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街头布告栏,新政布告贴出,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大声诵读:
“……凡新生一子(女),赏钱一贯起,每多一子(女)递增!”
“……自靖平元年始,天下田亩,三年一均。男女同授,生者有份。多生多奖,少生无罚……”
“……北方旱地,推棉麦套种;江南水田,保稻麦两熟。因地制宜,不违农时……”
百姓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一个老农跪地大哭:“官家圣明啊!我家五个闺女,从前是赔钱货,现在……现在是五份田啊!”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婴儿,激动得语无伦次:“赏钱一贯……够买一石米了!孩子……孩子能活了!”
另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惊叫:“真的假的?我上月刚生了个小子,能领钱不?!”
旁边衙役笑道:“大嫂,去县衙登记,带户籍、接生婆证明,三个月内领钱,官家金口玉言,还能骗你?”
人群沸腾。
更有人高呼:“陛下万岁!大宋万岁!”
另一处布告前,老农们议论纷纷:
“麦棉套种?棉和麦能一起种?”
“说是格物院的新法,一年收两季!”
“免一年赋税呢!要不……试试?”
更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挤到北疆垦荒令布告前:
“凡愿迁往辽东、草原垦荒者,每人授永业田或草场二十亩,头三年免赋,官府贷给种子、农具……”
一个年轻人眼睛放光:“爹!咱去吧!在老家给刘老爷当佃户,一年累死才得十石粮,去了北疆,地是自己的!”
老者犹豫:“可北疆……冷啊。”
“冷怕啥?布告上说了,官府帮着盖房,还给发冬衣!”
流民们跃跃欲试。
消息如风般传遍天下。
在江南,豪族们聚在密室,脸色铁青。
在辽东,归附的契丹人、女真人看着官府丈量土地,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归属感。
在草原,赤里海对族人说:“看见了吗?汉人皇帝给百姓分田,给女人分田……这样的皇帝,咱们跟定了!”
靖平元年,八月初一,政事堂晚汇报。李纲听着各地快报,面露欣慰。
“开封府报:三日来,新生登记人数较上月增三成。”
“河北路报:首批千户流民已启程往辽东,官府派兵护送。”
“江南路报:三大棉布商联合成立套种推广会,愿出资聘请农技官。”
赵鼎笑道:“李相,民心可用啊。”
李纲却摇头:“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三年后,那时,孩子要上学,百姓要缴赋,北疆要自给自足……任重道远。”
他望向北方,轻声道:
“但只要路走对了,就不怕远。”
窗外,夕阳西下,汴京城的炊烟袅袅升起。
而在汴京皇宫,赵佶站在最高处,望着这片沸腾的国土。
他对身后的梁师成轻声道:
“梁伴伴,你说……千年之后,史书会如何写今日?”
梁师成躬身:“必写:靖平元年,盛世之始。”
赵佶笑了。
他望向更远的东方,那里海天相接。
“不,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盛世……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