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51年,六月初一,当晚,
被五世达赖委以重任的其贴身侍赤列嘉措,怀揣着五世达赖阿旺洛桑嘉措写给四世班禅的亲笔书信和信物,
扮成马商,孤身一人,从拉萨哲蚌寺出发,朝大明京师江陵城而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艰难跋涉,
六月二十,这天下午,
五世达赖的亲信侍从官赤列嘉措,来到了大明京师江陵城,于宝梵寺见到了四世班禅,
并第一时间,将五世达赖的亲笔书信,
和明朝册封给历代达赖喇嘛的,代表藏区甘丹颇章政权政府的信物“朵儿只唱”玉印,一并交给了四世班禅,
明朝册封给历代达赖喇嘛的,代表藏区地方政府的信物——“朵儿只唱”玉印,
是一枚高61厘米、边长52厘米的象牙图章的方形印面,
上方配以狮钮,下方雕刻有“朵儿只唱”四字,
“朵儿只唱”,藏语意为“金刚持”,又译作“多吉锵”。
图章印背有汉文款识,左侧为“钦赐朵儿只唱图记”,右侧为“大明万历戊子年制”,即公元1588年制。
据《明神宗实录》记载,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十月,“番僧答赖准升‘朵儿只唱’名号,仍给敕命、图书”。
“朵儿只唱”即为达赖的名号,
是大明朝廷颁赐给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1543-1588年)的。
大明朝隆武帝朱慈璧之前的历代帝王,治理藏区的核心政策为:
多封众建、因俗以治!
故,藏传佛教格鲁派建立以后,即与当时中央的大明朝廷取得了联系,
格鲁派首领宗喀巴,曾先后两次派弟子释迦也失,代表自己赴大明朝廷,入京朝觐大明天子,
并,先后获封“大慈法王”和“妙觉圆通慧慈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的封号。
在宗喀巴和释迦也失之后,
格鲁派久未出现可以统领教派的人物,
大明朝廷与其上层人物之间的交往有所减弱。
直到16世纪之时,先后担任过扎什伦布寺、哲蚌寺和色拉寺堪布的第二世达赖喇嘛根敦嘉措成为格鲁派的实际首领。
公元1542年,根敦嘉措圆寂后,格鲁派开始寻访他的转世灵童。
后经查验并报请藏区地方政府后,格鲁派认定公元1543年,出生于拉萨西北堆龙地方的一位幼童为转世灵童,
并于公元1547年,将其迎往哲蚌寺的甘丹颇章坐床,取法名“索南嘉措”。
而明朝中央政府对作为格鲁派着名活佛转世系统达赖喇嘛的敕封,
正是从第三世达赖喇嘛开始的。
在转牧青海的蒙古土默特部首领、大明顺义王俺答汗的两次遣使邀请下,
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于大明万历五年,公元1577年,十一月,自哲蚌寺启程,
第二年五月,抵达青海湖边与俺答汗会见,
获赠“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尊号!
“圣”即“圣人”;
“识一切”是“遍知一切”的意思,指在显宗方面取得最高成就之人;
“瓦齐尔达喇”为梵文音译,有“金刚持”之意,是对密宗方面最高成就者的尊称;
“达赖”蒙古语意为“大海”,
“喇嘛”是藏语“上师”的意思,
故,这个尊号指代,显宗和密宗两方面都取得最高成就、超凡入圣而学问渊博犹如大海一样的上师。
事实上,俺答汗与三世达赖喇嘛发生联系是有各自的政治目的。
三世达赖喇嘛希望以此获得支持自己的政治力量,以促进自身教派的发展,
而俺答汗想依靠三世达赖喇嘛的宗教影响,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同时稳固自己在青海藏传佛教信众中的地位,
于是二者互赠封号。
显然,大明顺义王俺答汗赠予的名号,若想有更高的权威,就必须得到大明中央政府的承认,
故,顺义王俺答汗代达三世赖喇嘛向大明朝廷求赐封号,
这才有这一枚赐给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的“朵儿只唱”印。
索南嘉措到达青海后,大明朝廷也在公元1578年,
命甘肃巡抚侯东莱差人前往与其取得联系。
索南嘉措,于当年冬天应邀去到甘州(今甘肃武威),下榻在八思巴曾经住过的幻化寺。
其间除了同侯东莱会晤外,他还给当时的大明朝廷宰辅张居正写了一封信,
托其向朝廷致意,并为皇帝和大臣昼夜念经,祝赞天下太平。
如今,这封书信的译文收录在《张文忠公全集》中,
信中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对大明朝很是尊崇,
还表明自己要向大明朝廷贡马,请求朝廷按照前例给予赏赐。
通过这次会晤和信件,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与明朝廷正式建立了联系。
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还根据大明皇帝的旨意,劝说俺答汗从青海返回内蒙古驻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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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汗回到蒙古后,于公元1582年病故,
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又应邀去蒙古为其祈祷。
在蒙古期间,明神宗万历帝专门派出官员,
敕封给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朵儿只唱”的封号,并邀请他赴京觐见。
遗憾的是,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在准备启程之时圆寂了。
虽然其未能出行,但大明朝册封其的“朵儿只唱”玉印,却代代相传了下来,成为藏区格鲁派的最高信物,
并成为了之后五世达赖组建的,如今藏区地方管理藏区事务的甘丹颇章政权政府的信物!
四世班禅,接过代表甘丹颇章政权政府的信物——“朵儿只唱”玉印后,又打开五世达赖的回信,
只见上面写着:
“邀明军入藏之举可行,十七条协议亦可行,且当速行,
以防固始汗、索南饶丹,两人再引别的外部势力介入,
至于与明廷签约之事,则交由恩师全权负责处置,赤列嘉措一旁协助!”
看到自己弟子格鲁派宗教领袖、甘丹颇章政权政府首脑五世达赖,也已经同意与明廷合作,
四世班禅,心中大定,不再迟疑,
于第二天,六月二十一,再次求见大明隆武帝!
见此,隆武帝心中有了底气,
隆重的接见了四世班禅,两人详谈一日之后!
公元1651年,大明隆武六年,六月二十二,
南明以礼部左侍郎黄淳耀为代表,会见五世达赖的侍从官赤列嘉措!
双方以17条协议为基础,
藏区地方甘丹颇章政权政府代表侍从官赤列嘉措,
和南明中央政府代表礼部左侍郎黄淳耀,
双方于六月二十二,正式签署了《关于进军藏区办法的十七条协议》,史称《十七条协议》,
《十七条协议》的签订,宣告着昆仑山以南的整个250万平方公里的藏区,
从此成为了大明王朝的继承者南明王朝,麾下领土的一部分!
如此,南明大军进军青藏高原,就名正言顺、出师有名!
为击溃雄踞于青藏高原、背后有北面满清和南边莫卧儿帝国,两方势力撑腰的蒙古和硕特固始汗汗国,
将昆仑山以南的250万平方公里的青藏高原之地,完全纳入自己治理之下的南明版图,
六月二十三,
隆武帝诏令于尚书房,召集朝中六部九卿、五寺二监及五军都督府之朝中重臣,参与的军事扩大会议,
以共商进军青藏高原以及挥师南下,解决其背后南边支持者占领的南亚之地的蒙古莫卧儿帝国,出现的干预青藏高原局势的百年之国策!
盖因欲谋取并消化青藏高原及未来的南亚之地,
必涉及军事、政治、经济、文教、民生、宗教、民族等诸多方面,必须同步推进,
否则,恐如朝鲜、越南之例,
中央王朝虽曾数败当地土族,军事上成功进军并控有两地,
然,终未能将两地全然纳入中华版图!
究其根本,实乃是因为未能于当地全面推行中央王朝之政治制度、文化教育和加强经济联系的改革,
以至于当地根基不牢、文化认同感缺失,
故,一旦中央政府势微之际,当地辄脱离中央掌控。
故,若欲将青藏高原及其未来的南亚之地,全部纳入华夏有限管理之版图之内,
首要之务,就在于任命的当地官员,
毕竟人,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只有选拔那些年轻、热血、有才之青年才俊出任当地官员,才能依靠其强烈的进取之心,
将刚刚名义之上收复的藏区,完全纳入大明的有效治理之下,彻底融入中华版图,而不是如之前大明一样的羁縻统治!
故,隆武帝此次召令朝中六部九卿、五寺二监及五军都督府等朝中各部主事重臣,参加的军事扩大会议,
名为进军青藏高原及南亚之地的军事谋划大会,
实则乃是一次朝中人才选拔大会,
以将那些年富力强,且有强烈进取开拓之心的朝臣,选拔出来,委以重用,
来出任藏区驻藏大臣,封疆大吏,
从而将昆仑山以南的250万平方公里的藏区,彻底纳入大明朝有效的直接统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