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既然不想来那就别来——”
嘭地一声,袁蝶儿话还没说完,徐镇的铁拳就锤在了桌面上,把汤汤水水震得都晃荡了起来。
这下不只是袁蝶儿和于夫人吓得噤声,更是连徐家的人都纷纷跪了一地。
那种在朝堂上浸淫多年的威压,竟然能够从他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都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徐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尤其着重在几个总是在于夫人身边挑唆的婆子侍女身上,吓得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内宅里的事我很少插手,但不代表我不看在眼里,程氏是我徐镇明媒正娶回来的少夫人,看不起她犹如看不起我。
不管是母亲你,还是其他人,要是觉得可以冷落羞辱她,那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滚出去了。”
话竟然说得如此重?连于夫人这个后宅长辈都不能欺负程容珈啊,那什么袁姑娘就更不算是个东西了。
徐镇的确很少在内宅事务上多说什么,但是今天一开口却是为了维护程容珈,为此连自己的母亲于夫人也不给面子。
“是,谨遵家主吩咐。”
徐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个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他们还是一清二楚的,之前听于夫人的话对程容珈这个少夫人不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现在看郎君完全没有因为少夫人母族出事就冷落她的意思,那他们这些人就更没胆子不敬主子了。
“少夫人稍等,老奴已经吩咐厨上重新为您做了清淡开胃的菜肴,都是保生嬷嬷们定下的药膳食谱,您可以尝尝。”
管家依旧擦着汗上前为程容珈吧白开水换成了红枣茯苓汤,小心翼翼的禀报着。
“罢了管家叔,不过一顿吃食而已,我已经疲乏了,让嬷嬷们也不要忙碌了。”
尽管程容珈知道这是徐镇在替自己撑腰,整治这些拜高踩低的人,但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也不想让别人劳师动众。
看她站起来就想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徐镇却是先一步过来,伸手按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待会儿还会有宫里的贺表和传旨封赏呢,身为徐家的少奶奶,我的结发夫人,你不在场,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在场?”
男人霸道而又亲昵的声音就在程容珈耳边,这种绝对的信任和耳鬓厮磨的温存,一度让她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之间还是以前那样。
自己从未对他提过和离,他们之间也从未因为家族世仇存在隔阂一样。
“徐镇,这样自欺欺人有用吗?”
程容珈也扭头直视着这个男人,眼里的清冷和倔强如同利箭,轻易就能将人刺伤。
徐镇却偏要迎着这样的伤痕往上凑,哪怕是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有没有用,我自己知道就行了,至少现在你和孩子还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不管是强扭的瓜也好,互相怨怼也好,他就是要程容珈,就是要把她这个人留在身边,禁锢在手心里。
没有爱又如何?没有自尊又如何,难道前世他们就有吗?他还不是照样得到了她的人。
更何况他曾经还得到过程容珈真心的爱慕,现在不过是出了点小问题而已,只要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一切都会回到过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