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自有一番繁华,街道两旁店铺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茶楼酒肆的喧哗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
黄蓉自幼长在桃花岛,穆念慈则随义父颠沛流离,何曾这般沉浸式体会过这般市井热闹?两个少女顿时如穿花蝴蝶般在集市中穿梭,很快便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顺便把某个惹人烦心的男人暂时忘在了身后
黄蓉在一个糖人摊前驻足,非让老师傅照着齐天行的模样捏个糖人,而后笑嘻嘻地将“齐哥哥”的糖人脑袋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粉碎,看得身后的正主额角直冒冷汗;
转眼她又跑到面具摊前,挑了个猪头面具,眉眼弯弯地就要往齐天行脸上扣;
路过算命摊时,她更是一把拉住那须发皆白的老道士,非要给二人合算八字。结果那老道或许真有几分道行,掐指一算齐天行的生辰,当即面色剧变,“噗”
而比起蓉妹妹,念慈妹妹则文静许多,一双水润眼眸则是懂事地令人心疼,每每经过小摊时,偶尔拿起一支素雅的银簪或一方绣工精湛的手帕细细端详,指尖轻抚过细腻纹路,却每每因价格而默默放回。
齐天行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她留意过的物什尽数买下,递到少女那已生茧子的手上,温声道:“这一路奔波辛苦,也该添置些新意了。”
见她还要推辞,他又温声补了句:“换上吧,我觉得你戴这支簪子特别好看。”
既然齐大哥这般说,她如何能拒绝?少女耳尖微红,终是低头接过,抬眼望向他时,那双明眸中流淌着盈盈的温润暖意。
……
待到夕阳西斜,齐天行早已沦为行走的货架,浑身上下挂满大大小小的包裹。
没办法,女人么,天生就是喜欢逛街,就是喜欢收集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三人回到客栈时皆有些疲惫,草草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待到夜深人静,齐天行则独身来到襄阳郊外的河滩练功。
实事求是的说,他这一身突飞猛进的武功,虽得益于系统加持,却也离不开他日夜不辍的苦修。
他虽本性有些疲赖,但每每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李大哥那双深陷的眼眸。所以哪怕是美人在侧,每天也总会找些时间苦练。
他先是缓缓施展了一套降龙十八掌,掌风狂啸,行进之间龙形劲气纵横捭合。
这门武学,着实是射雕世界里第一等的近身功夫,甚至说是金庸世界里的第一近身功夫也不为过。
结合独门心法施展起来不仅威力无匹更难得的是掌势刚柔并济,变化精妙,也不乏辗转变动和拆招防御的招式,几乎是将拳掌功夫的所有精髓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齐天行终究是刀客,至少他承诺过……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刀客。
齐天行收掌而立,反手将背上横挂的那柄偃月刀取出,春秋刀法随之施展而来。
“劈山开道、拖刀回劈、封金挂印、力劈华山、旋风扫堂……”
一道道刀光匹练般挥洒而出,招式大开大合之中又蕴含着精妙的拆解技巧和后手反击,甚至隐约间能够感觉到刀势越舞越重,着实称得上是世间一流的刀法
但平心而论,这门刀法也确实配得上乙级的品阶评定,说到底,若是与降龙十八掌这等顶级武学相比,终究是刚猛有馀而灵动不足,而且即便是春秋刀法最强项的刚猛攻伐之威,也依然比不过降龙十八掌!
不过,射雕世界,好象确实是没有什么顶级的刀法
齐天行长叹口气,他的一切源于系统,若无系统,他或许认识李青后,会有危机感拼命练功,而后或许能在那一场生死搏杀之中,能够护住大哥。
而若没有系统,他或许此时和大哥双人两马两刀纵意江湖,可能也遇不到上官女侠,更无缘结识蓉儿念慈
自然也不会有系统卡组,能让他将《降龙十八掌》和《春秋刀法》融合成一门新的武学!
从北上燕京开始,杀死黄河四鬼和侯通海、先遇蓉妹妹、将梁子翁请到丐帮‘做客’、再到小红幸免被吸血而死的结局、赵王府中杨铁心夫妇没有殉情
这一连串的经历下来,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身上的奇点已然多到用不完。
齐天行果断兑换系统点数,将《降龙十八掌》和《春秋刀法》录入卡组,心念一动,脑海之中的两张卡牌,顿时化作两团光芒,剧烈地旋转碰撞!
齐天行只觉心神剧震,体内真气翻腾不息,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演练招式,时而掌法磅礴,时而刀光凌厉,最终渐渐融合成一套全新的武学。
意识海洋的最深处,缓缓浮现一张全新的卡牌,卡面之上,似有一条怒翼金龙缠绕于巨刀之上!
“奖励50点系统点数……”
这门刀法,赫然便是甲级的顶尖武学!
齐天行猛然睁开双眼,眼光如电,反手抽出长刀,一刀挥出!
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气破空而出,风中隐约有龙吟之声,瞬间斩过三丈外的一块半人大的青石!
轰隆——!
青石四分五裂,而齐天行还未体会刀法的刚猛霸道,就发现手中这把自出道以来陪伴自己斩敌无数的轻长刀,居然刀身密密麻麻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是承受不住方才爆发的霸烈刀意。
“看来,是时候查找一把匹配得上《斩龙诀》的神兵利刃了。”
……
千里之外的天见峰绝顶。
上官鹤仙静静伫立峰顶,一身青衣飘飘,肌肤白淅胜雪,面容精巧得仿佛女娲娘娘精心捏就,每一处五官都完美无缺。
她每日处理完山上的繁杂琐事之后,总会独自来到顶峰练武,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风景独好,或许是因为此处僻静无人打扰……也或许是因为某个男人,曾经和她在此地有过太多回忆。
时值深冬,距离年关也只剩数日,湘西虽没有北境那般寒冷,但毕竟身处山巅,此时仍有细碎雪花纷纷扬扬,轻轻沾在她的衣襟发梢,倒也别有一种凄清冷艳的美感。
也不知那个男人在哪?会不会冷?有没有多穿衣裳?
她就这么双手抱着膝盖,俯视着山间缭绕的云雾和细碎的雪花,心神却早已不知飘飞到了何方。
终于,远处有弟子的呼喊声:“峰主,有封齐大侠”
那弟子话音未落下,就只觉一道青色身影狂风般呼啸而至,再定睛看时,发现自己手中那封信筏已被峰主夺了过去。
上官鹤仙挥退弟子,独自走进卧室之中,就着摇曳的烛火光芒,细细阅读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齐天行简要叙述了燕京之行、结识洪七公、大战欧阳克等事,并提及已将杨康‘托付’于她。
看到此处,上官鹤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语道:“惹事精,总算还没笨到家,知道把人送我这来。”
接着往下看,信的内容画风一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
问她峰顶冷不冷,有没有记得加衣;问她武功练得如何,阴阳归一可有疑难;跟她描述北国的万里雪原何等壮阔,飞龙熊掌何等美味……
纸短情长。
上官鹤仙指尖微微一颤,烛火随之摇曳。她迅速敛起瞬间失态,重新恢复成平日那副清冷孤高的样子,但耳根处却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整齐,如同收藏珍宝般轻轻贴身收好。
沉吟片刻,她唤来心腹嬷嬷,吩咐道:
“将西厢那间石室收拾出来,布置得……‘舒适’些。过几日有位杨公子要来‘静养’,务必让他宾至如归,深刻体会到齐大侠的‘良苦用心’。”
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而上官鹤仙走到窗边,望向外边的纷纷雪花,取来笔纸,便也开始写回信。
烛火轻轻摇曳跳动,而映照在烛光下的那张娇俏面容上泛起的动人红晕,竟比那跳跃的烛火还要明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