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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听了这番话,再结合方才孙玉芹所言,顿时对眼前这个面相猥琐的老头印象极差。
于明跨前一步,向阎埠贵质问道:“阎大爷,收管理费是哪里的规定?我怎么从没听说?这房子是国家分给我爱人的,可没听说要交什么管理费。您给解释解释?”
阎埠贵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虽只穿着一身工装,戴副眼镜,看似寻常,但周身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教人不由得心生畏惧,这气场简直和陆十一不相上下!
阎埠贵偷偷咽了咽口水。“这、这是院里的规定,任谁都不能违反。就算您去问王主任,也是一样的结果。”
“哦?”于明眉梢一挑。
“行,就算这是院里的规矩,也得等我们先问清楚再说。我听我媳妇说,今天去找王主任,她人不在街道办。事情还没弄明白,你就急着上门收钱,这是什么道理?”
于明一字一句,声音沉稳有力。
再加上旁边站着气势逼人的陆十一,
阎埠贵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想找借口溜走。
“那……那今天先不收,你们去问问王主任,问清楚再说。”说完,阎埠贵就想从人缝里钻出去。
可陆十一哪会轻易放他走?
今天不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他绝不罢休。
“等等,叁大爷。”
阎埠贵听见陆十一的声音,就像听见锁链拖地的声响,
浑身一凉。
刚才还能揪着人家小辫子说事,
可现在人家的丈夫回来了,
而且看样子那男的和陆十一关系不错,
阎埠贵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成了砧板上的肉。
他头也不敢回,
抬腿就想跑,
谁知陆十一动作更快,一把扯住他的后领。
“叁大爷,别急着走。这儿还有账没算清呢!”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
怯怯地回头看了陆十一一眼,
声音发颤:
“不、不是不收管理费了吗?还、还有什么账?今天算了,我下次再来。”
陆十一冷哼一声,
“叁大爷,这回不是孙姐欠你,是你欠孙姐的账。”
阎埠贵眼皮一跳,感觉不妙。
只听陆十一说道:
“第一,你今天闯进孙姐家两次,私闯民宅,赔十块。第二,你吃了孙姐家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也算十块。第三,你把两个孩子弄哭了,精神损失加营养费,再十块。还没算你诽谤我和孙姐,这我先不计较。今天你赔三十块钱,这事就算完!”
陆十一话音一落,
阎埠贵的心彻底凉了。
阎埠贵瞪着一双死鱼眼,结结巴巴地说。
陆十一却丝毫不留情面。
陆十一冷笑道:“行啊,我这人最讲道理,要不咱们直接上警署评理去?看看到底谁对谁错?你是想进去关上十天半个月,还是乖乖把今天吞的全吐出来!”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杀气凛然,吓得阎埠贵浑身发软,双腿直颤,几乎当场。阎埠贵结结巴巴,“我、我……”
“我什么我?前面就是警署,你是要我押你过去,还是我直接请公安上门?”陆十一边说边收紧揪住阎埠贵衣领的手,力道更重。
阎埠贵脸色惨白,心知今天是彻底栽了。他清楚,若不掏出那三十块钱,陆十一绝对会说到做到,把他扔进警署劳改。
“我……我赔。”阎埠贵低声吐出几个字。
“说什么?没听见!”陆十一又扯了扯他的领口,阎埠贵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慌忙哀叫:“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话音里已带着哭腔。对他而言,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简直像要他的命。他本想硬气一回,大不了被送去警署,可一想到上回劳改的恐怖经历,阎埠贵立马就软了。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慢慢打开,取出一叠钞票——这都是他辛辛苦苦坑骗攒下的血汗钱。阎埠贵手指哆嗦地数着钱,每数一张,心就像被割了一刀。
磨蹭了半天,他终于数出整整三十块。那叠钱顿时薄了一半。他依依不舍地递过去,陆十一毫不客气地一把抽走,仔细清点,确认无误。
“你可以走了。”陆十一冷冷道。
阎埠贵如获大赦,佝偻着背往门口挪。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时,陆十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叁大爷!”
阎埠贵闻声浑身一抖,僵在原地。
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去。
“还……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今天中午你说的那些话,别让我在外头听见一个字。要是你敢到处传谣,那就不止赔十块钱这么简单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哦,还有,要是你以后再敢来找孙姐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十一说这话时,语气里明显带着杀意。
阎埠贵清楚陆十一不是说着玩的,
要是他真敢上门找茬,怕是祖坟都会被他给刨了。
阎埠贵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
生怕陆十一当场就动手。
但陆十一没再说什么,
阎埠贵脚底抹油,飞一般地逃离了孙玉芹的家,
这辈子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回头望着孙玉芹的屋子,
阎埠贵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但这个陆十一,他非得找机会整死他不可!
想到自己赔出去的三十块钱,
阎埠贵心疼得喘不过气,
恨不得把陆十一剥皮抽筋,可这也不解恨!
陆十一,你给我等着!
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而这时,孙玉芹的屋里,
陆十一根本不知道阎埠贵想杀了他,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正和于明聊着天。
“于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孙玉芹看着两人相熟的样子,有点疑惑。
但她也没多问,只是把于辛和于元带进厨房,给两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于明长叹一口气,
不知从何说起。
“今天姜妍去科研院了吧?”
陆十一点头,
“早上刚送她去的,回来路上就遇见孙姐。真没想到这么巧。”
于明眼中满是哀伤。
“是我对不起玉芹,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她还一直死心塌地跟着我,帮我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作为父亲和丈夫,我确实不称职。”
“小陆兄弟,今天真是多亏有你,要不然玉芹和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会被那个混账欺负成什么样子!”
陆十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住得近,碰上了就是缘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于大哥不用放在心上。”
于明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陆十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眼眶也不由得红了。他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真的谢谢你……作为回报,你妹妹就安心交给我吧,科研院里有我在,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陆十一露出明朗的笑容:“那就有劳于大哥了。”
想到将来中子源论文发表后可能引发的争议,陆十一觉得有于明在科研院关照姜妍,确实能让她少走些弯路。他不由得心生感慨,没想到一次随手相助,竟换来这样的善果。
于明又接着说:“你那个妹妹可真不简单,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十一回过神来,问道:“是因为昨天那张满分试卷吗?”
见于明神色认真,陆十一才意识到那张试卷的分量。
“你可知道,昨天老郝为了那张试卷专门开了会?”于明语气郑重,“院里那些平时眼界高的人,看到试卷后全都惊得说不出话。这还不算,你妹妹只用了十分钟就答完了整张试卷——这简直前所未有,让人不得不服啊!”
陆十一听到这里,心中更加笃定:看来龙国制造出中子源指日可待,得提前和上面通个气,让大家有所准备。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子。
孙玉芹将几盘菜从厨房端出,招呼大家吃饭。陆十一和于明移步餐桌,继续畅聊,话题从天文延伸至地理,无所不包。孙玉芹坐在一旁,一边喂孩子,一边含笑聆听两个男人侃侃而谈。这段时光,是她许久以来最为舒心的时刻。
陆十一与于明畅谈至傍晚,瞥见窗外夕阳,才惊觉天色已晚。他匆匆告别孙玉芹家,快步赶往科研院。今天是姜妍首日上班,接她下班可万万不能迟到。赶到科研院门口,果然看见小姑娘正无聊地站在那里等待。
“妍妍!”陆十一急忙呼唤。
听到声音,姜妍欣喜抬头,看见陆十一站在不远处,立刻欢快地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今天来迟了!”站直身后,姜妍娇嗔道。
“抱歉,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作为补偿,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陆十一连忙哄道。
姜妍轻哼两声:“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就原谅你啦。”
陆十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她往家走。四合院离科研院有几公里路程,但两人并不着急,悠然漫步而归。
途中遇见一位顶着烈日叫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姜妍悄悄凑到陆十一耳边说:“哥哥,我们把老奶奶的糖葫芦都买下来吧。”
陆十一闻言立即掏出钱递给姜妍:“去吧。”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
姜妍高兴地跑到老奶奶身边交谈片刻,最后扛着整支糖葫芦棒子回来了。
“哥,你看我这样像不像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
陆十一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别的姑娘都爱漂亮,怎么他妹妹偏往丑里打扮?
但自家妹妹,怎么都是最可爱的!
于是陆十一宠溺地点点头。
“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猪八戒呢!”
姜妍脸一红,把手里那根棒子塞给陆十一,
“哥,你帮我扛回家!”
说着她从棒子上摘下一根糖葫芦。
陆十一顺从地接过棒子,跟在姜妍身后。
姜妍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和陆十一说着科研院里的趣事。
“哥,院里的人今天对我可客气了,还一直问我那些题是怎么做出来的,显得我多厉害似的,我都要骄傲啦。”
“还有啊,我今天认识了好多人,不过最讨厌一个,叫陆杰的。”
陆十一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听她说,偶尔应一两句,
画面很是温馨。
于海棠放学刚走到巷口,就撞见这刺眼的一幕。
想起昨晚受的屈辱——半夜用冷水洗澡,还被没用的姐夫骂了一顿,姐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敢吭。
可姜妍却像公主一样被陆十一捧在手心。
想到这里,于海棠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凭什么她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姜妍轻轻松松就能拥有?
凭什么姜妍天生高高在上,自己却要尝尽苦头?
于海棠气昏了头,完全忘了姜妍也曾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没有哥哥,也没人帮她,
甚至被院里的禽兽欺负霸凌,
过得比她还要惨。
此刻于海棠只有一个念头:毁了姜妍,
再把陆十一抢过来!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