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重达十吨的圣彼得青铜巨钟被撞响,声波像是有实体的海浪,一层层拍打着罗马古老的石板路,震得广场上受惊的白鸽扑棱着翅膀冲入阴霾的天空。
大教堂内,光线昏暗而神圣。
数千支粗大的蜂蜡烛在金色的烛台上燃烧,释放出浓郁得令人窒息的乳香味道。这种气味混合着陈旧的挂毯味和信徒身上的汗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压抑的宗教氛围。
教皇庇护九世端坐在贝尔尼尼雕刻的青铜华盖之下。他头戴三重冠,身披绣满金线的法衣,手中紧紧握着象征权力的牧羊人权杖。
在他面前,最后的一百名瑞士卫队士兵手持长戟,排成两列,在这个钢铁洪流已经淹没欧洲的时代,试图用这种中古世纪的冷兵器,守卫上帝在人间的最后一块领地。
“异教徒他们来了。”
一名红衣枢机主教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就在这时。
轰!
教堂那扇雕刻着“最后审判”浮雕的青铜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并没有被推开,而是直接向内倒塌。
阳光随着灰尘涌入,刺破了教堂内的昏暗。
逆光中,一群黑色的钢铁巨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脱帽,没有画十字,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精美的壁画。他们的靴子上沾满了罗马街道上的泥泞,每一步都在这神圣的殿堂里留下污浊的脚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没戴头盔、光着膀子、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大铁棍的巨汉。
铁牛。
他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瑞士卫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让开。”
瑞士卫队的队长大吼一声,举起长戟刺来。
当!
铁牛随手一挥。
并没有花哨的招式。混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断了长戟的木柄,余势未消,砸在了那名队长的胸甲上。
精钢胸甲像纸片一样凹陷。队长飞出五米远,撞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滑落下来,不再动弹。
剩下的卫兵惊恐地后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仰并不能当盾牌用。
“不得无礼。”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铁牛身后传来。
周辰踩着地上的铜门板,走进了这座西方世界的精神中心。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此时已是大周官员常服),没有穿龙袍,也没有带剑。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征服者,更像是一个来参观的游客。
但他身后的五百名端着冲锋枪(加特林手摇版改进型)的神机营士兵,却让这种“参观”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周辰走到教皇面前,停在祭坛下方的台阶上。
他抬头,看着那个坐在高位上的老人。
“你就是教皇?”
周辰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我是上帝的牧羊人,是圣彼得的继承者。”
庇护九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权杖,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异教徒的皇帝,你或许征服了欧洲的土地,但你征服不了信徒的灵魂。这里是神的居所,滚出去!否则,上帝的怒火将”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教皇的诅咒。
并不是枪声。
而是铁牛一棍子砸在了祭坛旁的一座大理石天使雕像上。
精美的天使翅膀断裂,雕像的头颅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上帝?”
铁牛把棍子往地上一杵,震得烛台乱颤,“俺大哥问你话呢,你扯什么上帝?上帝有几个师?能挡住俺们的铁甲车吗?”
庇护九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铁牛:“亵渎!这是亵渎!”
“够了。”
周辰摆了摆手,示意铁牛退后。
他一步步走上祭坛,直到与教皇平视。
“老人家,朕不是来听你讲经的。”
周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大周律》。
“朕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句话: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
周辰将律法书放在祭坛上,压在了一本摊开的《圣经》上面。
“这句话说得很好。但现在,朕要改一改。”
他逼视着教皇浑浊的双眼。
“在东方,朕是天子,也就是你们说的上帝之子。在西方,朕是征服者,也就是凯撒。”
“所以。”
周辰的手指在《大周律》上重重一点。
“不管是凯撒的,还是上帝的,现在,都归朕。”
“你狂妄!”
教皇举起权杖,似乎想要通过某种仪式来驱逐这个恶魔,“我要对你处以绝罚!我要号召全欧洲的信徒”
“省省吧。”
周辰打断了他。
他转身,指着教堂外。
“你的信徒,现在正排着队,用他们的十字架去换朕的龙洋,买朕的面包。”
“你的国王们,现在正跪在凡尔赛宫,学写汉字。”
“你的上帝,如果真的存在,他为什么不来救你?”
周辰回过头,眼神变得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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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朕让人把这座教堂拆了,把你的神像熔了,把你挂在十字架上,让你去见你的上帝。”
“第二”
周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
“在这份《宗教管理条例》上签字。”
“承认大周皇帝是昊天上帝在人间的唯一代表。梵蒂冈改为‘大周宗教事务局驻欧办事处’。所有的主教任命,需经大周礼部审核。”
“只要你签了,朕允许你继续住在这里,继续穿这身衣服,甚至朕每年还会拨给你一笔修缮费。”
这是一份卖身契。
签了,教廷就成了大周的下属机构,上帝就成了昊天上帝的马甲。
庇护九世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拒绝,想殉道。
但他看到了祭坛下那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看到了铁牛手里那根沾满血迹的铁棍,也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红衣主教们。
如果不签,传承千年的教廷,今天就会变成废墟。
“主啊原谅我”
教皇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滑落。
他缓缓放下权杖,颤巍巍地拿起笔,在那份足以让所有基督徒信仰崩塌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周辰收起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祭坛边缘,看着下方那些惊恐的教士。
“传令。”
“把教堂顶上的十字架拆下来,换成大周的龙旗。”
“从今天起,这里的钟声,要按北京时间敲。”
当——!
钟声再次响起。
但这声音不再是召集祷告的信号,而是向新皇权臣服的丧钟。
周辰走出教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回头。
神权,这座压在欧洲人头顶千年的大山,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搬进了大周的后花园。
“铁牛。”
“在!”
“去把那个最大的金烛台搬走。”
周辰指了指祭坛。
“朕觉得,放在御书房里当个笔架,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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