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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一直不肯撮合我和十一哥，原来你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要不是上次我亲眼看见，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曾经的好姐妹，竟然是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姜妍的脑子一片混乱，
混乱中，某些东西似乎渐渐清晰起来，
她还没想明白，已经忍不住大声吼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于海棠面对愤怒的姜妍，丝毫不怕，
“我在说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姜妍感觉耳边像炸了雷，
那早上的画面重新浮现。
她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什么？”
于海棠原本还不完全确定，
但看到姜妍这反应，
竟真被她猜中了——
姜妍竟然喜欢自己的哥哥！
于海棠从床上起身，
慢慢靠近姜妍。
姜妍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住了墙，
才抬起失神的双眼望着于海棠。
“海棠，不是的……我没有，你看错了。”
于海棠轻挑起姜妍的下巴，
姜妍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不是的！”
姜妍仍旧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既然被我撞见，总得拿点封口费吧？”
“不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见于海棠的话，姜妍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海棠，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你竟这样对我？”
于海棠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
“姐妹？姜妍，你也太天真了。从你把我赶出你家门那天起，我们就不是姐妹了。”
“我喜欢你哥哥，你非但不帮我还从中作梗。这样的你，配当我姐妹吗？”
“”
“谁说的？”于海棠扭头瞪了她一眼，“
“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哥哥怎么会看上你？”
姜妍根本不信于海棠的话。
她不信陆十一的眼光会差到这种地步。
平日里她几乎时刻跟在陆十一身边，再清楚不过陆十一对于海棠的态度——岂止是不熟，根本毫无交集。
于海棠没料到姜妍如此坚定，原想趁她心神大乱诈她一诈。
“姜妍，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配不上你哥吗？”
于海棠一时气急败坏。
陆十一确实出众，但自己……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哪里配得上陆十一，不由恼羞成怒。
“我不管！你要是不想让你哥知道你喜欢他，以后就得听我的！我要你撮合我跟你哥，你就必须照办！”
“你这屋里的好东西，还有十一哥将来给你的，统统都得交给我！”
“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十一哥，让他看看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妹妹，居然对他存着这般龌龊心思。”
“你说……他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于海棠得意地打量着姜妍。
她不信，以这个为把柄，姜妍会不顺她的意！
姜妍此刻心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于海棠真的向陆十一透露，
他若得知自己对他的心意，会不会嫌恶她？
往后或许不再亲近她，
甚至可能将她逐出家门。
但姜妍忽然静下心，
回想起与陆十一相处的每一刻。
他常轻抚她的发丝，
给她买许多糖葫芦。
她若生气，陆十一总会纵容她，
还会亲手为她做许多美食。
上次雨水将班上那几个男生的信交给她时，她分明看见陆十一眼中的醋意。
还有那天清晨，两人近在咫尺的唇。
想到这些，
姜妍忽然很想赌一次。
她赌陆十一对她，亦怀有男女之情，
绝非仅止于兄妹！
若赌输了，一个月后她便前往戈壁，
大不了永不归来。
若实在思念，便远远地、偷偷地望他一眼。
若赌赢了，
她便能堂堂正正地与陆十一在一起。
而且，姜妍抬眼，瞥向正洋洋得意的于海棠。
凭什么要受这女人摆布？
若今日真的屈服，岂不正中她下怀？
从前真是糊涂，竟还留恋与于海棠那点姐妹情谊。
早该看清，于海棠这种人，不值深交。
姜妍想通这一切，
心中顿时舒畅许多。
她轻轻嗤笑一声。
于海棠见姜妍此刻竟还笑得出来，
不由得慌了神。
“你、你笑什么？”
姜妍抬眼望向她。
“我笑你，怎么蠢得如此可笑？”
“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做梦。从前是我眼瞎，才会与你这种蠢人做姐妹！”
“你尽管去告诉陆十一，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就算你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到时我已远走，看你又能奈我何！”
“于海棠，我还是太高估了你的智商。”
“成天只会耍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难怪没人疼、没人爱！”
于海棠竟想让姜妍毁容？！
事情并未按她预想的发展，
姜妍根本不进她的圈套。
非但没得逞，反倒吃了亏，
还被姜妍冷嘲热讽。
于海棠气得直咬牙，
“姜妍，你再说一次，谁上不了台面？”
姜妍轻蔑地哼了一声，
“说的就是你，小家子气，只会暗地里作祟！”
“跟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幸好有我哥提醒，不然我还继续跟你这种人往来——想来我哥真是太好了！”
于海棠怒火攻心，
姜妍那张笑吟吟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一时冲动，
或许也是早有此意——
她抓起旁边的剪刀，朝姜妍脸上刺去！
若姜妍躲不过，脸恐怕就要毁了。
不断骨也得脱层皮！
姜妍没料到于海棠竟如此狠毒，
顿时动了真怒。
她一把扣住于海棠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剪刀落地的声音和手骨断裂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于海棠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
声音引来了陆十一。
“妍妍，怎么了？”
陆十一进门就见姜妍面如寒霜，瞪着地上的于海棠，而于海棠正托着手腕。
一见陆十一进来，
于海棠叫得更惨了。
“啊啊啊啊啊！”
陆十一皱起眉头，
“妍妍，怎么回事？”
姜妍却破天荒地没有回应，
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啪地甩在于海棠脸上。
“医药费我付，但从今起你我恩断义绝。若你再敢挑衅，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于海棠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姜妍，仿佛要在她身上灼出个窟窿。
姜妍却毫无惧色，厉声喝道：“滚出去！”
这一声震得于海棠浑身一颤，可她非但没走，反而瘫倒在地哭嚎起来：“救命啊！啦！十一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妹妹！她把我手腕都拧断了，岂是赔钱能了事的？”
说着竟在地上翻滚起来。姜妍蹙眉看着这场闹剧。
“于海棠，你还要脸面吗？”姜妍冷声道，“莫非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倒要看看往后谁敢娶你这等毒妇！”
于海棠全然不理，仍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陆十一这时走近姜妍，对地上那人说道：“既然我妹妹发话了，你若再胡闹，我这就请公安来断个是非。”
于海棠顿时止住哭闹，难以置信地望向陆十一。
“你没看见我手腕都断了吗？怎么如此狠心！”她说着痛哭失声，这次倒不似作伪。
待哭声渐歇，陆十一面无表情道：“哭够了就请离开。”
于海棠挣扎着爬起来，阴毒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等着瞧！”临走时狠狠踹翻了碍眼的物件。
姜妍默然注视着那道狼狈远去的身影。
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也使不上来。
姜妍一时没站稳，身子晃了晃。
陆十一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将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蹲下身，静静望着她的脸。
“小心些，这么大了还站不稳，羞不羞呀？”
姜妍知道陆十一是想逗她开心，
但她实在笑不出来。
她看着陆十一的发顶，轻声问：
“哥，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了？”
陆十一抬头看了看她，
深深叹了口气。
“你想说，自然就会告诉我。”
“在你愿意说之前，哥不会逼你。”
姜妍一听，
再也忍不住，
一下子扑进陆十一怀里，
放声大哭起来。
陆十一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也不好受。
姜妍就要去戈壁了，本来就让他担忧，
没想到临走前还遇上这样的事。
一想到于海棠，
他眼神骤然一冷。
刚才冲进门时，他清楚地看见地上有把剪刀。
从位置和姜妍的反应来看，
一定是于海棠先动手。
无论如何，只要她伤害姜妍，
陆十一绝不会放过她。
他一脚踢开剪刀，
轻轻抚着姜妍的头发。
“不哭了，不哭了……”
姜妍哭了很久，
眼泪鼻涕都蹭在陆十一肩上。
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陌生，甚至恶心……
但我必须说出来，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陆十一身体微微一僵，
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哥都答应。”
姜妍心里仿佛落下一块石头，
她深吸一口气，
鼓足勇气，在陆十一耳边轻轻说了出来。
“哥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的范畴，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不知从何时起，每当你身边出现其他女性，我心里就泛酸，就不痛快。”
“还记得上次我生气吗？都是因为于海棠说要当我嫂子，后来又有个漂亮姑娘来找你。”
“哥哥，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
姜妍的声音越来越轻，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她的心咚咚直跳，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若是陆十一不接受这份感情，她明天就去科研院申请住宿，等一个月后参加项目，直接去戈壁滩，永远离开他的生活。
想到这个可能，姜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陆十一的后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十一终于轻叹一声。姜妍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妍妍，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陆十一的声音透过胸膛传来，“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