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阳光刺眼,开元寺前的空地上挤满了各部落的族人,人人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祭坛上,烈火熊熊燃烧,烟雾缭绕,元元被绑在祭坛中央的柱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捆绑,手腕上的伤口被绳子勒得鲜血直流,顺着手臂滴落,溅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长时间的饥饿、暴晒和疼痛,让他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勉强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族人的脸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模糊,有的麻木,有的恐惧,有的狂热,却没有一张脸上带着同情——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用来平息神怒的祭品,死不足惜。
开衍身着祭服,手持尖刀,一步步走上祭坛,眼神狂热地看着元元,嘴里喃喃自语:“神明在上,今日以活人之血献祭,恳请神明平息怒火,护佑鲤城联盟风调雨顺,平安无事!”
巫师手持龟甲,绕着祭坛走了三圈,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烟雾越来越浓,呛得元元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他磨了那么久的绳子,还是没能磨断,逃跑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靠近。
常安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元元绝望的眼神,眼泪直流,却被开元部落的勇士死死拦住,根本无法靠近祭坛。他想开口求情,却又怕引来开衍的报复,连累整个常泰部落,只能咬紧牙关,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身边的族人小声说:“首领,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元元被献祭吗?他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常安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我没那个能力,开衍势力强大,又有神意当幌子,我们根本反抗不了。”
鲤恒站在祭坛西侧,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心中满是愧疚——他作为联盟长,却无力阻止这场悲剧,只能任由开衍胡作非为。他对身边的手下说:“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用活人之血献祭吗?”
手下叹了口气:“联盟长,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神意不可违,要是不献祭,引来更大灾祸,我们都担不起责任。
江芜、浮舟、金昭等人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不忍,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祭坛上的元元。
江芜小声对浮舟说:“我们就这样看着吗?元元是无辜的,而且祭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的困境还是得不到改善。”
浮舟叹了口气:“不然能怎么办?反抗就是违背神意,会引来灾祸的,我们只能忍。”
开衍举起尖刀,朝着元元的胸口刺去,速度越来越快,眼神里满是狂热。元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里满是不甘:“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好好活过,就要这样卑微地死去,成为祭祀的牺牲品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刺耳的轰鸣突然从天际传来,比上次更加响亮,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族人纷纷抬头,只见一只银白“铁鸟”正朝着开元寺快速飞来,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散了祭坛上的烟雾,也吹乱了族人的头发。
“是上次的妖物!”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族人瞬间陷入混乱,纷纷后退,想要逃离。
开衍脸色煞白,手中的尖刀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强装镇定,高声喝道:“都别慌!此乃神意考验,我们不能退缩,祭礼继续!谁敢后退,就是违背神意,以死罪论处!”
可没人再听他的话,族人的恐惧早已压过了对神意的敬畏,纷纷朝着远处跑去。看守勇士也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嘴里念叨着:“妖物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元元也睁开眼睛,看着天上飞来的铁鸟,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只铁鸟,真的能救我。”
“铁鸟”缓缓降落在开元寺旁的空地上,螺旋桨停下后,妫含带着四名女兵走了出来,紧身制服衬得身姿挺拔,手里的医疗包、工兵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妫含声音清晰有力,盖过混乱的人声:“住手!我是闽中郡首领,谁敢在这活人祭祀,我杀了谁,灾祸是自然现象,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你们摆脱困境,解放你们,远离迷信与残忍!”
开衍眉头紧锁,看着妫含等人,心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你们是妖物,擅自闯入圣地,惊扰神明,还敢阻挠祭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他挥手让部落勇士朝着妫含等人冲去:“把这些妖物赶走,别让她们扰乱祭礼!”
勇士们虽然害怕,可不敢违抗开衍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妫含等人冲去。
妫含早有准备,对女兵们使了个眼色,沉声说道:“注意分寸,不要伤人,只是阻止她们就行。”
女兵们点头,立刻拿出强光手电和非致命性电击棍,朝着冲过来的勇士们照射过去。强光刺眼,勇士们纷纷捂住眼睛,根本无法前进;电击棍击中身体,只会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会致命,很快,几名勇士就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