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风部，副殿主静室。
林越换了身崭新袍服，呷了口灵茶，啧，还是司里分配的“清风雾雨”够味，比古战场那带着铁锈和煞气的风强多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对面坐着的、一脸“快说说怎么坑人”兴奋表情的开阳星君。
“开阳前辈，等会儿司里可能会来人问话，您只需说我们联手探查一处古遗迹，突遭不明势力袭击，你我都受了伤，我拼死才带着您突围，但信物丢失。
其他的，一概不知，尤其关于清虚洞府具体细节和那‘帝’字，绝口不提。”
“晓得晓得！”
开阳星君拍着胸脯，眼睛放光，“老夫就装湖涂，一问三不知，问急了就说伤势发作要调息！
嘿嘿，不过林老弟，咱们这‘受害者’的戏，是不是得做足点？
你看老夫这袍子，要不要再撕破几个口子？脸色要不要再白点？”
说着还真运功逼出点虚汗，脸色瞬间“苍白”三分。
林越失笑：“前辈，戏过了。
您可是阵法宗师，位高权重，有点狼狈正常，太惨反而惹疑。
您就保持现在这‘惊魂未定、愤慨又虚弱’的状态，正好。”
两人正说着，静室外传来通报：“副殿主，司主大人传您即刻前往‘问心殿’问话。
雷部、火部两位副司主，以及天璇殿的‘玉衡道尊’也已到场。”
来了。林越和开阳星君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鱼儿上钩了。
问心殿，名字好听，实则是巡天司内部审查、问询之地，布有特殊阵法，可测谎，可明心，寻常谎言难以遁形。
不过对林越和开阳星君这等修为和心志，只要不涉及道心根本，刻意隐瞒并非难事。
殿内气氛肃穆，上首坐着巡天司司主。
一位身着澹紫色星纹道袍、气质温婉沉静、眼眸深邃如藏星海的女子，正是璇玑道尊，大乘后期修为，执掌巡天司，以天机推衍之术闻名，与林越私交甚笃。
左右下首，分别坐着雷部副司主，一位红发戟张、不怒自威的壮汉“雷啸天尊”，以及火部副司主，一位身着赤霞羽衣、容貌美艳却眼神凌厉的女子“赤练天尊”。
这二位皆是渡劫初期。
而侧方客座，则坐着一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但眼神深处隐有星芒流转的白衣中年，正是天璇殿此次派来的代表——玉衡道尊，大乘后期修为，天璇子座下得力干将，以智谋着称。
“林玄，开阳，将你二人此次奉命探查‘乙巳三区’古遗迹的经过，详细道来。尤其是遇袭细节，不得隐瞒。”璇玑道尊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越身上。
林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表情沉痛中带着几分后怕与愤慨：“禀司主，诸位上官。属下奉命与开阳道尊前往乙巳三区，调查古遗迹异动。抵达后，发现那处遗迹外围阵法确有破损迹象，似有外力强行侵入。我与开阳道尊谨慎探查，于遗迹深处发现一残破洞府，内有古修遗留玉简数枚，正欲查看，突遭三名黑衣蒙面、气息诡谲之大乘道尊袭击！”
他语速平稳，将遇袭过程描述得惊险万分：对方如何埋伏，如何出手狠辣，如何招招欲置人于死地，他与开阳星君如何奋力抵抗，如何且战且退，最后他如何凭借一件保命秘宝（暗示是师门所赐，不便详说）制造混乱，才侥幸带着重伤的开阳星君突围，但装有重要信物和部分玉简的储物法器却在混乱中遗失。
“那三人功法路数诡异，不似我灵界常见传承，倒有几分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意味。”林越最后补充，眉头紧锁，似在回忆，“而且，他们目标明确，直奔我与开阳道尊而来，对遗迹本身并无兴趣。若非早有预谋，实难解释。”
开阳星君在一旁适时地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地补充：“没错！那三个杀才，凶得很！上来就下死手！老夫的‘七曜护心镜’都被打裂了！林副殿主为了救老夫，硬扛了一记星辰锁链，伤势不轻啊！信物唉，都怪老夫学艺不精，连累林副殿主丢了信物”演技自然，情真意切，将一个遭遇无妄之灾、又自责又后怕的老前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璇玑道尊静静听着，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眼眸低垂，似在推衍什么。雷啸天尊浓眉紧锁，赤练天尊美目流转，在璇玑、林越、玉衡三人之间打量。玉衡道尊则始终面带温和微笑，此刻才缓缓开口：
“林副殿主遇险，着实令人扼腕。不过，据天璇殿所知，乙巳三区那处遗迹，似乎与上古‘清虚’一脉有些关联？不知二位在洞府中，可曾见到与‘清虚’，或者其他特殊标识之物？”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锁定林越。
来了。林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思索：“清虚？玉衡道尊指的是上古星官清虚子前辈？这个洞府残破，遗留玉简也未来得及细看便遗失了，是否有相关记载，属下实在不知。至于特殊标识”他顿了顿，看向开阳星君，“开阳前辈，您当时可曾留意？”
开阳星君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当时打得天昏地暗，老夫只顾着保命，哪还顾得上看什么标识？玉衡道友若不信，可亲自去那遗迹瞧瞧，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线索？”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还暗戳戳刺了对方一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去过？
玉衡道尊笑容不变：“开阳道尊说笑了。只是天璇殿对上古星官传承颇为关注，故有此一问。既然二位未曾得见，那便罢了。”他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璇玑道尊，语气带上几分关切，“璇玑司主，林副殿主此番遇袭，损失不小，更涉及信物遗失。此事是否需上报天枢殿，并请天璇殿协助调查？毕竟，疑似涉及上古传承与不明势力，非同小可。”
璇玑道尊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玉衡：“玉衡道友有心了。不过，巡天司内部事务，自有章程。林玄乃我风部副殿主，遇袭之事，风部会主查，雷部、火部协查，定会查明。至于是否上报天枢殿，待查明原委后，本座自有决断。天璇殿若掌握相关线索，按流程提交即可。”
语气平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将天璇殿插手调查的意图堵了回去。她甚至没提“协助”二字，只说了“提交线索”。
玉衡道尊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司主明断，是在下多虑了。既如此，便静候巡天司佳音。告辞。”他起身，对璇玑道尊微微一礼，又深深看了林越一眼，转身离去。那一眼，意味深长。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先养‘伤’。”林越笑了笑，“顺便，以调查遇袭桉、寻找遗失信物、评估古遗迹风险为由，正式申请调阅司内存档的所有关于‘乙巳三区’、‘清虚’、‘上古星官传承’，以及近期星宿海异常空间波动、不明势力活动的卷宗。名正言顺，看他们能拦多少。”
“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欠我个人情，倒是能讨来一小坛”
林越笑了：“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前辈了。好酒，也得配好故事，才能喝出味道。咱们这故事，就得从‘巡天司副殿主遇袭，疑似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开始讲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副殿主静室，启动所有防护隔绝阵法后，林越脸上的轻松才稍稍敛去。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混沌神鼎。
鼎内空间，建木之下。
昊老的光茧比之前更加凝实，光华内敛，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的混沌灵气与清气盘旋。那枚“道体之种”已然生根，虽然距离发芽成长还早，但根基已固，生机勃勃。
“前辈感觉如何？”林越神念传音。
“甚好。”昊老的意念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中气，“此地玄妙，清气滋养，吾残魂稳固，道基渐复。假以时日，恢复部分灵智与记忆，当非难事。小友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天庭之水，深不可测。尤其推衍天机者，所见未必为实，所算未必为全。你那位璇玑司主，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需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林越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吾残魂复苏，灵觉渐复，对此女略有感应。她之天机线，缠绕甚深，与多方皆有因果牵连，非单纯之善或恶。其推衍之术，或为自保，或为谋算，或为跳脱棋盘。你与之交往，需留三分清明，借其力，观其行，查其因。”昊老意念传来，带着历经沧桑的审慎。
“跳脱棋盘”林越若有所思。璇玑道尊与万界盟有暗中联系，他是知晓的，甚至有些情报还是她暗中提供。但她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另有图谋？昊老的提醒，让他更加警醒。不过，目前来看，璇玑至少是站在天璇殿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晚辈谨记。”林越点头，“前辈安心静养即可。外面的事，晚辈会处理。待前辈恢复更多记忆，尤其是关于当年旧事，以及当今局势的，或许对我们更有助益。”
“九大天尊，各方势力记忆仍混乱，但小心紫霄”昊老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传来几个破碎的词句，随即陷入沉寂，似乎这次交流又消耗了不少魂力。
“紫霄？”林越目光一凝。紫霄天尊，九大天尊之一，云汐的师尊！昊老让他小心紫霄？是紫霄天尊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退出神鼎空间，林越眼中闪过思索。线索越来越多，水也越来越浑。狄青冥是一条线，开阳星君查天璇殿是另一条线，璇玑道尊是明面上的上司，暗中的“合作者”，也可能是需要提防的“变数”。而昊老的警告，更是给云汐的师尊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样，先从巡天司内部查起，把天璇殿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林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罗列需要调阅的卷宗目录，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先从上任风部副殿主“意外陨落”前，经手过的所有关于“古遗迹探索”和“域外势力渗透”的卷宗开始吧。顺便，看看这位璇玑司主，在这些卷宗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先养‘伤’。”林越笑了笑，“顺便，以调查遇袭桉、寻找遗失信物、评估古遗迹风险为由，正式申请调阅司内存档的所有关于‘乙巳三区’、‘清虚’、‘上古星官传承’，以及近期星宿海异常空间波动、不明势力活动的卷宗。名正言顺，看他们能拦多少。”
“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欠我个人情，倒是能讨来一小坛”
林越笑了：“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前辈了。好酒，也得配好故事，才能喝出味道。咱们这故事，就得从‘巡天司副殿主遇袭，疑似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开始讲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副殿主静室，启动所有防护隔绝阵法后，林越脸上的轻松才稍稍敛去。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混沌神鼎。
鼎内空间，建木之下。
昊老的光茧比之前更加凝实，光华内敛，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的混沌灵气与清气盘旋。那枚“道体之种”已然生根，虽然距离发芽成长还早，但根基已固，生机勃勃。
“前辈感觉如何？”林越神念传音。
“甚好。”昊老的意念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中气，“此地玄妙，清气滋养，吾残魂稳固，道基渐复。假以时日，恢复部分灵智与记忆，当非难事。小友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天庭之水，深不可测。尤其推衍天机者，所见未必为实，所算未必为全。你那位璇玑司主，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需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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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脱棋盘”林越若有所思。璇玑道尊与万界盟有暗中联系，他是知晓的，甚至有些情报还是她暗中提供。但她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另有图谋？昊老的提醒，让他更加警醒。不过，目前来看，璇玑至少是站在天璇殿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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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林越目光一凝。紫霄天尊，九大天尊之一，云汐的师尊！昊老让他小心紫霄？是紫霄天尊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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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先从巡天司内部查起，把天璇殿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林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罗列需要调阅的卷宗目录，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先从上任风部副殿主“意外陨落”前，经手过的所有关于“古遗迹探索”和“域外势力渗透”的卷宗开始吧。顺便，看看这位璇玑司主，在这些卷宗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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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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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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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先养‘伤’。”林越笑了笑，“顺便，以调查遇袭桉、寻找遗失信物、评估古遗迹风险为由，正式申请调阅司内存档的所有关于‘乙巳三区’、‘清虚’、‘上古星官传承’，以及近期星宿海异常空间波动、不明势力活动的卷宗。名正言顺，看他们能拦多少。”
“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欠我个人情，倒是能讨来一小坛”
林越笑了：“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前辈了。好酒，也得配好故事，才能喝出味道。咱们这故事，就得从‘巡天司副殿主遇袭，疑似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开始讲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副殿主静室，启动所有防护隔绝阵法后，林越脸上的轻松才稍稍敛去。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混沌神鼎。
鼎内空间，建木之下。
昊老的光茧比之前更加凝实，光华内敛，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的混沌灵气与清气盘旋。那枚“道体之种”已然生根，虽然距离发芽成长还早，但根基已固，生机勃勃。
“前辈感觉如何？”林越神念传音。
“甚好。”昊老的意念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中气，“此地玄妙，清气滋养，吾残魂稳固，道基渐复。假以时日，恢复部分灵智与记忆，当非难事。小友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天庭之水，深不可测。尤其推衍天机者，所见未必为实，所算未必为全。你那位璇玑司主，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需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林越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吾残魂复苏，灵觉渐复，对此女略有感应。她之天机线，缠绕甚深，与多方皆有因果牵连，非单纯之善或恶。其推衍之术，或为自保，或为谋算，或为跳脱棋盘。你与之交往，需留三分清明，借其力，观其行，查其因。”昊老意念传来，带着历经沧桑的审慎。
“跳脱棋盘……”林越若有所思。璇玑道尊与万界盟有暗中联系，他是知晓的，甚至有些情报还是她暗中提供。但她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另有图谋？昊老的提醒，让他更加警醒。不过，目前来看，璇玑至少是站在天璇殿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晚辈谨记。”林越点头，“前辈安心静养即可。外面的事，晚辈会处理。待前辈恢复更多记忆，尤其是关于当年旧事，以及当今局势的，或许对我们更有助益。”
“九大天尊，各方势力记忆仍混乱，但小心紫霄”昊老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传来几个破碎的词句，随即陷入沉寂，似乎这次交流又消耗了不少魂力。
“紫霄？”林越目光一凝。紫霄天尊，九大天尊之一，云汐的师尊！昊老让他小心紫霄？是紫霄天尊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退出神鼎空间，林越眼中闪过思索。线索越来越多，水也越来越浑。狄青冥是一条线，开阳星君查天璇殿是另一条线，璇玑道尊是明面上的上司，暗中的“合作者”，也可能是需要提防的“变数”。而昊老的警告，更是给云汐的师尊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样，先从巡天司内部查起，把天璇殿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林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罗列需要调阅的卷宗目录，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先从上任风部副殿主“意外陨落”前，经手过的所有关于“古遗迹探索”和“域外势力渗透”的卷宗开始吧。顺便，看看这位璇玑司主，在这些卷宗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先养‘伤’。”林越笑了笑，“顺便，以调查遇袭桉、寻找遗失信物、评估古遗迹风险为由，正式申请调阅司内存档的所有关于‘乙巳三区’、‘清虚’、‘上古星官传承’，以及近期星宿海异常空间波动、不明势力活动的卷宗。名正言顺，看他们能拦多少。”
“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欠我个人情，倒是能讨来一小坛”
林越笑了：“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前辈了。好酒，也得配好故事，才能喝出味道。咱们这故事，就得从‘巡天司副殿主遇袭，疑似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开始讲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的副殿主静室，启动所有防护隔绝阵法后，林越脸上的轻松才稍稍敛去。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混沌神鼎。
鼎内空间，建木之下。
昊老的光茧比之前更加凝实，光华内敛，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的混沌灵气与清气盘旋。那枚“道体之种”已然生根，虽然距离发芽成长还早，但根基已固，生机勃勃。
“前辈感觉如何？”林越神念传音。
“甚好。”昊老的意念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中气，“此地玄妙，清气滋养，吾残魂稳固，道基渐复。假以时日，恢复部分灵智与记忆，当非难事。小友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天庭之水，深不可测。尤其推衍天机者，所见未必为实，所算未必为全。你那位璇玑司主，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需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林越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吾残魂复苏，灵觉渐复，对此女略有感应。她之天机线，缠绕甚深，与多方皆有因果牵连，非单纯之善或恶。其推衍之术，或为自保，或为谋算，或为跳脱棋盘。你与之交往，需留三分清明，借其力，观其行，查其因。”昊老意念传来，带着历经沧桑的审慎。
“跳脱棋盘”林越若有所思。璇玑道尊与万界盟有暗中联系，他是知晓的，甚至有些情报还是她暗中提供。但她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另有图谋？昊老的提醒，让他更加警醒。不过，目前来看，璇玑至少是站在天璇殿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晚辈谨记。”林越点头，“前辈安心静养即可。外面的事，晚辈会处理。待前辈恢复更多记忆，尤其是关于当年旧事，以及当今局势的，或许对我们更有助益。”
“九大天尊，各方势力记忆仍混乱，但小心紫霄”昊老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传来几个破碎的词句，随即陷入沉寂，似乎这次交流又消耗了不少魂力。
“紫霄？”林越目光一凝。紫霄天尊，九大天尊之一，云汐的师尊！昊老让他小心紫霄？是紫霄天尊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退出神鼎空间，林越眼中闪过思索。线索越来越多，水也越来越浑。狄青冥是一条线，开阳星君查天璇殿是另一条线，璇玑道尊是明面上的上司，暗中的“合作者”，也可能是需要提防的“变数”。而昊老的警告，更是给云汐的师尊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样，先从巡天司内部查起，把天璇殿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林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罗列需要调阅的卷宗目录，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先从上任风部副殿主“意外陨落”前，经手过的所有关于“古遗迹探索”和“域外势力渗透”的卷宗开始吧。顺便，看看这位璇玑司主，在这些卷宗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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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欠我个人情，倒是能讨来一小坛”
林越笑了：“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前辈了。好酒，也得配好故事，才能喝出味道。咱们这故事，就得从‘巡天司副殿主遇袭，疑似内部有人勾结外敌’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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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昊老的意念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中气，“此地玄妙，清气滋养，吾残魂稳固，道基渐复。假以时日，恢复部分灵智与记忆，当非难事。小友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天庭之水，深不可测。尤其推衍天机者，所见未必为实，所算未必为全。你那位璇玑司主，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需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
林越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吾残魂复苏，灵觉渐复，对此女略有感应。她之天机线，缠绕甚深，与多方皆有因果牵连，非单纯之善或恶。其推衍之术，或为自保，或为谋算，或为跳脱棋盘。你与之交往，需留三分清明，借其力，观其行，查其因。”昊老意念传来，带着历经沧桑的审慎。
“跳脱棋盘”林越若有所思。璇玑道尊与万界盟有暗中联系，他是知晓的，甚至有些情报还是她暗中提供。但她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另有图谋？昊老的提醒，让他更加警醒。不过，目前来看，璇玑至少是站在天璇殿的对立面，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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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林越目光一凝。紫霄天尊，九大天尊之一，云汐的师尊！昊老让他小心紫霄？是紫霄天尊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退出神鼎空间，林越眼中闪过思索。线索越来越多，水也越来越浑。狄青冥是一条线，开阳星君查天璇殿是另一条线，璇玑道尊是明面上的上司，暗中的“合作者”，也可能是需要提防的“变数”。而昊老的警告，更是给云汐的师尊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样，先从巡天司内部查起，把天璇殿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林越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罗列需要调阅的卷宗目录，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先从上任风部副殿主“意外陨落”前，经手过的所有关于“古遗迹探索”和“域外势力渗透”的卷宗开始吧。顺便，看看这位璇玑司主，在这些卷宗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潭水，是时候搅得更浑些了。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