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一个土坡子,坡子下是一片杨木林子,周围没有什么植被,只有松木林子边上长着一大片灌木条子。光秃秃的,但交叉在一起却能顶住落雪,形成一个天然的窝。
“东哥,捅了野鸡窝了。”柱子压着嗓子,神色激动。
不怪他激动,不说那林子里还有没有觅食的野鸡,光那灌木丛里就有3只野鸡趴窝。
“弹弓给我。”林振东拿了更轻巧便利的弹弓,费劲儿的长弓给了力气更大的柱子,工具作用最大化。
“我说一二三,你瞄着东边,我瞄着西边。”
“明白!”
柱子弓着身,卯劲儿拉满了弓。
在三二一口令落下的瞬间,‘嗖’‘嗖’两道破风声从不远处射进了灌木丛。
两声戛然而止的叫声,引起了中间窝里野鸡的警剔。
这时另一个土丸子已经上了弹弓皮套,还没等那剩下野鸡从灌木丛出来,土黄色的土丸子打在它的脖子上,发出呜咽一声,步了那两个后尘。
与此同时,杨木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扑腾声,野鸡感受到了危险一溜烟儿飞走了。
“东哥,还得是你。”柱子放下手里刚拉起来的弓,冲着林振东比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林振东笑骂了句,不过心情显然不错。
这刚进山没两个小时,3只野鸡到手,虽然都是母的,但这3只也能卖个6、7块。
鸡肉价格不如肥猪肉,能买个7毛钱顶天了,还是东北这边签了外贸,大肆收购野味儿的价格,母的也就3、4斤沉,价格大差不差。
“东哥,咱们还往秃顶山走吗?”柱子看了眼地上的脚印,回头问道。
林振东打量了下,这个距离已经偏离了很多,再往那边走眈误事儿。
再说这刚落雪,动物都得出来找食儿。这时候野生资源异常丰富,只不过深山野兽多没人敢来,索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去了,顺着这条沟往里走,去林子那头看看。”看了眼地上不仅仅只是野鸡的脚印,林振东果断下了决定。
事实证明,林振东这决定太对了。
两人在林子里追脚印没多久,就堵到了一个野兔子窝。
一窝5个兔子一个都没跑了,路上又弄到两只找吃的野兔子,可把两人开心坏了。
一上午过去,他腰上挂着三只野鸡、1个土黄色野兔子,旁边柱子腰间六只大小不一的野兔子和两个野鸡。两人一走道一个深脚印,可见收获多满。
“东哥,好了。”柱子把烤好的一只兔子腿递给李振东,自个儿则是吃起了剩下的兔子肉。
这肉是上次柱子拿回家的那只野兔子,留了一半,在家处理干净拿山上来。
东北冬天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外面纯纯天然大冰柜,放多久都不坏。
咬了口有滋有味的兔子腿,林振东满意点点头,“晚上回去,你多拿一只,当下次进山口粮。”
柱子没不舍得,今天收获这么多,合该吃点儿好的。
吃饱喝足,林振东两人继续上路。
或许是上午运气都用光了,下午一只野鸡都没遇到,兔子更别提了,追着脚印走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人家没在窝。
“天儿不早了,往回走吧!”林振东喝了口水,对旁边柱子说道。
今天这收获也算可以了,五只野鸡、七只野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山里进货呢!
正常进山一趟,能弄到一两只已经算是收获不错了,每次都能弄到3只以上,那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行!”
比起去大坝,天不亮就干活,一直干到天黑不停下,一个月十块出头,这收获他可太满足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林振东忽然停下脚步。
“咋了,东哥?”
“嘘!”林振东比了个手势,耳朵微动,拿不准问道:“你听到什么声儿没?”
柱子愣了下,竖起耳朵仔细听,疑惑挠了挠头,“没声儿啊!”
话音刚落,林振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子里,这回他听得清楚,确实有动物的急叫声。
他二话不说,手搭在腰间的弹弓上,顺着声音来源鸟悄跑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柱子也听到了那声音。
尖锐急促的叫声再次响起。
几分钟后,两人躲在一个雪坑里,向前面林子里望去。
只见一个黄黑相间的黄皮子在林子里来回钻,时不时还停下回头望,似乎在警剔着什么。
紧接着,那黄皮子直立起身子,鼻子动了动,滴溜溜眼睛蓦然看向两人所处的雪坑子方向。又回头看了眼,一溜烟儿向这边跑了过来。
“东哥,那黄皮子咋那么像秃顶山那只。”柱子手搭在弓上,小声说道。
林振东瞅着也象,不过黄皮子他不在意,目光一直盯着黄皮子来的那个林子。
“哈呜!”
几秒钟后,一个银灰白相间的斑点猞猁从林子里跳出来,下三白眼神凶狠、耳朵尖尖竖起一簇黑毛,四肢粗又长,一看就是捕猎能手。本来追着黄皮子的它,嗅到陌生气息顿时紧张起来,发出危险低吼。
猞猁这玩意儿别看它不大,也就四五十斤。可这玩儿凶得很,干翻比它体型大五六倍的东西轻而易举,正常成年人遇到猞猁最好退避三舍。
但现在这玩意明显盯上了林振东两人,或者说他俩身上的野兔、野鸡。
“娘西皮的,还盯上咱了,东哥,干了它,我看供销社收这玩意皮子可贵了。”柱子已经把弓拿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踱步的猞猁。
林振东也是这么想的,不知死活送上门,还盯上他俩,没有不收的道理。
“一会儿别射身子,坏了皮子不好卖。”叮嘱了句,他手里拿着弹弓,解开尼泊尔刀的扣子,以备不时之需。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气息,猞猁嗖的一下跳上了树,警剔的来回腾挪,看着下面俩人眼睛中冒起了绿光。
‘嗖’的一声,土丸子打在树杈子上。
林振东清楚这玩意太灵活,一个人根本打不着,但两个人就不一定了。
又一个土丸子打在树杈上,那猞猁子挑衅似的冲着林振东哈了口气,林振东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弧度。
就在这时,猞猁浑身毛儿瞬间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