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来到李万和家门口,瞅着紧闭的木门,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心里藏着怒气的他也没有敲门的耐心。
直接一脚踹开了破木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到了屋里正吃饭的李万和一家。
李万和寻思野兽进屯子立马下地穿鞋,打开外屋地门的时候,正好瞅见面无表情走到门口的林振东。
因为昨儿循着林振东脚印,费了好半天劲儿抠洞,不仅啥也没捞着,还被射咬了一口花了不少钱,李万和瞅着他就心生羡慕嫉妒恨。
“你干啥来了?”他拄在门口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咋来了?我要是不来,以后我家孩子是不是得被人打死,你问问你媳妇儿,今儿干了啥,一个大人跟着小孩都动手,不要个逼脸。”林振东阴沉着脸张嘴就是骂,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李万和媳妇儿听到外面吵吵动静,也跟着出来,见到门口的林振东表情有些心虚,不过看到拦在门口的男人底气又足了。
扯着大嗓门喊道:“咋了,我咋了?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还骂人,我替你教训教训咋了,你自个不会教育孩子,我帮你教育教育还找上门了,真以为谁横谁有理啊!”
典型恶人先告状,歪曲事实有一手。
李万和听这话并没有觉得不对,反而瞅着林振东阴沉脸样子心里顺了口气,挡在门口得意扬起下巴,“咋打人还有理了,还找上门,真以为你打头野猪就能耐了,全村人儿都得让你啊!”
跟这种白痴明显没啥好说的,眼瞅着柱子把大门门挡扣上,林振东也没了后顾之忧。
转头死死盯着挡在门口的李万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的狗东西以为我走了三年,回来就啥也不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儿就让你回忆回忆以前你是咋在我面前当狗的。”
说着一把薅住李万和的脖领子,没咋用力就把这个弱鸡扯了出来。
“你放开我,你想干啥,闯进人家里打人啦!没天理了!”李万和一边挣扎著,一边大声嚷嚷。
“今儿老子就教教你,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林振东瞅着这副欺软怕硬嘴脸,狠狠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鲜血顺着鼻孔侧向流进雪地里。
屋里,李万和媳妇儿已经被吓傻了。
等回过神想要去找大队长的时候,人高马大的柱子一人堵在门口,虎目冷冷瞅着李万和媳妇儿,“老实待着!”
别看柱子平时跟着憨厚单纯,那大个往那一站,一冷脸,天生的让人恐惧。
瞅着院外一拳接一拳的东哥,他只要看好屋里这个,防止她动刀偷袭就够了,等东哥累了,他再接上。
刚才两人说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大人动手打小孩是他最厌恶的事儿,因为他小时候没爹,那些同龄人欺负他被他反揍,没少挨他们爹娘的脚和巴掌,他也不敢和他娘说,说了也不能咋地。
有一次屯东头的老周家那老头踹他一脚没够,还寻思让他给他儿子磕头赔罪才能走,那时候他才14,正好被从山里打猎回来的东哥遇见,救了他。
从那以后,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东哥混。
李万和家隔壁是他大姐李秀丽家,隔着土墙李秀丽听着一声声被堵住嘴的闷哼,十分顺气。
“那啥,我还是去找大队长看看吧!万和虽然可恨了点儿,但别真打死了。”李秀丽丈夫瞅着自家婆娘担忧说道。
李秀丽点点头,确实差不多了,毕竟都是一个爹娘生的,真被打死她就在隔壁不出声,也得被屯里人讲究。
还没等他有动作,隔壁门口就响起了大队长王伟忠的声音。
“柱子,给我开门,快点儿。”王伟忠知道拉不住林振东那头犟驴,只能一边推着门,一边叫着柱子。
正在揍人的柱子瞅了眼靠在门口吞云吐雾的东哥,东哥不发话他就不停手。
林振东看了眼如同死狗一般的李万和,吐了口烟圈,冲着柱子点点头。
泄愤是泄愤,在屯里打死人就不值得了。
打开门后,王伟忠一马当先走了进来,瞅着院子里的场景松了口气,心道这林二小子还算是有分寸。
雪地里李万和已经不成人样,脑袋肿成猪头,脸已经不能看了,嘴被他自个袜子堵住,见到大队长到来,勉强抬起一根手指头,眼角流出泪水。
跟在后头高翠兰见状丝毫不意外,她刚才跟着来到李万和家门口,听见里面自个男人有优势,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去找的大队长。
她径直穿过院子,来到站门口的林振东身边,心疼的抬起沾血的拳头,“疼不疼,也不知道戴个手套啥的。”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好家伙,这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转头瞅着气得直抽抽的李万和,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王伟忠刚要开口,屋里一直没敢吱声的李万和媳妇儿哭嚎着跑出来,趴在李万和身边‘诉苦’。
“大队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哪有这进家门打人的,他儿子打人,大人也跟着打人,我不活了,当家的你命苦啊!被打了也没人伸冤!”
高翠兰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站了出来,指着李万和媳妇儿鼻子骂:“你个不要逼脸的,恶人先告状有一手。大队长在这儿,也给评评理,今儿我当家的给孩子做了冰嘎,他家那小子要抢,8岁小子抢一个五岁小孩,没抢过不说,还骂人。
说什么和他爹一样是吝啬鬼、白眼狼,咋我当家的给大家便宜分野猪肉还分错了,今儿您也知道,他们几个不要脸的,还循着我当家的脚印偷道儿,我当家的一声没吭,寻思都是一个屯里的,大家都不容易,靠自个本事整点儿就整点儿,但也不能把我们当面团欺负啊!
我家虎子听到他骂他爹,就回了几句,都是小孩子大人说说就过去了,哪有隔夜仇。这家伙她拿着抽冰嘎的棍子,狠狠给了我家虎子三下子,那屁股蛋子肿的都不敢坐下,晚上吃饭时候我当家的一再逼问才发现。”
说着说着,高翠兰不甘示弱的挤了两滴眼泪,梗梗着脖子,“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我当家的也是气不过,我们好心好意给大伙分猪肉,还分出错儿来了,大队长你给我们评评理。”
王伟忠张了张嘴,头次发现老林家这个不争不抢的儿媳妇,嘴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