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徐镇就像是听不到他母亲不怀好意的劝诫一样,端坐在程容珈的对面,见她对席面上的吃食都没什么胃口,亲自伸手为程容珈布菜。
众目睽睽,一家之主这么重视,程容珈至少得有多表示吧。
但众人只见少夫人像是压根没把徐家所有人放在眼里一样,徐镇递到面前的碟子,程容珈连动都没动,只默默喝着手边的温水。
自从那日被这个男人抓回来之后,他们之间就真正的成为了仇人一样,见面连多余的话也不会多说。
她被徐镇算是软禁在了院子里,但是吃穿用度,包括对孩子的关照全都是最好的,程容珈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只徐镇豢养的金丝雀。
这个男人偶尔有空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来院子里看她,会轻抚她的肚子,也会试图亲近她,给她带来好多好多的奇珍异宝。
但这些示好都无法让他们重新回到以前了。
程容珈想说的那些让徐镇不高兴的话,不高兴的事情,自己只要一开口,他抬腿就走,仿佛这样这样自欺欺人,矛盾就会不存在一样。
看她不吃,徐镇也不恼怒,只是抬手挽了挽衣袖,抬手把侍奉在一旁的下人招到了跟前来。
“夫人食不得这些重油重糖的东西,你们不知道吗?”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把程容珈面前的一道菜端了过来,“荤腥这么重,还摆在她面前,怎么想的,嗯?”
这不紧不慢的质问声,却是吓得管家顿时就吓得汗都下来了。
这席面的菜单都是袁姑娘和老夫人敲定的,她们压根就没考虑到家里头有孕妇啊,这分明就是故意排挤少夫人。
要是他们下人的话,哪儿敢这么做!可这分明就是夫人和袁姑娘故意的。
“小的,小的们以为,少夫人的院子里有小厨房,不会来这儿吃——”
管家已经极力给自己开脱了,但还是让家主大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看来这家里头确实是缺乏管教了,有人连见风使舵都学会了。”
如果程容珈还是以前那个安平伯府下嫁来的大小姐的话,这些人敢这么对她怠慢她吗?无非是看着程家落魄了,还有妄自揣测了自己的意思,所以才要给程容珈脸色看。
连自己都还要哄着供着的人,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哎呀,不过是一盘菜而已,大喜的日子非要训他们不开心做什么,反正人家院子里有小厨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瞧得上咱们家?
今儿个是你升官,咱们自家人是高兴,可有人可就未必喽,要不然怎么摆着一张臭脸,别管她——”
“是嘛,原来那个不讲规矩的人竟然是母亲?”
徐镇偏头,看着自己依旧在狡辩的母亲,这样的家风,也怪不得程容珈想要和离了。
“郎君,干娘为了今日给你办这个家宴费了多少心思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我觉得就没说错什么,不然有的人怎么全程耷拉着一张脸,跟谁欠她似的。”
袁蝶儿也在一旁帮腔,程容珈现在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而已,有什么资格这么摆谱,她可是早就听说了,程容珈要不是仗着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早该被扫地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