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城,散仙盟总舵。
此城坐落于中域东南边陲,濒临坠星海,城垣斑驳,透着古意。城内建筑高矮错落,市井喧嚣,往来修士多是布衣草履,气息驳杂,与那些仙族盘踞、琼楼玉宇的仙城大不相同。城西有片灰瓦建筑群,门庭朴素,只悬一匾,上书“散仙盟”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隐有风霜之气。
刘丽丽持令牌入内,接待的是一位姓吴的执事,地仙修为,面容清癯,听她述说流云城外援手之事,又验过令牌,态度便客气许多。闻她有意探访仙府,吴执事沉吟片刻,道:“刘仙子高义,救我等盟众,盟中上下感激。只是那天衍仙府,凶险异常,各大势力虎视眈眈,我散仙盟虽也有些好手前往,多是结伴在外围寻觅机缘,不敢深入核心。仙子若执意要去,不妨与盟中一支小队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刘丽丽颔首应允。次日,她便与一支七人小队汇合。队长是个黑脸汉子,名叫石峰,天仙后期修为,使一柄开山巨斧,性情豪爽。队员五男一女,修为在天仙中期到地仙圆满不等,皆是久经厮杀的飞升散修,眉宇间带着草莽江湖的悍气与谨慎。他们对这位新加入、据说曾惊退炎阳仙族公子的女修颇有些好奇,但见她气息沉凝,言谈淡然,也便收起探究之心,只当多个强援。
三日后,一行八人抵达坠星海外围。
但见前方景象,端的骇人。天幕低垂,呈暗紫色,不见日月,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悬浮虚空,大者如山峰,小者似砾石,静静流转,偶尔碰撞,迸发出无声的湮灭之光。更有一条条漆黑的空间裂缝,如伤疤般横亘天地之间,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吞吐着混乱的虚空风暴。此地灵气狂暴驳杂,兼有星辰碎片散发的异种射线与空间裂缝溢出的乱流,寻常地仙在此,护体仙光撑不过半刻。
石峰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器,指针滴溜溜转动,指向碎片海深处:“按盟里高价购来的残图所示,仙府入口当在‘碎星乱流带’之后。诸位跟紧,莫要离队,此地神识受限,一步踏错,落入空间裂缝,金仙也难救。”
众人凛然,各施手段,结成阵势,小心翼翼穿行于星辰碎片之间。时而有陨石无声撞来,需合力击碎;时而需绕开那择人而噬的空间裂缝。路上已见数具残破尸骸,服饰各异,有新有旧,皆是探宝陨落之人。更遇见过几拨修士,彼此远远照面,便警惕拉开距离,各自寻路。
如此艰难前行十数日,碎星渐稀,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残破不堪的宫殿虚影,似真似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隔着无数层水波望去。殿门紧闭,门楣之上,隐约可见“天衍”两个古篆,道韵流转,却残缺不全。
宫殿四周,已聚集了不下数百修士,三五成群,各自占据一方。刘丽丽目光扫过,心下微沉。左侧一团修士,身着赤日纹袍,正是炎阳仙族,人数约三十,为首一名红发老者,气息渊深,赫然是金仙后期。右侧则是一群白衣修士,袖口绣七星,乃北斗仙宗,亦有两位金仙坐镇。更远处,还有瑶池圣地的女修,衣裙飘飘;玄天剑宗的剑修,剑气冲霄;甚至她还看到了青云宗的人马,由一位面生的金仙长老率领,清虚道人并不在内。此外,尚有数十股或强或弱的气息,分属不同势力,或为仙族旁支,或为二流宗门,更多的则是如散仙盟这般,由散修临时组成的队伍,散落在边缘地带,神情戒备。
石峰低声道:“仙府尚未完全现世,只是投影。待其凝实,门户自开。届时必是一场混战,我等见机行事,切莫贪功,保命为上。”
刘丽丽点头,暗自盘算。她目标明确,乃是仙府核心可能存在的、能辅助领悟法则的重宝。外围那些仙晶、材料、寻常法宝,虽也珍贵,却不值得她与这些大势力正面冲突。
又过三日,那宫殿虚影终于不再闪烁,彻底凝实。虽仍显残破,却已有实质之感,通体以不知名的灰白石材筑成,高有百丈,占地极广,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开了!”有人低呼。
只见那紧闭的殿门,无声无息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里深邃幽暗的通道。门开刹那,无数道神识如潮水般涌入探查。
“冲!”不知谁喊了一声,数百道身影各显神通,化作流光,射向殿门。冲在最前的,自然是炎阳、北斗等顶尖势力,光华最盛,气势如虹。稍次一些的紧随其后。散修队伍则谨慎许多,待前方人马入了大半,方才腾身而起。
刘丽丽混在散仙盟小队中,随着人流涌入殿门。甫一进入,便觉空间变幻,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大殿长廊,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辰运转,轨迹玄奥,脚下是虚空,却如履平地。
“是阵法空间!”石峰经验老道,立刻提醒,“诸位小心,跟紧我,莫要踏错方位,陷入阵中!”
话音未落,前方已传来惨叫。几名冲得太快的修士,不慎触发星轨,被骤然亮起的星光绞杀,形神俱灭。众人骇然,前行速度骤降,皆小心翼翼辨认星轨规律。
刘丽丽凝神观瞧,但见这星空大阵繁复无比,星辰明灭,轨迹交错,暗含周天变化。她不通阵道,却身负空间之能,隐隐感到这阵法与空间法则息息相关。当下将一缕神识附于空间之力上,如游鱼般探出,感知着阵法的空间节点与薄弱之处。
散仙盟小队随着石峰,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星轨缓慢推进。沿途已见数处斗法痕迹,血迹斑斑,法宝碎片漂浮,显是有人为夺宝或前路而厮杀。石峰等人面色凝重,更加谨慎。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三条岔路,分别通向三颗较为明亮的星辰。每条岔路口,皆有修士逡巡,犹豫不决。
“盟里残图只到此为止。”石峰皱眉,“三条路,皆可能是通往核心区域,也可能皆是陷阱。”
刘丽丽闭目,以空间神识细细感应。片刻后,她指向左侧那条看似星光黯淡的路径:“走此路。”
“刘仙子何以见得?”一名队员疑惑。
“直觉。”刘丽丽不多解释。她感应到,此路空间波动最为隐晦平稳,不似另外两条,隐有杀伐之气暗藏。
石峰看了她一眼,一咬牙:“信刘仙子一次,走!”
八人踏上左侧路径。初时星光黯淡,路径狭窄,似入绝路。行出百里,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静谧的星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湖心有一小岛,岛上孤零零立着一座石殿,殿门虚掩。
“这……”众人又惊又喜。观此景象,多半已接近仙府核心区域,且此地似乎尚无旁人到来。
正欲飞向湖心岛,异变陡生!右侧虚空波动,十数道身影骤然浮现,正是炎阳仙族那队人马!为首的红发老者目光扫过星湖,落在湖心岛上,眼中精光一闪:“竟是‘星辉殿’?运气不错!闲杂人等,滚开!”
话音未落,他身后已冲出数人,直扑散仙盟小队,下手狠辣,仙术法宝齐出,显然要清场。
石峰怒吼一声,巨斧抡起,挡下一道赤炎刀光,却被震得气血翻腾。其余队员也各施手段,勉力抵挡,但人数、修为均处下风,顷刻间险象环生。
刘丽丽眉头微蹙。她本不欲过早暴露实力,但眼下形势危急。眼见一名炎阳仙族的天仙中期修士,祭出一面赤焰幡,要将一名散仙盟地仙队员卷入火海,她不再犹豫,屈指一弹。
一点冰蓝星光后发先至,击中赤焰幡。那幡上熊熊烈焰,骤然熄灭,更覆盖上一层幽蓝冰晶,“咔嚓”碎裂。那修士法宝被毁,心神受创,惨叫倒退。
红发老者“咦”了一声,目光如电,锁定刘丽丽:“空间寒力?有点意思。炎烈,炎烬,拿下她!”
两名天仙后期的炎阳族人应声而出,一左一右,化作两道火光袭来。一人使烈焰长鞭,鞭影重重,封锁四方;一人凝火鸦万千,嘎嘎怪叫,铺天盖地。
刘丽丽身形不动,双手在胸前虚划。空间泛起涟漪,那重重鞭影与漫天火鸦,靠近她身周三丈,便如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威力大削。她左手虚握,寒气喷涌,将烈焰长鞭冻成冰棍,右手一拂,空间折叠,将那万千火鸦尽数吞入一道突然出现的漆黑裂缝之中。
两名天仙后期修士攻势被破,惊骇欲退。刘丽丽却已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她脚下缩短,瞬间欺近二人身前,双掌轻轻按在二人胸口。
“嘭!嘭!”
两声闷响,二人护体仙光如纸糊般破碎,胸口凹陷,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几块悬浮的陨石,生死不知。
举手投足间,击败两名天仙后期!
红发老者瞳孔骤缩,脸上轻蔑尽去,转为凝重:“金仙?倒是老夫走眼了!你是何人门下?”
刘丽丽不答,对石峰等人道:“速去湖心岛,此地我来应付。”
石峰等人又惊又佩,知她实力远超预估,当下不敢耽搁,合力逼退纠缠的敌人,冲向星湖。
“想走?”红发老者怒哼,身形一晃,化为一道赤色流光,直追石峰,同时一掌拍出,赤红掌印遮天蔽日,蕴含焚天煮海之威,竟是金仙后期全力一击,欲将散仙盟小队连同湖心岛一并摧毁。
刘丽丽眼中寒光一闪。此人蛮横,视人命如草芥。她不再保留,眉心冰凰印记亮起,清唳声中,一只翼展十丈的冰凰虚影自身后浮现。冰凰双翼一展,无边寒气席卷,那赤红掌印触及寒气,竟迅速黯淡,最终湮灭。同时,她身影模糊,下一瞬已挡在红发老者与石峰等人之间。
“你的对手,是我。”她声音冰冷,周身气息不再掩饰,金仙中期的威压混合着古老高贵的冰凰气息,弥漫开来。
红发老者面色一变:“冰凰气息?你是灵凰族余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贪婪取代,“好!好!擒下你,剥取血脉,价值不下于仙府重宝!”
他不再留手,祭出一盏赤铜古灯,灯焰呈淡金色,摇曳间,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金焱焚天!”老者喷出一口精血于灯焰上,灯焰暴涨,化作一片金色火海,向刘丽丽席卷而来。这火焰非同凡响,乃是太阳真火的一丝分支,专克冰寒。
刘丽丽不敢怠慢,冰凰虚影长鸣,喷吐出幽蓝冰焰,与金色火海碰撞。嗤嗤声响中,冰火消融,白汽弥漫,竟僵持不下。她心念急转,此地不宜久留,缠斗下去,必引更多敌人。
当下虚晃一招,冰凰虚影猛地炸开,化作无尽冰寒风暴,暂时阻住火海。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结印,空间之力涌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如迷宫陷阱。
红发老者怒吼,催动古灯,金色火海强行突破冰风暴,却一头撞入空间褶皱,如陷泥沼,速度大减。待他费力破开褶皱,眼前已失去刘丽丽与散仙盟众人踪影,只余星湖浩渺,湖心岛上石殿门扉,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空间遁法?好个狡猾的丫头!”红发老者脸色铁青,神识疯狂扫视,却只觉此地空间紊乱,难以追踪。他狠狠一跺脚,收起古灯,带人冲向湖心岛。岛上石殿门户已闭,任凭他如何轰击,纹丝不动,显然已被从内部关闭或另有禁制。
石殿之内,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观广阔,仿佛一座小型宫殿。殿中无灯自明,穹顶镶嵌无数夜明珠,化作星辰图案。殿内空空荡荡,唯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台上悬浮着一尊三足两耳的小鼎。
鼎身灰扑扑,毫不起眼,非金非玉,似石似铁,表面刻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之纹,还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流转。鼎口氤氲着混沌之气,隐约可见内中有星河旋转,宇宙生灭的虚影。一股玄而又玄,仿佛直指大道本源的波动,自小鼎散发出来。
“天衍鼎!”石峰失声惊呼,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身后众队员亦是呼吸急促。传说天衍真君凭此鼎推演天机,衍化法则,乃阵道至宝,更是辅助领悟法则的无上神器!
刘丽丽目光落在鼎上,心中亦是一震。此鼎给她的感觉,与她识海中那枚法则悟道果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宏大深邃。若能得此鼎参悟,她对冰火空间法则的融合,必将突飞猛进。
她快步上前,正欲收取,殿外传来轰隆巨响与怒喝,显然是那红发老者在攻打殿门。殿门禁制虽强,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石队长,你们速速搜寻殿中其他之物,此鼎我来收取!”刘丽丽当机立断。
石峰等人虽也眼热宝鼎,但自知实力不足以保住,更感激刘丽丽方才援手,当下点头,分散开在殿中搜寻。殿角有些散落的玉简、矿石,虽也珍贵,但与天衍鼎相比,自是云泥之别。
刘丽丽凝视天衍鼎,伸手虚抓。一股无形之力笼罩小鼎,欲将其摄来。然而小鼎纹丝不动,反而荡起一圈混沌涟漪,将她的力量卸开。
“有灵?”她微讶。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蕴含冰凰气息的精血,落在鼎身。精血迅速渗透,鼎身微微一颤,表面符文流转加速,那股抗拒之力稍减。她趁势加大神识与仙力,缓缓将小鼎从石台上移开。
就在小鼎即将离台的刹那,殿门轰然破碎!不是红发老者,而是一道霸道绝伦的金色拳影!拳影之后,一名身高九尺、魁梧如山、额生一对小巧金角的黄袍大汉迈入殿中,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正收取天衍鼎的刘丽丽。
“龙族!”石峰骇然失色。来人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金仙巅峰,且是仙界肉身强横、战力着称的龙族!
黄袍大汉看也不看石峰等人,只盯着刘丽丽,声如洪钟:“放下天衍鼎,饶你不死。”言语间,一股真龙威压弥漫开来,石峰等人如负山岳,几欲窒息。
刘丽丽压力最大,却神色不变,已将天衍鼎彻底收起,送入随身空间。她转身,面对龙族大汉,冰凰虚影再次浮现,清唳声起,与龙威分庭抗礼。
“龙族也要行抢夺之事?”她冷声道。
“宝物,有德者居之。”龙族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这冰凰余孽,血脉不纯,也配染指天衍鼎?正好擒了你,抽血剥骨,炼入我龙族宝库!”说罢,一步踏出,简简单单一拳轰来。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龙族特有的破法之力,拳风所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殿中禁制明灭不定。
刘丽丽深吸一口气,眉心冰凰印记灼灼放光。她知道,面对金仙巅峰的龙族,寻常手段绝难抵挡。唯有激发血脉深处力量,方有一线生机。
“唳——!”
冰凰虚影骤然凝实,几乎化为实体,双翼展开,冰蓝与赤金交织的火焰熊熊燃烧。她双手虚合,冰火之力与空间之力被强行糅合,在掌心凝聚成一颗人头大小、内部混沌翻腾的紫黑色光球——这是她初步领悟的冰火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威力远超之前的“冰火空间爆”,却也极不稳定,负荷巨大。
“去!”她娇叱一声,将光球推出。
光球与金色拳影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碰撞中心,空间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光线扭曲,法则紊乱。紫黑光芒与金光交织、湮灭。
龙族大汉脸色首次变得凝重,拳头传来刺痛,那紫黑光球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与诡异的法则冲突,竟让他感到威胁。他低吼一声,拳上金光更盛,龙鳞虚影浮现。
刘丽丽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接连倒退七步,每步都在坚硬的地面留下深深的冰火足迹。她修为终究差了一个小境界,硬拼之下,立受内伤。
但她也为石峰等人争取到了时间。石峰见机极快,在那恐怖对撞的余波扩散前,已激发一枚破空符箓,卷起众队员,化作流光冲向殿顶一处不起眼的裂隙——那是他刚才搜寻时发现的、可能是另一处出口的薄弱点。
龙族大汉见状,怒哼一声,左手化爪,隔空抓向逃遁的石峰等人,右手则加大力量,欲彻底击溃紫黑光球,擒拿刘丽丽。
刘丽丽眼中厉色一闪,不顾反噬,强行催动残余力量,引爆了那颗极不稳定的紫黑光球!
“轰——!!”
这一次,巨响震天!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横扫,整座石殿剧烈摇晃,穹顶开裂,墙壁崩塌。龙族大汉猝不及防,被自爆的法则乱流冲得身形一滞,抓向石峰等人的龙爪也被阻了一阻。
趁此间隙,刘丽丽身形融入空间涟漪,下一刻出现在石峰等人消失的裂隙处,毫不犹豫投身而入。
“休走!”龙族大汉怒吼,一拳轰碎拦路的乱石与空间余波,追至裂隙前,却见那裂隙迅速弥合,已感知不到刘丽丽等人气息。他面色阴沉,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指向仙府深处更混乱的区域。
“冰凰余孽……还有那散仙盟的蝼蚁……本座记下了!”他狠狠一拳砸在崩塌的殿壁上,留下深深拳印。天衍鼎被夺,煮熟的鸭子飞了,令他暴怒不已。但他也知,方才那冰凰余孽最后引爆的法则乱流极为麻烦,需得先化解入体的异种法则之力,否则后患无穷。当下盘膝坐下,运功驱除体内冰火空间法则的侵蚀。
仙府深处,某条隐蔽的破碎廊道中,空间微微波动,刘丽丽身影浮现,脸色苍白如纸,又喷出一口鲜血。她迅速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强提精神,抹去痕迹,向着与石峰等人约定的备用汇合点潜行而去。
随身空间内,那尊灰扑扑的天衍鼎静静悬浮,散发着玄奥波动。此番仙府之行,虽险死还生,得罪了炎阳仙族与龙族两大势力,但终究是夺得了此宝。仙路崎岖,步步惊心,但机缘,总是与风险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