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墟。
林越第一时间闭关。
密室。
他取出时空残篇，细细参悟。
果然残缺。
只有三句口诀，两幅行气图。
但，足够。
“原来如此……”林越眼神发亮。
残篇讲的是如何用时空之力，短暂“切割”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形成“时之刃”。
杀伤力一般，但诡异。
防不胜防。
配合时空之匕，威力更甚。
“可以融入‘刹那永恒’中。”林越思索。
他开始尝试。
时空道韵流转，密室内的光线开始扭曲。
时而快，时而慢。
几次失败后。
“成了。”
他并指如刀，对着前方虚空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波动闪过。
三丈外，一个玉杯无声裂成两半。
切口光滑，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不错。”林越满意。
又多一杀招。
出关。
玄冥已在等候。
“界主，白骨小指安排好了。”玄冥道，“关在‘镇魔塔’底层，用寂灭道韵镇压。他身上的尸毒，有点麻烦。”
“无妨，慢慢磨。”林越道，“其他几个呢？”
“万星阁两个，已返回。暂时安全。暗月三个，也潜伏回去。铁战和云河，在修罗界坐镇，熟悉环境。”
“好。”林越点头，“墨羽那边，有消息吗？”
“有。”玄冥道，“天机子传讯，墨羽接了个大单。刺杀‘七星商会’朱雀天域的一个分会长。时间，就在十天后。”
“七星商会？”林越挑眉。
秘市的主办方。
“原因？”
“不清楚。雇主保密。但报酬极高，一件残缺的‘通天灵宝’。”
大手笔。
“地点？”
“朱雀天域主星，‘炎阳城’。”
林越沉思。
“准备一下，我去一趟。”
“界主，要插手？”
“看情况。”林越道，“墨羽是个人才。能收，最好。不能收，也要结个善缘。况且，七星商会……或许有用。”
“是。属下这就安排星舟。”
“不用。”林越摆手，“我独自去。人多了，反而碍事。”
“可……”
“放心。”林越笑笑，“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
玄冥无奈。
“对了，天衍真君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有。”玄冥神色一正，“葬古星渊异动，确认了。天机阁已派人暗中监视。另外，万界盟内部，最近也不太平。”
“怎么说？”
“刑戮和辰辉，最近走得很近。频繁接触某些元老。似乎在密谋什么。目标，很可能还是我们。”玄冥忧虑。
“跳梁小丑。”林越不在意，“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界主，不可大意。刑戮毕竟是天刑殿主，权力不小。辰辉背后，还有万星阁，乃至……九霄天的影子。”
“我知道。”林越淡淡道，“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
“界主的意思是……”
“渗透。”林越目光深邃，“万界盟，天刑殿，万星阁，甚至……九霄天。我们要有自己的人。”
“可控魂之术，已被察觉。万星阁那两个卧底，虽然暂时安全，但难保长久。”玄冥担心。
林越也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混沌魂印加噬空虫，虽然厉害，但有痕迹。
遇到精通神魂、因果的大能，容易暴露。
“需要更隐蔽的手段。”林越低语。
“界主，何不去九霄天看看？”玄冥建议，“那里传承久远，或许有更高级的控魂秘法。而且，高级界域，资源更多，机会也更多。”
九霄天……
林越心动了。
确实。
边荒和四象天域，已经不够看了。
要想真正立足，必须往上走。
“等处理完墨羽的事，就去九霄天。”林越决定。
“是。属下这就收集九霄天的情报。”
“嗯。另外，让暗殿抓紧。我要知道刑戮和辰辉的一举一动。”
“明白。”
三日后。
林越抵达炎阳城。
朱雀天域主星，果然繁华。
灵气浓郁，修士如云。
大乘道尊，随处可见。
林越找了家客栈住下。
然后，出门闲逛。
墨羽的刺杀，在十天后。
不急。
他想先摸摸七星商会的底。
商会总部在城中心，高耸入云。
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林越走进一楼大厅。
灵材、法宝、丹药、功法……琳琅满目。
他随意看着。
突然，目光停在一处角落。
那里有个旧货摊。
摊主是个邋遢老者，合体修为，正打瞌睡。
摊上摆着些破铜烂铁，不起眼。
但林越的时空灵觉，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
很微弱，几乎不可察。
来自一块黑乎乎的“铁片”。
他走过去，拿起铁片。
入手沉重，冰凉。
表面锈迹斑斑，刻着模糊纹路。
“这是什么？”林越问。
老者睁眼，瞥了一眼：“上古残片，十万灵石。”
“太贵。”林越放下。
“爱买不买。”老者又闭上眼。
林越运转一丝混沌道韵，悄然渗入铁片。
嗡。
铁片内部，似乎有东西“醒”了。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的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快，但林越捕捉到了。
是龙威！
真龙之威！
这铁片，不简单。
“五万。”林越还价。
“八万。最低。”老者眼皮不抬。
“成交。”
林越付钱，收起铁片。
转身离开。
走出商会，他找了间静室，布下禁制。
取出铁片，仔细研究。
混沌道韵灌注。
铁片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
露出暗金色的质地。
纹路变得清晰。
是文字。
上古龙文！
林越辨认。
“……御灵……神魂……共生……”
断断续续。
似乎是某种御使灵兽、神魂共生的秘法。
但残缺得厉害。
“可惜。”林越摇头。
正想收起。
忽然，铁片光芒大放。
一道虚幻的龙影，从铁片中冲出，没入林越眉心。
“什么？！”
林越一惊。
但龙影并无恶意，反而带来一股信息流。
“《真灵共生契》残篇……以魂为引，以血为媒，与真灵签订共生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借真灵之力，亦可反哺……”
林越消化着信息。
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是控魂术。
但，比控魂术更高级！
是平等共生契约！
而且，似乎……可以强制签订？
信息不全，但有这个可能。
“强制与真灵共生……”林越心跳加速。
真灵，那可是比神兽更高级的存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就是四大真灵遗族。
若能强制契约一个真灵……
不，哪怕只是拥有一丝真灵血脉的妖兽，也赚大了。
而且，这契约是灵魂层面的，极其隐蔽。除非搜魂，否则难以察觉。
“好东西！”林越兴奋。
捡到宝了。
虽然残缺，但方向有了。
“需要完善。”他思索，“或许，九霄天有完整传承。”
他收起铁片，平复心情。
有了这个，控魂的问题，或许能找到新的解决办法。
甚至，更进一步。
“先去见墨羽。”
“然后，上九霄天。”
他走出静室。
天色已暗。
街上，华灯初上。
林越融入人流。
神识悄然散开，寻找墨羽的踪迹。
暗影阁的杀手，行踪诡秘。
但他有时空灵觉，能捕捉到细微的杀气和阴影波动。
“找到了。”
城西，贫民区。
一间破屋。
林越悄然而至。
屋内，有人。
气息冰冷，隐晦。
大乘初期。
墨羽。
林越敲了敲门。
“谁？”屋内传来冰冷的声音。
“谈笔生意。”林越道。
“不接。”
“关于七星商会会长。”
屋内沉默。
片刻，门开。
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面容普通，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墨羽。
“进来。”
林越进屋。
屋内简陋，只有一桌一椅。
“说。”墨羽直接。
“你的目标，十天后，炎阳城，七星商会分会，赵无极。”林越道。
墨羽眼神一寒：“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还知道，雇主是‘暗月’。”林越补充。
墨羽气息一凝。
杀意，弥漫。
“你是谁？”
“林越。苍墟界主。”
墨羽瞳孔微缩。
“是你。”
“是我。”
“为何找我？”
“想跟你做笔交易。”林越坐下，“放弃这次刺杀，跟我。”
“凭什么？”
“凭我能给你更多。”林越道，“资源，传承，庇护。以及……报仇的机会。”
“报仇？”墨羽冷笑，“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你的旧主，南宫家。”林越缓缓道，“九霄天，南宫世家。你本是南宫家暗卫首领，因卷入内斗，被弃。你妻子，死于那场内斗。你想报仇，但南宫家势大，你只能隐忍。”
墨羽身体微颤。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林越道，“跟我，我帮你报仇。时间，或许很长。但，有机会。”
墨羽死死盯着林越。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敢跟刑戮叫板。就凭我，能收服铁战、云河。就凭我，未来必将踏足九霄天。”林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墨羽沉默。
良久。
“你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影子。”林越道，“潜伏，刺杀，情报。平时自由，需要时出手。”
“若我不答应？”
“你可以走。”林越道，“但暗月的任务，你完不成。因为，我会保赵无极。”
“你保他？为什么？”
“因为，他以后可能有用。”林越道，“七星商会，是个不错的棋子。”
墨羽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考虑。”
“三天。”林越起身，“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走到门口，停下。
“对了，暗月给你的定金，那件残破通天灵宝，最好别用。上面，有追踪印记。”
说完，推门离去。
屋内，墨羽站立良久。
最终，叹了口气。
“或许……这是机会。”
他收起桌上的黑色匕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窗外，夜色正浓。
林越走在街上，心情不错。
墨羽，多半能成。
“又添一员大将。”
“接下来，该去九霄天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
那里，星辰璀璨。
更高的舞台，等着他。
“九霄天……”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