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我不知道。”说着,纳泽尔便是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但看着他那干枯的身体,还有恐怖的样子。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出现在众人心中。
“站住!”
“不许动!”
“蹲下!”
说着,佣兵团中三人爆喝出声。影卫没有喊话,只是手中长剑拔出,戒备的看着纳泽尔。
“哦哦哦!你们注意点,盗墓者,我没有怪你们盗窃我的陵墓,就算不错了,你们还要用兵刃对着我这位尊贵的贵族吗!?”
虽然纳泽尔回应着,但还是从心的蹲下了身子。
“好吧,好吧,别动手,我坐着也不是不行。”
在纳泽尔回应的同时,希维尔也是伸出手制止了一下。
“好了,别动手,他没有恶意。”
纳泽尔看着希维尔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紧张兮兮,举着刀剑瞄准自己的众人,干枯的脸上挤出一个大概是困惑的表情。
“我说,你们至于这么怕我吗?”他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被光索束缚的手臂:“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人回答他。老石头的光索捆得很紧,显然没人敢掉以轻心。
纳泽尔见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自己那只剩下骨头和一层褐色干皮的手臂,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还用另一只手戳了戳。
“哦……”他恍然大悟般拖长了语调:“我明白了,是我的样子吓到你们了吧?没办法,躺了太久了,水分都没了,看起来确实不太……雅观。”
他试图调整一下坐姿,让那身破败的长袍能稍微遮掩一下过于干瘪的身体,但效果有限。
“那个……你们谁有镜子?”纳泽尔忽然问道,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好奇:“我很久没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这要求让众人面面相觑。谁会带着镜子来盗墓,不是,来探险?
最终,卡西奥佩娅从随身的贴身小包里,取出了一面银质的,背面雕刻着精致玫瑰花纹的化妆镜。这东西通常是她用来整理仪容或者在某些场合施展特定幻术的道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一名影卫将镜子递给了纳泽尔。
那名影卫警惕地走上前,将镜子放在纳泽尔被光索束缚的手边,然后迅速后退。
纳泽尔努力地用被捆住的,不太灵活的手指夹起镜子,把它举到面前。
石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
下一秒。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的尖叫,从纳泽尔那干枯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是如此凄厉,完全不像一个千年干尸能发出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离得最近的几名佣兵甚至下意识地又退后了一步,武器握得更紧了。
“这这这……这是谁?!”纳泽尔的声音因为惊恐而走调,他举着镜子,那双暗红色的眼窝光芒剧烈闪烁,死死盯着镜中那具干瘪丑陋的倒影:“这不可能!太阳之裔,曾经被誉为恕瑞玛最优雅的接引者,连汗水都带着香气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许诺嘴角抽了抽,被自己吓到的亡灵,也挺活宝的。
“别搞怪了,你应该是被腐化污染了,你确定你说的不知道是真的吗?”
许诺也挺好奇,腐化意志怎么可能找这个活宝。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有个意识告诉自己,想要活下去吗。没有等我回应,我就活过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纳泽尔快速的翻看这自己的那张脸,欲哭无泪,嗯,是真的没有泪。他现在全身上下,一滴水都没有。
希维尔点了点头,随后安慰道:“好了,纳泽尔……先生,不如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出这个坟墓?毕竟,你是古老的纳泽尔,还被称作医疗圣手,说不准后面你也有机会恢复原貌呢?”
纳泽尔正忙着用干枯的手指戳自己的脸颊,试图确认那层褐色的皮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听到希维尔的话,他茫然地抬起头,暗红色的光点茫然地闪烁了两下。
“出路?”他歪了歪那颗几乎只剩骨头的脑袋,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什么出路?”
希维尔耐着性子解释:“离开这个陵墓的通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原路被封死,只能寻找其他出口。”
“哦……你们是想出去啊。”纳泽尔恍然大悟,然后很自然地回答:“那没办法了,没有出路。”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卡西奥佩娅的声音冷了下来,短杖上的宝石光芒变得危险:“没有出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工匠和奴隶们又是怎么离开的?”
“我是被抬进来的啊,死了嘛,当然不用考虑怎么出去。”纳泽尔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好像这是什么常识:“至于那些工匠和奴隶……”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他们建好这里之后,按照传统,就应该被封闭在陵墓里陪葬。不过我那时候心软,偷偷让人留了一条暗道给他们,让他们从……嗯,我想想,从那个储藏室的地板下面可以爬出去一条很窄的通道,通到外面的沙丘。”
他抬起被光索捆住的手臂,艰难地指向石室的一个角落。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堆码放整齐,但已经腐朽大半的陶罐和木箱,看起来像是个储藏室。
希望重新燃起。
“那条通道现在还能用吗?”希维尔立刻追问。
“应该……不能了吧?”纳泽尔不太确定地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外面的沙丘估计早就移动,把出口埋了。而且那条通道又窄又长,只够一个人爬行,当初那些工匠也是分批爬了几天几夜才出去的。现在嘛……”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通道没被沙子彻底掩埋,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和状态,想通过那条狭窄漫长的地下通道逃出生天,希望极其渺茫,更别提外面可能还有那些腐化虫群在等着。
石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老石头忍不住低声骂道:“他娘的,早知道就不该下来……”
纳泽尔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沮丧,他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那个……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