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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懦小姐忍气吞声,刁奴仆仗势欺主(1 / 1)

自那日查赌风波后,园子里的气氛一日比一日沉闷。我虽在怡红院伺候宝玉,也能从往来丫鬟婆子的神色里,觉察出不寻常的压抑。

这日午后,宝玉服了药刚睡下,我便坐在廊下做些针线。秋日的阳光透过渐渐稀疏的梧桐叶,洒下一地斑驳。忽见侍书匆匆从角门进来,脸上带着些慌张。她是探春姑娘房里的,素来沉稳,这般神色倒少见。

“侍书姐姐这是往哪儿去?”我放下针线起身。

侍书见是我,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可了不得,方才邢夫人在二姑娘屋里发了好大的火,把二姑娘说得直掉眼泪。”

我一怔:“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那日查赌的事。”侍书往四周瞧了瞧,声音更低了,“二姑娘的乳母不是被撵出去了么?邢夫人今日来,话里话外埋怨二姑娘不会管教下人,丢了她们长房的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迎春姑娘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最是温柔沉默,遇事只往后退,从不会与人争执。邢夫人那般厉害的人物,她怎么招架得住?

正说着,忽听见那边院子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听着像是邢夫人的声音,虽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语调尖利,隔着院子都能觉出寒意。

侍书忙道:“我得回去了,我们姑娘让我去老太太屋里回话。”说着匆匆走了。

我重新坐下,手里的针线却做不下去了。想起迎春姑娘那张总是安静的脸,心里有些发酸。这府里的姑娘们,看着金尊玉贵,可各有各的难处。探春要强,却因是庶出总觉低人一等;惜春孤介,早早看透了这繁华下的虚无;黛玉寄人篱下,心思敏感;宝钗周全,却也活得不自在。而迎春,或许是最无奈的一个——亲娘早逝,继母不亲,父亲不管,兄嫂不顾,真真是“没人疼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边院门开了。我抬眼望去,见邢夫人从里面出来,脸色铁青,身后的丫头婆子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迎春姑娘送到院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见肩膀微微缩着,像秋风中一片瑟瑟的叶子。

邢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迎春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慢慢转身回去。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我叹了口气,正要继续做针线,忽见一个小丫头从那边院子溜出来,是迎春屋里的莲花。她见了我,像见了救星似的跑过来。

“袭人姐姐!”她喘着气,眼圈红红的,“你可知道琏二奶奶在哪儿?我们姑娘屋里的绣橘姐姐要去找二奶奶呢!”

“为了什么事?”我拉她到廊下坐着。

莲花抹了抹眼睛,这才断断续续说了。原来迎春姑娘有一个攒珠累金凤,是前年老太太赏的,平日里收着,逢年过节才戴。前几日姑娘想拿出来看看,却发现不见了。问乳母,乳母支支吾吾说不清。今日绣橘又提起这事,说是乳母拿去典了银子做赌本了。

“绣橘姐姐气得要去回二奶奶,姑娘不让,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莲花说着又要哭,“可那是老太太赏的东西,要是真没了,可怎么好?”

正说着,那边院里传来争执声。我和莲花对视一眼,悄悄往那边走去。隔着院墙,能听见里面说话。

“……姑娘怎这样软弱!都要省起事来,将来连姑娘还骗了去呢。我竟去的是!”这是绣橘的声音,带着气愤。

接着是迎春微弱的声音:“罢,罢,罢,省些事吧。宁可没有了,又何必生事。”

我透过月洞窗往里瞧,只见迎春坐在窗下炕上,低着头,手里绞着一条帕子。绣橘站在她面前,脸涨得通红。旁边还站着个媳妇,是迎春乳母的儿媳王住儿家的,陪着笑,眼里却闪着精光。

“姑娘的金丝凤,原是我们老奶奶老糊涂了,输了几个钱,没的捞梢,所以暂借了去。”王住儿家的声音又软又滑,“原说一日半晌就赎的,因总未捞过本来,就迟住了。可巧今儿又不知谁走了风声,弄出事来。”

她往前凑了凑:“如今还要求姑娘看从小儿吃奶的情常,往老太太那边去讨个情面,救出他老人家来才好。”

迎春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声音却难得的清晰:“好嫂子,你趁早儿打了这妄想。要等我去说情儿,等到明年也不中用的。方才连宝姐姐林妹妹大伙儿说情,老太太还不依,何况是我一个人。我自己愧还愧不过来,反去讨臊去!”

这话说得在理,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就成了推脱。王住儿家的脸色变了变,还没说话,绣橘便抢道:“赎金凤是一件事,说情是一件事,别绞在一处说。难道姑娘不去说情,你就不赔了不成?嫂子且去取了金凤来再说。”

那媳妇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硬了起来:“姑娘,你别太仗势了。你满家子算一算,谁的妈妈奶奶不仗着主子哥儿多得些益,偏咱们就这样丁是丁,卯是卯的!”

她越说越激动,竟扯起旧账来:“自从邢姑娘来了,太太吩咐一个月俭省出一两银子来与舅太太去,这里饶添了邢姑娘的使费,反少了一两银子。常时短了这个,少了那个,那不是我们供给!谁又要去!不过大家将就些罢了。算到今日,少说些也有三十两了。我们这一项岂不白填了限呢!”

我听得心惊。这话里的意思,竟是在抱怨邢夫人克扣用度,要他们下人贴补。这样的事,私下议论尚可,当着主子的面说出来,真是无法无天了。

绣橘气得啐了一口:“作什么你白填了三十两!我且和你算算帐。姑娘要了些什么东西?”

迎春这时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罢,罢,罢!你不能拿了金凤来,不必牵三扯四乱嚷。我也不要那凤了。便是太太们问时,我只说丢了,也妨碍不着你什么的。你出去歇息歇息倒好。”

她说着,转身往内室去,脚步踉跄,险些绊倒。绣橘忙扶住她,狠狠瞪了王住儿家的一眼。那媳妇自知失言,讪讪地退了出去。

我拉着莲花悄悄离开。回到怡红院廊下,心里还怦怦直跳。方才那一幕,真真让人心寒。一个乳母的儿媳,竟敢这样对主子说话,迎春姑娘的处境,比我想的还要艰难。

莲花拉着我的衣袖,眼泪又掉下来:“袭人姐姐,我们姑娘太可怜了。那金凤明明是老太太赏的,怎么就……”

我拍拍她的手:“别哭了,这事总会有人管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没底。凤姐病着,邢夫人明显不待见迎春,王夫人那边事多,老太太年纪大了,未必知道这些细枝末节。难道真让那金凤白白丢了?

傍晚,我去王夫人屋里回话,正遇见平儿从里面出来。她见了我,使个眼色,我们走到廊下说话。

“二姑娘屋里的事,你听说了?”平儿轻声问。

我点点头:“下午听见几句。”

平儿叹了口气:“绣橘方才真去找二奶奶了。二奶奶正病着,听了这事,气得又咳起来。可有什么法子?那王住儿家的是邢夫人陪房的亲戚,打狗还得看主人。”

“难道就由着他们?”我不禁问。

“二奶奶让悄悄查查,那金凤到底典在哪儿了,先赎回来再说。”平儿压低声音,“只是这话不能明着说,免得又生是非。”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府里人事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金凤事小,背后的脸面事大。

回到怡红院,宝玉已经醒了,正和麝月说话。见我进来,问道:“你下午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

我将迎春屋里的事略说了说,省去了那些难听的话。宝玉听罢,沉默良久,叹道:“二姐姐也太好性儿了。若是探春妹妹,早闹起来了。”

“各人有各人的性子。”我轻声道,“二姑娘那样,也是没法子。”

宝玉忽然坐直身子:“我那还有几件金器,你悄悄拿去,给二姐姐送去,就说我给她添妆的。”

我忙道:“这怎么行?二姑娘不会要的。”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宝玉急了。

我按住他:“二爷别急,二奶奶已经让平儿去查了,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金凤,牵出的是长房和荣国府微妙的关系,是主子与奴才之间千丝万缕的勾连,是这府里积弊已久的种种不堪。

夜里,我服侍宝玉睡下后,独自在灯下坐了许久。窗外的秋风吹得窗纸哗哗响,像无数细碎的叹息。

我想起迎春低头绞着帕子的模样,想起邢夫人冷冰冰的背影,想起王住儿家的那张精明的脸,想起绣橘气愤又无奈的眼神……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实。

在这座府邸里,体面是给外人看的,内里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而像迎春这样不会争、不会闹的人,注定要吞下最多的苦楚。

蜡烛爆了个灯花,我拿起剪刀剪去。烛光跳动了一下,又稳定下来,在墙上投下我孤零零的影子。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可那些旧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迎春的金凤能不能找回来?她的处境会不会好转?这些问题,像这秋夜的雾,茫茫的,看不到尽头。

而我所能做的,只是守好怡红院这一方天地,照顾好宝玉,在这越来越不安的时日里,尽力维持一点平静。至于其他的,怕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想管也管不了,能看透却说不破,只能任其沉浮在这深宅大院的暗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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