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终于迎来了出院的日子,身体虽然仍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许多。
池骋早早开车到医院,仔细地将他扶上车,又将吴妈妈带的住院用品一一放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城市的车流。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吴所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满是“终于回家了”的踏实感。
然而,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当车子拐上通往他和池骋爱巢的那条熟悉道路时,他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一个巨大的、被忽略的问题——妈妈还坐在后座!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母亲正望着窗外,
似乎没注意路线。他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正在开车的池骋,同时疯狂地使眼色,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池骋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吴所畏趁母亲低头整理包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几个大字,几乎戳到池骋眼前:
【完蛋!我妈跟着一起去的话,咱俩同居就穿帮了!怎么办?!】
池骋看清屏幕上的字,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自然的声音开口:
“阿姨,这一路辛苦您了。我看您也累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家休息?畏畏这边您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请好了专业的护理阿姨,下午就到位,肯定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
吴妈妈闻言,从窗外收回目光,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池呀,谢谢你这么周到。不过我不回家,也没什么事儿。我得去大穹那儿住几天,亲眼看着他饮食起居都恢复正常了,伤口也没问题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妈,我真的全好了!医生都说了,回家静养就行,不用人特别照顾。”
吴所畏赶紧加入劝说队伍,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您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在医院都没睡好,我这儿真没事儿。”
“没事儿。”吴妈妈笑了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你没好利索,我怎么放心?正好过去陪陪你,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就这么定了。”
见母亲态度坚决,吴所畏和池骋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池骋立刻用口型无声地说:“刚子!”
吴所畏心领神会,马上低下头,假装刷手机,实则飞快地给刚子发了条堪称“sos”级别的求救信息:
【刚子!十万火急!!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我和池骋家!把池骋所有衣服、鞋子、剃须刀、任何能看出他住那儿的个人物品,全部收起来藏好!
还有小醋包和大黄龙,一并转移!要快!!我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大恩不言谢!!!】
刚子的回复几乎是秒到,言简意赅: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剩下的路程,两人如坐针毡。池骋尽量把车开得平稳,吴所畏则拼命找话题和母亲聊天,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时心里默默祈祷刚子能创造奇迹。
车子终于驶入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两人心虚地领着吴妈妈上了楼,打开门的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辛巴更是热情似火,径直冲向了池骋,立起来把前爪搭在他腿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显然是见到了日日相处的男主人。
吴妈妈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
“大穹,你什么时候养了猫和狗?还养了这么多?”
“啊……就、就前不久养的。”
吴所畏伸手想去抱猫掩饰尴尬。
吴妈妈的视线却从宠物身上,移到了池骋和异常兴奋的辛巴之间。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池骋,语气平和地问:
“小池,你经常来大穹这儿吗?”
池骋后背一僵,立刻站得笔直,斩钉截铁地回答:
“没有!阿姨,我今天是第一次来!”
“哦?是吗?”
吴妈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目光又落回还在蹭池骋裤脚的辛巴身上,轻声嘀咕了一句,
“这狗看起来跟你还挺熟的……”
吴所畏赶紧打圆场:
“妈,它就这样,自来熟,傻乎乎的,跟谁都亲。您别站着了,快坐,我去给您倒水。”
辛巴内心os:我吗?傻乎乎?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主人我再不认识那才是真的傻吧……
吴妈妈却没坐下,而是开始自然地打量起客厅。
装修风格简约现代,收拾得还算整洁,但一些细节还是透露着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同款不同色的水杯;
沙发上的毯子尺寸明显是双人的;电视柜旁边立着一个专业哑铃,那重量显然不是自家大穹的风格……
她一边看,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紧闭的主卧房门走去。
“我参观一下,帮你收拾收拾!”
吴所畏和池骋的神经瞬间绷紧!那扇门背后,可是“重灾区”!水床、满墙的镜子、那些“工具”……要是被妈妈看到,他在母亲心中二十多年的形象将瞬间崩塌,直接晋升为“口味重”的变态!
“妈!别!”吴所畏一个箭步冲过去,他张开手臂挡在门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房间太乱了!简直没地方下脚!真的,特别乱!等我收拾好了您再看!”
吴妈妈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乱就乱呗,正好,妈帮你收拾收拾。”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拧门把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所畏急中生智,猛地捂住侧腹,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
“哎呦——!!!”
他弯下腰,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妈!我、我伤口突然好疼!您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疼死了……”
这一下果然奏效。吴妈妈瞬间忘了门的事,满脸紧张地扶住他:
“怎么了?快让妈看看!是不是扯到了?早就让你小心点!快坐下!”
趁着母亲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的空隙,吴所畏忍着并不存在的剧痛,拼命朝池骋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做出“锁门”的口型,眼神里写满了“快啊!”
池骋心领神会,趁着吴妈妈扶着吴所畏往沙发走的当口,一个闪身挪到主卧门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哒”一声,飞快地将门从外面锁上了,然后迅速将钥匙拔下揣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也凑到沙发边关切地问:
“畏畏,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一场惊心动魄的“家门保卫战”,暂时以吴所畏的“苦肉计”和池骋的“闪电锁门”险胜告终。
吴妈妈就看着两人静静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