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黄大仙儿报恩,带我俩找野猪去?”
和柱子对视一眼,两人鸟悄儿的摸了过去。
躲在一个山坡子后面,两人盯着不远处林子里浑身黑色刷毛、鼻子拱地找吃食的野猪,都有些震惊。
“娘嘞,黄皮大仙儿真成精了?”柱子摸了摸脑袋,想到之前还说要弄黄皮子,心里有些后怕。
观察周围环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新的野猪过来。
林振东才确定,这头野猪就是上辈子和野猪群走散,闯进屯子里那头。
两人鸟悄的慢慢摸过去,脚步放轻,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幸好两人是在下风口,要不然让这畜生闻到味儿早跑了。
看着哼唧哼唧拱地抛树根吃的野猪,林振东一时间倒是犯了难。
那野猪在林子里,距离它最近的躲藏地点就是这个雪窝子,那也得将近百来米,就算柱子天生力气大,抗着二十多斤的铁枪也跑不过横冲直撞的野猪。
用弓射更是白费,这头野猪看体型就得三四百斤。
按老话说,这就是个炮卵子(也有叫泡卵子的),横冲直撞起来赶上炮弹,再加之那玩意也大,弓箭连它身上那层乌黑锃亮刷毛都破不了防。
“东哥,咋搞?”眼瞅着野猪这块刨得差不多,柱子急着看向林振东。
“拼一把!”林振东看了眼周围环境,咬咬牙说道:“等会儿你躲在这雪窝子旁橡树上,我去把它引过来,你瞅准时机往它脖子上扎,扎到咱就能拿下,扎不到只能叫人了。”
这个地方已经离屯子不远了,估摸着两人没碰见这头野猪,今晚或明早一准能进屯,到时候这野猪估摸着和上辈子结局一样。
柱子听着话有些迟疑,担忧道:“东哥,要不俺去引吧!”
当引子危险程度不言而喻,但林振东却摇摇头,他跑的快灵活,柱子力气大,两人配合还有个五六成可能,换个儿估计一成都没有。
“我上树快,别娘们唧唧的,你现在快点儿上树,等我!”林振东把其他东西扔到地上,只留了弓和箭筒,还有腿上别得尼泊尔军刀。
两人分好工后,林振东就开始行动。
他直接从雪窝子里跳上来,向前走了二三十米。
到弓箭射程范围后,大摇大摆暴露在野猪视野里。
见到有入侵者,野猪发出‘吩儿哼’‘吩儿哼’的低吼声,这玩意领地意识贼强,遇到人第一时间不是象其他野生动物一样逃走,而是警告和准备攻击。
林振东搭弓‘嗖’的一箭射出去,本来想射瞎这炮卵子一只眼睛,可惜人家轻而易举躲过去。
再加之处于下风口和距离原因,箭射在野猪身上都没入肉,直接弹到地上,不过冲击力也给这炮卵子激怒。
“哼嗷!”
一声愤怒的猪叫后,炮卵子后蹄子不断刨地,前鼻子在冰天雪地里窜出两道热乎乎的白气。
林振东见到挑衅成功,没有得逞后的喜悦,只有即将面对炮卵子横冲直撞的紧张和忐忑。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幢黑色肉山朝着他冲了过来。
柱子在橡树上紧张的盯着这一幕,右手紧紧抓着手里铁枪,全身筋肉绷紧。
见到野猪冲过来的瞬间,林振东转身就跑,顾不得身后越来越近的轰隆声,他在马上到雪窝子前的功夫,猛地停下来。
看着还有不到二十米的野猪,又是一箭射在野猪前腿。
这一箭到是有点儿效果,但对野猪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皮外伤,被挑衅暴怒值再次提升,速度陡然加快。
林振东不敢尤豫,一把搂住旁边的松木,三两下就窜上了树,比猴儿都快。
炮卵子三百多斤的体重,如此近距离下想停下来但惯性却不允许,一头栽进一米多深雪窝子里,栽个猝不及防。
“去死吧!”
柱子抬起手里二十多斤的铁枪,对雪窝子里懵逼的野猪脖子狠狠扎了下去,一股子滚烫猪血喷到雪地上。
“嗷!”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
“快躲开!”见到站在雪窝子旁的柱子,林振东大喊一声。
上辈子,这野猪五六半照着脑袋崩了两枪,还猛冲了三四十米才栽倒在地上,更别说这铁枪没那火器威力大,估摸着野猪一时半会还得挣扎挺长时间。
柱子这方面经验不足,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暴动的野猪带着二十多斤的铁枪,恰巧抡到了柱子身上。
“艹!”
撞在橡树树干的柱子只感觉胸口被铁枪把抡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疼的他咳嗽了好几声。
这时候,林振东从松树上跳下来,瞥了眼野猪跑的方向,对柱子关心骂道:“虎逼玩意,不知道躲躲,咋样了?”
“挺疼的,不过还行。”
柱子龇牙咧嘴扯个笑,揉着火辣辣疼得胸口,这下子就算他记性再不好,也记住以后弄野猪不能站太近。
摸了下被抡的地方,确认没骨折林振东才放心,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没大事儿,回去供销社买点儿红花油,摸上几天就消肿了。”
“嘿嘿,没事儿,差不多好了。”柱子憨笑挠了挠脑袋,站起来,“去撵炮卵子,别让其他人捡漏。”
两人也没墨迹,这本来就是深山与外围的交界处,虽然才节后第二天,但保不准有人儿。
一路撵了二里地,两人才在一处林子里见到那只炮卵子倒在地上呼哧带喘,奄奄一息。
不得不说,这种野生动物生命力就是比家养的顽强,就这样还活着呢,只不过流血过多没有继续跑的力气。
柱子这回涨了记性,没第一时间过去。
听林振东话找了棵枯木,抱着那枯木照着铁枪把儿砸下去,扎在野猪脖子上的铁枪几乎洞穿。
“嗷——”
一声杀猪叫响起,三百多斤的炮卵子不甘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就这林振东还不放心,站在不远处,拿着弓箭照着它后门射一箭,确认没有动静后,两人才靠近。
“奶奶的,挺沉。”
柱子拔出铁枪后,拎着猪头掂量下,脸上笑开了花。
天寒地冻大东北用不着清理内脏防止腐坏,也省着招来别的大型猛兽。
等了会儿血放的差不多,两人没多停留,就准备启程回去。
“早知道整个爬犁进山好了。”林振东懊恼拍了下后脑勺。
这年代山里面可不保险,把谁扔在这儿一个人看野猪都有风险,这大山里死个人随便扔到一个雪窝子里,找都找不着。
眼瞅着都到下午了,也没工夫砍树做爬犁,最后只能用铁丝把四个猪蹄子绑到铁枪上。
幸好野猪刷毛够有轫性,雪地里拖着挺省劲儿,俩人一人一头拖着野猪,深一脚浅一脚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