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昨日才进城,今日却就来求见,让西京王感觉,这发展是不是太快太果断了?以“袁玉”的来历,是否倒戈,难道不是需要多加磋商吗?
戌仗提醒:“王爷,按照杜磊之前所告知,明年夏初时分,虞朝便会动兵北伐距离夏初,只有堪堪五个月了。”
且虞朝北伐的军费,还需要虞朝的王公贵族出血即将北伐,某些不愿意毁家纾难的权贵,自然也坐不住。
西京王点头:“如此一想也是,以辽东和虞朝帝都的间距,再等那袁玉一来一回,说不定那时虞朝北伐大军都开拔辽东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随即耶律光才急匆匆离开。
到了一处正堂。
此地,有好几个契丹人正在逗弄美娇娘戌仗并没有出现,而是藏了起来。
那几个契丹人和此地娇娘尽皆躬身:“见过王爷。”
西京王耶律光微微压手,迅速落座,更飞速揽着几个两个美娇娘。
刚做出一直都在此地享乐的姿态,赵羽就带着几个亲信到了此地。
赵羽看一眼内里这些契丹人,全都不认识,但是坐在首位那沉迷享乐的看起来很爽快且孔武有力的汉子,正是昨日阿紫城门楼上见过的耶律光。
赵羽微微拱手:“见过西京王。”
耶律光又亲了亲美娇娘,才抽出心神,颇为热情:“远道而来都是朋友,坐,快请坐。”
“多谢王爷。”
赵羽寻了个位置领着人坐下。
立即就有好几个衣着清凉的美娇娘往赵羽怀里钻赵羽也是来者不惧,更没有理会此地都是契丹人,揽着美娇娘就享用。
如此这般良久。
天色渐黄昏
西京王耶律光暗暗看一眼“袁玉”只见,“袁玉”正和美娇娘耳鬓厮磨的说着什么悄悄话。
不由得,耶律光朝着隐藏在暗中没有出现的戌仗看一眼。
戌仗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这个南面虞朝的人,是真不见外啊,他藏在暗中,一直盯着“袁玉”,这“袁玉”呢?就搁在家一样,要多自在多自在,浑然没有半点拘束。
西京王见状,忍不住扶额虽然他不介意和“袁玉”继续一起沉默,不过,他是西京王,他此番坐镇南京道,几乎总领南京道一切民生军务,他的事情很多,是真不能继续和“袁玉”一起享乐了。
朝着一作陪的契丹人看一眼。
“咳咳”那契丹人清了清嗓子起身。
走到赵羽身边坐下:“袁兄弟。”
还在和赵羽逗乐的几个美娇娘,急忙行了一礼离开。
那契丹人立即笑道:“袁兄弟在家时,想是家人看管得紧。”
赵羽微微摆手:“倒也不是,我在帝都的时候,还未见过这般的异域风情,一时喜不自禁,见笑了。”
“袁兄弟啊,今日天色也不早了。”
停顿片刻,那契丹人尽可能委婉:“此番袁兄弟登门拜访,想来是有要事?”
似乎是谈及正事,上一刻还沉浸在美娇娘体会中的赵羽,下一刻面容露出些许肃然。
起身看向耶律光。
耶律光当即露出一抹很是磊落的笑容。
赵羽先是拱手:“西京王。”
打完招呼,赵羽轻语:“我袁家乃武将出身,我那世伯更也曾领兵沙场,不似杜家那般弯弯绕绕多此番在下替世伯袁尚书来辽国,只为一事,我世伯若往辽国来,不知我世伯能得何等承诺?”
还在盘算该怎么和“袁玉”打哑谜的耶律光面容一怔这个虞朝来的人,是不是太爽利了些?
本王喜欢!
毫不犹豫,耶律光沉声:“你既爽快,那本王也爽快我大辽陛下,正欲如虞朝那般设下南面官职六部,你世伯若来,本王可替陛下承诺,世选南官兵部尚书,如何?”
赵羽眼眸瞬间一亮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袁玉”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
很快的,赵羽又迟疑:“我之友杜三郎一家惨遭毒手,如今,既杜家已不在了,不知可否方便问问,之前王爷对他们的承诺是何?”
耶律光不答,只喊一声:“戌仗。”
不消片刻,昨日城门见过的戌仗,持着两卷和大虞圣旨比较相似的明黄布帛靠近。
离得近了,戌仗笑一声:“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赵羽毫无意外。
戌仗没有递出布帛,而是不解:“可否问问,你为何如此径直往王府而来,不担心意外吗?”
“昨日你在城门之时举动颇为异常,那时,王爷也在城楼之上。”
顿了顿,赵羽微微耸肩:“我入城后,频发的意外太多了,而且那茶庄老板,也不像个生意人我若没猜错,我已经暴露了,既如此,我何必掩耳盗铃?不若径直来王府求见王爷。”
戌仗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这些从南朝来的家伙,是真厉害。
赵羽见状,又不解:“说起来,我如何暴露的?”
这一次倒也是真心实意了他的确很想知道,他到底如何暴露的。
为了此番潜入,他将一切细节都布置得严严实实,甚至于,听闻老龙为了确保他“潜入”的消息不走漏,六部尚书天官,全都准备留在皇宫里,日夜坐镇宫中。
结果,他竟然在析津府暴露了。
不过在此地暴露也好好歹还有机会和尝试分说,可若是等他抵达中京上京才暴露,到时候想要化解恐怕会艰难无数。
戌仗不答,扭头看西京王。
西京王耶律光见状,笑一声:“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和你一起的人,在本王看来,他们绝非商队护卫,而是,军中精锐。”
“他们何处露了破绽?”赵羽下意识追问。
“这”
迟疑片刻,西京王摇头:“他们的确很精锐,伪装护卫也伪装得很好,没有破绽。”
“那?”赵羽越发不解。
既然没破绽,那西京王怎么发现的?
似乎知道他的所想,西京王摇头:“许是本王长久领兵吧虽然你的人伪装得很好,但是本王仔细观察他们片刻,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军中精锐,然若非要本王说个缘由,却说不出来,用虞朝的话来讲,姑且算是,来自武将的直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