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点。
我哥发来消息给我:我们出发了。
可我看到时已是早上7点。
一早还得照顾住在酒店的亲戚吃早饭
然后安排他们回老家,有的坐大巴车,有的还要在云山县内逛逛,总之没走的亲戚都要安排。
早上,刚起来,老妈——傅尧的母亲。
已经结婚了,改口费也拿了,得换称呼了。
老妈已经把早饭做好,我和傅尧简单吃了几口,他开着傅云归的车,接送亲戚。
而我,则在家里收拾一屋子的狼藉。
沙发上的瓜子果皮,茶几上被果汁喷溅过的痕迹,黏黏的,地上更不用说了,一片片一堆堆零食烟头残渣……
老妈在收拾厨房。
昨天今天是我来四川最忙的两天,真是结个婚估计瘦了几斤。
虽然以前上班习惯了早起,但那不一样,办公室里的忙碌和清闲是自己可以把控的,可这婚礼,总有忙不完的事儿。
忙完了还有人不满意。
可能无论什么时候,任何人都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
也没必要做到任何人满意。
累。
忙完了上半天,下午好多了。
倒在沙发上看手机,明天还得参加一个婚礼。
好巧不巧,刚刚躺下,又收到一条魏诺羽的微信:再过一个月我要回广东总公司了,等你上班,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
同时陈曼希也发来微信:夏夏,我一个月后辞职了,到时候去广东发展。我们几个去吃饭。
……原来是这样
他们都要走了。
祝福你们……
后面只有我在了。
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他们的舞台本就不属于这里。
回魏诺羽:好,到时候联系,看看哪天?我一周后上班。
回陈曼希:没问题,去哪里吃你们说了算。
心情也没什么太大波动,只是呆呆的看着电视柜底下的绿植发呆。
那盆栀子花,只开了一朵花,它有点孤独吧?我要不然送它点什么……
老妈这时忙完了,她看见我在发呆,问我:“怎么啦?小絮。不习惯吗?”
听见了老妈说话,可我依然在自己的游魂世界里没走出来。
老妈又拍了我一下:“哎!在想什么呢?小絮,说话。”
终于回神,我抬头坐好看着老妈,表情有点不自然:“没,没事,就是觉得这两天挺累,别的没什么。”
“没事就好,有什么事和我们说,明天我们要去参加婚礼,那客人们就去你三姨家,到明天晚上,他们去你们婚礼那个酒店把最后一桌菜吃了吧?”老妈问我。
原本定的12桌,最后一桌剩下来了,昨天付尾款时,他们就说了再加200,可以另外定了大桌。
相当于1500一大桌,可以坐18个人。
“老妈,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就正常坐二姐的车去参加清清婚礼就行。”说完我继续看手机。
抖音里的视频被我刷的大部分都是杀人案什么的,刚刚打开就出现一阵阴森让人汗毛瞬间竖起的音乐。
老妈看过来,表情僵硬:“你看的啥?不怕啊?这音乐?”
我低头看着回答:“不怕,看习惯了,看多了防范意识强。哈哈。”
……
清清。
是傅尧大伯家外孙女的名字。
所以她叫傅尧舅舅,叫我舅妈。
而我们的年龄也就差几岁而已。
第二天,我们8点准时出发,到那里时间差不多是快9点。
路上,二姐傅云归,老妈,我聊着过去的事。
傅尧则上车就睡,
他们聊的当然也就是三伯他们家里人的事儿。
其实谁都知道他们家人对于兄弟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谁又都拿他们家没办法。
以前撕照片的事儿,还有误会傅尧拿他女婿公司回扣的事儿,心里阴暗的人总会觉得别人和他一样,是阴暗的人。
每次听他们说,我就会觉得自己来的太晚了,要不然我得上去薅他头发,挠他脸让他乱说话。
要不然就轻点,当面喷他一顿,让他乱喷粪……
老妈说的很多,我挑一件讲来听听。
有次,他们几个人打牌,最开始和最中间都是三伯赢了,那时候傅尧父亲还在。
赢了的时候,他就“哈哈哈……”大笑,仿佛声音可以传到整个山头。
继续玩儿了2个小时后,三伯开始输钱,这状况出现,那不得了了。
在最后输了有20多块钱时,那就开始破口大骂。
(90年代20块钱确实不少了,可以买很多东西。)
接着两个人便吵了起来,三伯说:“反正今天也是玩儿而已,钱不钱的就别计较了,反正我不会给的。我没有。”
傅尧父亲一听不不乐意了:“以前家里几个人打牌,你赢了谁没给你?你自己说。怎么我们赢了就不给?还是当哥的,就知道给自己窝里刨。”
平时傅尧父亲最小,在家里排行老四,还有2个姐姐,一般没有太多特别大的事,他从来不会大声说话。
可今天,20多块钱,那不是个小数啊!
另外的大伯和二伯倒是没说话。
三伯又吼着,并用手指指着傅尧父亲:“你缺钱缺成这样了啊?你亲哥我的钱都不放过?你以前做那么多瓦,卖的钱怎么就花光了?真是亲兄弟哦!以后可别说是亲的。”
只是都劝着两个吵架的人,二伯劝三伯:“别吵了,不给就不给嘛,不是大事,走吧!走吧!”
大伯劝傅尧父亲:“他估计也是没钱,别计较,咱们都是亲兄弟对吧……”
傅尧父亲为了不想吵架只有说了句:“别和我说那些废话,以后打牌,别找我,我肯定不来……”说完他回了自己屋里,“砰……”关上了门。
三伯还在堂屋大骂:“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我妈的份上,我肯定给你揍一顿。”
……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3个兄弟各回各家。
只是后来有一次他们又被组织到一起打牌,当然毫不例外,三伯又输了,还是不肯给钱。
后来真就打了一架,三伯和傅尧父亲两个人身上均有伤,傅尧父亲胳膊打错位了,去正骨好了的。
三伯则是脸上被打的乌青,出现好几处,至于疼不疼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看着是疼。
后来,再后来没多久,傅尧4岁多,父亲去世,三伯又开始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