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陈凡摇了摇头。
此处在1号洞穴的城墙外,城墙完全升起,根本暴露了不了1号洞穴内的场景。
“好。”
齐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炷香点燃后,象是突然进入坐定般,一动不动,一炷香燃烧完毕后,他才缓缓睁开眼起身复杂道。
“陈门主,这头异兽名为“吞天鳄”。”
“数量极其稀少,潜力极高。”
“江南所有异兽加起来的价值可能都没陈门主你这头异兽的价值高,但“吞天鳄”有一种遗传突变,约莫在一万头吞天鳄中才会有一头吞天鳄得此遗传突变。”
“主要体现方式就是,伤口无法愈合。”
“哪怕再小的伤口也无法愈合,如若不是这几日陈门主你一直用祭坛滋养,它此时应该已经流血身亡了,此后除非陈门主你愿意一直用祭坛滋养,否则它”
他后面的话有些没敢说出口。
父亲说愿意用高价收购吞天鳄的尸体。
但他没敢说。
很明显看出来陈门主对这头吞天鳄是有感情的,否则不会如此大代价的一直用祭坛滋养。
“没有任何办法?”
陈凡皱眉询问。
“有。”
齐丰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世界不存在完全无法治愈的病,只要寻得一株天材地宝,名为“雪莲花”,让其吞下,便可治愈。”
“只是”
“这雪莲花,虽然只是绿色品级的天材地宝,但却极其稀有,需养育百年方可成熟,而且还需布下阵法在特殊的环境养育,这种阵法父亲也不会,他只是从古籍上得知这个消息。”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齐丰言语间满是惋惜。
这基本上意味着给这只吞天鳄判下了死刑,一只如此稀有的吞天鳄就这样死了,当真是可惜。养育百年。
或许只有那些顶级势力,才会在百年前开始培育这种天材地宝吧?
顶级大势力,最深的底蕴就是传承。
消耗不少精力和传承,只是为了给后世传下去一株“雪莲花”,这种底蕴是他们这种势力无法媲美的,他们都不确定势力能否传承至十年后,哪里有馀力为百年后的事铺垫。
“那真是遗撼。”
陈凡长叹了一口气,才轻敲了下下喂喂脑袋,笑着示意道:“走,继续回去喝茶。”
问题解决了。
雪莲花。
很稀有。
但
他仓库里恰好就有一株,巧不巧,乖乖巧巧的被存储在“天材地宝室”内。
其实也不巧。
他大概知道一锤子给山砸开的那位为何临走没有带走“喂喂”了,应该就是知道喂喂遗传了这种疾病,并给喂喂种植了“雪莲花”。
让喂喂等雪莲花成熟了之后就吃掉雪莲花。
但明显喂喂忘了。
他也大概知道为何喂喂如此胆小了。
大概率就是喂喂刚生出来不久后,那位就一直念叨着。
“千万不能受伤啊,千万不能受伤啊。”
“受伤你就死了,受伤你就死了。”
“等雪莲花成熟就吃了它。”
喂喂脑子容量不大,就记住了前两句。
雪莲花熟了也没吃。
他就说以喂喂的实力,为何还要通过将诡物驱赶下悬崖的方式来捕猎,这完全不合理。
吞天鳄。
小家伙名字这么霸气的吗?
比他的凡门霸气多了。
木屋内。
跟在齐丰身后的老者缓缓开口道:“岩壁那处城墙是3级城墙,通体诡血纹路。”
他们都是眼尖之人,也都是识货之人。
自然知道想要打造一堵纹路相同的城墙,需要消耗多少诡石。
“嗯。”
公羊一月点了点头没有聊天的想法。
见几人没有开口的打算。
老者也没再多说。
只是默默端杯饮茶。
“诸位。”
陈凡笑嗬嗬的带着齐丰走了进来,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眉头一挑:“又有贵客上门,几位一同去?”“自然。”
“江北商会,送上贺礼,3000枚诡石!”
“江南一剑宗,送上贺礼,5000枚诡石!”
天坑内。
来拜访的势力越来越多,堆在地面上的贺礼也越来越多,王奎一边清点一边高喝着。
“丘壑王家,送上贺礼,9832枚诡石,未开苞白色异宝17个,已开苞白色异宝11个,未开苞绿色异宝2个,已开苞绿色异宝1个,建筑蓝图2张。”
王奎高喝完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面无表情的望向面前这个有些脸熟的老者,此时脸颊上正挤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别扭笑容。
“好久不见,老爷。”
“那啥那啥”王家主有些尴尬的眼神飘忽:“你还活着真好。”
“挺好,挺好,看见你现在有出息了,我也为你开心,我早知道你肯定有朝一日会一飞冲天。”“差点忘了。”王奎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望向旁边忙碌着的周默:“把你刀给我用下,按照丘壑王家的规矩,退出王家是需要三刀六洞的。”
“喏。”周默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的佩刀卸下递给王奎:“用完了记得给我洗干净。”
“别,别!”王家主面色瞬变,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用恳求的神态,声音中带着哭腔颤声道:“王哥,王哥,真不用”
此次前来拜访的势力。
就他地位最低。
旁边都是什么江南药王谷,什么江南公羊一族,就连江北最大势力“江北商会”也来了,他一个江北城的丘壑王家实在是不敢大声说话。
此时看见不少人都望向他,更是让他难以自处。
“没针对我?”
王奎突然冷笑了起来:“那我问你,在丘壑王家所有站长中,我是不是最有能力的?”
“是。”王家主坚定点头。
“这些年我数次轮换,但凡我轮换到的站点,哪怕此前无人问津,我也能将其发展起来,是不是?”王家主缩着脑袋望向四周,只觉得有些尴尬。
“我能力够不够?”
“够。”
“资历够不够?”
“够。”
“站长做的好不好?”
“好。”
“那为什么我在丘壑王家干了13年,还是站长?”
“因为”
王家主硬着头皮低声道:“因为你站长干的好”
“干得好就要一直干?”
“额”王家主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不让干得好的人继续干,难道要干的不好的人去干站长吗?“没事。”
王奎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王家主的肩膀:“真没想到你会来,来了正好就不用走了,我已经和门主讨论过关于你们丘壑王家的处置了。”
“你们王家就地解散。”
“至于你。”
“接下来在凡门干满13年站长,年满后就可以回去跟你家人团聚了,你得好好干哦,我当时怎么干的你就怎么干,我会去时不时监督你的。”
“敢跑就灭满门。”
王家主脸上并没有多少抗拒,反而长吐了一口气:“好说,好说,一切都听凡门吩咐,我肯定为凡门鞍前马后。”
他雨季里一会在关注“江北陈家37号站点”。
雨季最后一日才熄灭。
之后凡门便崛起。
用屁股都能想到,创建凡门的肯定是江北陈家那个私生子,创建势力肯定得有人手吧,那距离“江北陈家37号站点”最近的“丘壑王家17号站点”的站长,大概率就被纳入了。
一个在王家干了13年未升职的站长,对王家会没怨气?
他不信。
所以看见有势力前去拜访凡门后,他急忙就跟着去了。
他不敢第一个去。
第一个去容易死。
人多了跟着去,总不能当众杀他吧,影响不好。
他来的时候将族里全部家当都带出来了。
如果凡门里没有王奎。
那他就送1000枚诡石。
徜若有王奎。
那就家当全部交出来,当做买命钱了,现在结局还不错,至少亲人什么的都没死,他只需要于13年站长就可以了,完全可以接受。
至于对抗。
一个能诛杀诡王的势力,能让这么多大势力前来拜访的势力,岂是他一个小小丘壑王家可以抗衡的。尘埃落定后。
他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屁颠屁颠小跑到王奎身边:“那啥,王哥,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我看峡谷入口缺个守门的,要不我先去守门?”
“后面有啥安排你再吩咐我?”
王奎沉默在原地久久不语。
雨季里他一直在幻想这一刻。
幻想出人头地出现在王家主面前,告诉对方,你看错了他,他其实很有能力,他一直以为王家主不认可他的能力,才不给他升职,没想到是过于认可他的能力才不给他升。
让他有些恍惚。
他都已经想好了,王家主在听见他的说法后,肯定会非常恼怒,高吼一句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任凭君变!
毕竟他只见过三次王家主,每次见面对方表情都不苟言笑很严肃。
没想到
如此能屈能伸?
其实在他看见丘壑王家的贺礼有零有整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了,这老家伙太果断了点,直接就倾家荡产买命了。
门主可能连进攻丘壑王家的想法都彻底没有了。
还打啥。
东西都在这儿了,现在去打,除了一堆建筑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那炮塔能开火多久都不好说。“去吧。”
“好嘞。”王家主没有丝毫尤豫,别看年龄已经六十多了,这身子骨是真利索,屁颠屁颠的就跑进峡谷里,准备去峡谷入口处守门。
“还行。”
无名山峡谷入口处,王家主站在入口处,小心翼翼抚摸着刻在山体上的“凡门”二字,感慨道:“算是有个善终。”
江北城三大势力,丘壑王家。
听起来多风光啊。
但其实他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一个势力自创立起能传承超过50年的,那都是少之又少,江北拢共也没几家。
37年前的那场雨季,江北快死完了。
招惹的仇人也越来越多。
越来越怕死。
如今添加凡门,虽说只是站长,但凡门这崛起的速度,未来明显会更强,若是可以一统江北,那哪怕是个站长也比他如今要强啊。
挺好。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他和凡门有点恩怨,但不算太多,破财能买命。
那江北陈家呢?
江北陈家可是在雨季前将陈凡扔到荒原上去的,这种恩怨,破财能免灾?
不大可能。
更何况他就不信,以江北陈家那个老头为了崛起家族什么都不要的家伙,能舍得放弃家族,破财买命。“啧啧啧”
王家主只能在原地,站在峡谷入口处,抬头望向头顶的晴空万里,不断捋着自己胡须,有些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拿得起不是本事。
放得下才是本事。
他已经交完卷了,接下来就看江北陈家该如何交卷了。
雨季江北城有危,他没派人也没消耗底蕴守城,他都没想到能守住,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城破,他驻守王家领地也有概率活下去。
雨季结束后准备买命。
底蕴用完了,他拿啥买命呢,空口无凭用一张嘴买命啊,取婆娘还得下聘礼呢。
就在这时一
一队人马远远出现在荒野,很快便来到峡谷入口处。
王家主轻咳一声,急忙挺直身子高吼道。
“此处为凡门领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然而这伙人骑着骷髅马未有丝毫减速,直直便峡谷冲去。
“前方是凡门领地。”
王家主急忙再次高吼了一句,但这伙人依旧不打算减速,他微微咬牙,心里一豁,直接站在一伙人正前方,张开双臂嘶吼着:“前方是凡门领”
话音未落。
一头骷髅马便重重将他撞飞,眼前一黑,昏死在一旁。
这伙人馀势不减的继续朝峡谷冲去。
眨眼间便穿过千米峡谷,来到天坑。
“都在呢。”
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从骷髅马牵引的马车里揭开门帘钻了出来,看了眼被众人簇拥着的陈凡,玩世不恭的笑着。
“这么热闹?”
“介绍下,鄙人周一,丹宗少主,得知凡门诛杀诡王,特来贺喜。”
摆了摆手。
身后人搬出一箱子诡石扔在一旁堆成山的贺礼上:“一万枚诡石,数数。”
随后才在人群中不断打量着,视线停留在了躲在齐月身后的公羊月身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找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公羊月,人和名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