的任务,他都一往无前。

隨著不断的战功,他所能掌握的兵力也水涨船高,还成为能够独挡一方的大將,父汗话语里的暗示也越来越明显,好似他只要继续努力,就能够坐在汗位上。

敢提起“杂种”的人越来越少,无论真心还是被迫,尊敬他的人越来越多。

同样,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在要束木看来,这是好事,比起被爱,“杂种”寧愿被怕。

在他成为左翼首领后,要束木对汗位的渴望到达极点。在他看来,父汗是给他与阿八哈公平竞爭的机会,他看来自己必胜,那个位置仿佛触手可得。

一个根脚不足的“杂种”,也可以坐在大汗宝座上。

因此,即便左翼局势错综复杂,但要束木还是尽全力整合,即便这群前伊朗军政府的成员再自持傲慢,他也无所畏惧。更是费了大量精力,与左翼的重要人物失列门成为好友,藉由他间接控制了桀驁不驯的左翼,而左翼真正掌权的千户们,也在他的持之以恆下放低姿態。

在与朮赤兀鲁斯的战爭中,他更是带著左翼力挽狂澜,把大败变为大胜,获得了汗国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功绩与荣耀。

那时,他以为获得大汗之位已板上钉钉,甚至破天荒的有大部族对他投来橄欖枝。

但是,接著局势就急转直下。

当阿八哈取得敘利亚之战胜利,一切立即反转,拥戴阿八哈的言论铺天盖地。

一时间,仿佛所有人都已认定,阿八哈已是大汗的继承人。

曾经对他示好的大部族也再次对他置之不理,態度也完全转变,就像是在对待路边的垃圾。

这宛如当头一棒,打在要束木头上,他明白,即便无论何等努力,取得再多胜利,自己也无法像阿八哈这般辉煌。

所以,他动摇了,一度怀疑人生所有的努力都是个笑话。

虽然依旧抱有幻想,但他也不再那么坚信旭烈元的话语。

所以,他开始调查起来,收罗起来,他要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而获得的信息让他越发触目惊心。

就拿当年与阿八哈分別统领左右翼来说,阿八哈就职的右翼实际上已被父汗驯服,且来源从属复杂,互相齷齪不断,阿八哈刚刚上任,右翼的千户们就涌到他身边舔他的靴子。

也就是说,当他在左翼面对那铁板一块到处求人碰壁时,阿八哈在就职的那一刻,整个右翼就顺服在脚下。

这还只是开始。

他详细调查了敘利亚之战,发现阿八哈打得极其难看,若是他打出此等战果,只会迎接父汗无情的责骂与惩罚。

还有彻底失去一切向上的机会。

而阿八哈获得的,却是无数的荣耀与光辉,以及那儼然已確认其大汗身份的舆论。

在从贿赂的侍臣处知晓阿八哈与父亲的谈话后,要束木更是心灰意冷,那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些吗?

他应该接受,所有人都告诉他应该接受,这是他一个没根脚的宗王的命运。

理性也告诉他,位置和他是无缘的,之前都是他的幻想。

但是,內心却依旧难以平静。

不,这是不对的,父汗把他当什么了?

这是要束木的心声,当这句话响起,他感到无数怒火正在涌上心头,人生遭遇的种种不公就像是燃料,使得这把火燃烧得越发猛烈。

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的成就,到头来还是比不过血脉与母族吗?那父汗对他说得话,给他的那么多暗示又算什么?

“要束木,继续做吧,终有一日,你也许可以坐在我的位置上。”

父亲的话语在脑海中闪过,同时,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父汗必须给我一个答覆。

感到被愚弄的要束木站了起来,他已下定决心,就算是触怒父汗,他也要一个明確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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