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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厚望(1 / 1)

刘义符侧立在城楼之上,在身侧,唯有王镇恶、蒯恩、蹇鉴三人。

他观望了良久,眉头紧锁道:“赫连昌已动身,此时正搭建浮桥,将要渡河寇华山,以王公之见,可要出兵迎敌?”

半渡而击是断然不及,冯翊东北方,乃是澄城,赫连昌屯兵所在。

此番其南下欲阻断水陆两道,并非将兵马尽数带出,澄城中依留有数千守军。

虽然傅弘之可领兵出冯翊,从中切开其兵线,但安知其是否在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待傅弘之领兵出击,冯翊空虚不说,若泾阳有不支之像,也难以驰援,若出了变故,二郡与京兆形成的特角之势便要打破。

骑兵来去如风,最能蛊惑人心,误导判断,刘义符有意出击,却实在拿不准主意,若坐视赫连昌在华山郡安营扎寨,站稳脚跟,司、陕、中原乃至彭城的连络便要被切断。

辎重粮草只得从南阳过上洛接济关中。

“赫连昌率骑军深入,后有辅军策应,若其受阻,赫连勃勃亦可亲自领兵南下,从杏城奔袭,过北地、澄城,两日可至。”王镇恶思索道。

率领精骑连夜奔袭的策略绝不可忽视,当年司马懿千里奔袭,先斩后奏,闪电战在冠军侯后,在名将之中,已屡见不鲜。

胡虏以骑军为主力,怎会不懂闪电战?

更何况统帅乃是赫连勃勃,一生征战,鲜有败绩,更是于夹缝中连败诸国兵马,声势浩大。

虽说其将德行视若粪土,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但凭心而论,天下的牲畜暴虐之徒不乏少数,能比肩其武略者,不过一手之数。

拓跋嗣尚且拿赫连勃勃无可奈何,姚兴等自不用论说。

当然,若后者膝下能有比拟拓跋焘的长子,或也可趁着赫连勃勃死后,发兵灭夏。

“那王敬先是由王长史所举荐,堪用与否,尚未可知,若华山告破,毛公于潼关受赫连昌掣肘,再想要击退其人马,难。”

王镇恶不偏不倚道:“仆见过此人,守一县城足矣。”

听此,刘义符沉默了片刻,说道:“他若要留半数人马于河岸浮桥处,保全退路,阻绝水道,是否能遣一军水师,自渭桥东进,截断其归路?”

先前那一番话,言外之意也是如此,只是王镇恶为了维稳,还是要等待“时机”到来,再行做决断。

“不出仆所料,彭城那————应已在路途中,不日将至,世子贸然出击,胜了,也难以歼灭其众————”

“如何不能歼灭?”刘义符扭了扭略微酸痛的脖颈,正色道:“泾阳已传战报,赫连减缓了攻势,且在暗中调动了一军人马。”

刘义符微微一笑,说道:“他自以为灯下黑,他未曾想动向被沉将军洞悉。”

说着,他还不自由的把玩着手中的玉镜。

“那一军人马是往西处去,晨时,扶风便来信,言其并无停留,休憩了两个时辰,便继而再往昔奔袭。”

“攻略阳?”蒯恩诧异道。

王镇恶微微颔首,并未否决。

“兄长镇略阳,后有赵玄相依,想必其只是探探陇右虚实,未有攻克之意。”刘义符揣摩道。

“饶是如此,世子应当即刻遣使,提醒刘将军一声。”王镇恶说道。

“恩,驿卒来时我便派人,此时应当已过武都。”

言罢,刘义符沉思半响,说道:“父亲带走了三万馀南军,将其尽数遣返”回镇江左、荆淮等地,除此之外,一众新军中,除去陇右,朱将军麾下两千馀骁骑,与麒麟军千骑,尚有四千之数。”

刘义符侃侃而谈:“这四千又分派部分于咸阳二郡,沉将军领一千馀,傅将军领一军,京兆尚有一军,加之麒麟军,约有两千骑,未必不能以攻代守。”

听刘义符又有出兵的打算,王镇恶、蒯恩二人神色沉重起来。

虽说王镇恶也有攻赫连昌一路的打算,但关中不容有失,若此为夏军引诱之计,若葬送了精兵,维护京兆的治安都有些乏力。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父亲若得良机,必不会纵其掠过。”

现今统率关中兵马之虎符,雍州刺史之印玺,皆在刘义符一人手中,若他执意出兵,且是在符合情理之中,诸将多半是会应承下来的。

沉田子调离咸阳,担任河东太守的毛德祖移镇潼关,皆是其积累威望的体现。

换做是刘义真来,断然是号令不动众将的,驿卒传令而至,无非一句遵从主公之令婉拒罢了。

刘义符再不济,那也是独领一军,打过胜仗的,与毛发未全的少年天差地别。

当下已无人再将刘义符视作孩童,哪怕是赫连勃勃、拓跋嗣等,言行上虽以孺子相称,心中却不曾有多少轻篾之意。

设身处地的置换位子,他们未必能及刘义符。

简而言之,年岁是刘义符最为傲人的资本,这三年时光,他已将这短处变为长处,小小年纪便有此才德,往后长成了,可封圣否?

走倒车路的终究是少数,现今看来,刘义符不大可能会在掌权后纵情声色,日夜享乐。

这并非空穴来风,皆是从其平日里的言行举止而下的定论。

往前不用说,现今那未婚娘子入府,也不见刘义符有僭越之举,一个住东院,一个住西院,可谓是泾渭分明,行君子之道。

刘义符自得了一番后,见王镇恶还未有答复,继而说道:“赫连昌欲断潼关水陆两道,我军亦可水陆并进,自渭桥东进,乃是顺流而下,若辅以步骑,或可将赫连昌围困在“河南”。”

王镇恶抚着长须,思忖着可行之处。

“届时纵有援军奔驰来救,我军依可以水师相阻,其援军如何能过河?”

连接司隶至关中的河水,唯渭水一条,纵横绵延千里,虽排列不开多少楼船,但夏军连水师都未有,水战更是孩童。

往前”王镇恶还未得及以攻代守,便已遭难,沉田子出击,更是直接与夏骑野战,此般以短击长,焉有不败之理?

咸阳二郡坚固,赫连短时不能克,赫连昌心急难耐,未等两郡失陷,便想为其牵扯京兆兵马,直入腹地,当真是不将刘义符放在眼中。

其安知关中有骑军几何?还以为晋军是往前的晋军,只会以车乘结阵,依靠地势克骑不成?

今下招降秦骑多达万数,刘裕本是不愿耗费大量的钱粮蓄养这万骑,充其量三五千之数便足矣。

奈何其亲自阅览麒麟军之威,加之关陇地势,不得不大力养骑。

甲胄、马铠,马政等虽是刘义符大力促成,但无他,待关中安定后,刘裕依会建骑。

事实上,刘裕以前便尝试过,只不过成效一般,入不敷出,遂作罢。

他见刘义符练骑精湛,战力斐然,自然而然的会愿意投下巨资,灭秦之初,钱帛不缺。

养万骑还不至于捉襟见肘,若可以,再征募万骑也可。

只不过刘裕用兵,骑兵多是游骑,作步卒之辅,称人肉“战车”也不为过。

游骑于左右两翼,本就是保全中军,以御敌骑冲阵。

王镇恶被刘义符“撩拨”的心痒难耐,终是执拗不过。

“世子此策可行,徜若赫连昌往西南奔逃,又该如何围困?”王镇恶抛砖引玉道。

“还请王公赐教。”刘义符笑着作揖道。

王镇恶瞟了他一眼,面无神色说道:“有骊山、蓝田作阻,再行征调两军人马,万馀民夫,于两处间隙平地,安置拒马沟、索,垒夯土女墙,若事态紧急,也可调动城中的车乘,相连以筑城”。”

北有水师阻绝,东有毛德祖潼关一军,京兆出步骑五千,骑兵占三千,加之蓝田、骊山两条阻路,重重围困之下,定叫赫连昌有来无回。

真当刘裕离去后,我大宋——晋将士皆是庸碌之辈?

无了内斗的这一糟粕传统,就算是令刘义真来坐镇,有王镇恶,纵兵力寡于夏军,尚不能使其克京兆,更别论刘裕只领走了数万南士。

守军与敌军相当,除非天降陨石,且是坠在中军,赫连才能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并非刘义符轻敌,只是其差父太远,且不将他放在眼中。

即便赫连昌,亦或是赫连勃勃设有伏兵,那一艘艘高大的楼船碾过去,他还能纵马登船不成?

念此,刘义符愈发觉得大有可行之处,他是想要沉稳固守关中,但肉都送到嘴边上,怎能忍得住?

刘义符能有此底气,这还要多亏刘裕留下大部分的原班人马,没有将南军战船等尽数领回彭城。

毕竟他还是要回来的,主军船只等当然动不得。

之所以造就今下的局面,盖因从一开始,刘裕就无意安守在彭城、建康,此番南下,是为演上一出大戏,彻底将祸根连泥带土的拔出。

“楼船、蒙冲还留有五十馀艘,供三千馀士卒登船,水师之将————”刘义符转身看向蒯恩,说道:“可由蒯将军担任。”

蒯恩抿了抿干裂的唇角,偏首望向王镇恶,后者点了点头,他才慎重拱手应下:“诺。”

见蒯恩再一次答应下来,刘义符笑了笑,又朝向王镇恶问道:“京兆步骑六千之军,可————”

“仆领之。”

刘义符故作可惜,轻叹了一声:“那就有劳王公了。”

王镇恶深悉兵法,用兵之才能,关中无人出其左右,虽练骑、骑术不比刘义符,用骑定然要比他强的多。

统兵和武勇完全是两码事,韩信不擅骑,王镇恶亦不擅骑,古之不善骑之将帅多矣,有何防碍其用骑兵?

纵是市井狗盗之徒,在其手中,不也是一支强军?

与其担心王镇恶不会用骑兵,倒还不如担心其独揽兵权自立谋反。

刘义符三人回府后,同众文武商议了一个时辰,他不管那些求稳规劝谏言,与王镇恶拟定策略后,即刻传驿卒疾驰往潼关,顺而知会沿路上的县城,守将。

布置妥当后,刘义符毫不尤豫的从锦囊中取出刻有麒麟纹的玉符,当着众人的面,缓步至王镇恶身前。

“能否退敌,便依仗王公了。”

言罢,他欲将玉符递交给王镇恶,后者尤豫了数刻,想要拒绝,可见刘义符真挚的眼神,以及一众文武投来的目光,遂屈身至刘义符肩处,双手接过。

“仆定不负世子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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