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大晚上的出来钓鱼,还能遇到个求婚现场。
要说这现在的小年轻也是真挺会玩。
大晚上的来这地儿喂蚊子求婚。
他们几个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正好鱼上钩了,他就被拽下去了。
旁边把他拉上来的哥们还摸了摸后脑勺,龇牙,“话说你们这准头也忒好了,随便扔个石头正中后脑勺……”
谭卿鸿没好气的瞪他,“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林深猛点头。
林俊航赶紧给人拍后背顺气儿。
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同伴脸上堆着憨笑,他们也知道大晚上的有点吓人,:“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那个,恭喜恭喜啊!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大概是想缓和气氛,把能想到的吉利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嘿嘿干笑了两声。
林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鬼知道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围观群众。
那刚才李俊航说的那些什么现在就把她办了什么的一堆屁话不是被别人听光了……
好的,什么浪漫,什么感动全没了,林深现在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这些钓鱼佬连同他们的渔具一起原地消失!
李俊航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他怕深深脸皮薄特地安排的悄悄求婚,这是有观众了。
不过没关系,他高兴,于是呲着牙就乐。
心情颇好地朗声道:“谢谢各位大哥!承你们吉言!”
他这声谢谢,说的是真心实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痛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侧头看向怀里红着脸,凶巴巴瞪着他的林深,心里哭笑不得地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每一个女的只要结婚了就自动解锁拧老公这一门技能了。
他爷爷挨拧,他爸挨拧,他姥爷挨拧,现在他也挨拧。
不知道以后薛琛会不会也挨嫂子拧,听深深的描述,嫂子可温柔了。
不对,那家伙还不一定能有媳妇。
以后会不会有媳妇不知道,但现在,估计是够呛了。
薛琛在从林深口中要到了地址以后,连夜就打了飞的飞过去了。
当然,夜深人静。
早就关门了。
薛琛在店门口站了一晚上。
透过紧闭的玻璃橱窗,把手贴在玻璃上,近乎贪婪的,摩挲着橱窗上的每一件,或简单的或繁复的工艺品。
是叶子的风格,他认得的。
这么多年了,叶子的风格还是没变。
只是做出来的作品,更加行云流水了,线条更加流畅了。
但是他不会认错的。
这就是他的小叶子。
一个身高1米9的大高个,跟个痴汉一样趴在玻璃上看着。
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体型壮硕的大高个。
把景区附近的保安都给招来了。
其实那两个巡逻的保安也是犹豫了蛮久,究竟要不要靠上去的。
毕竟这三个人看上去都又高又壮的,真要是什么坏人,别说3对2了,就是1对2,他们也打不过。
他们一个月工资扣掉保险也就2300块钱,实在没必要拼命不是。
两个保安着实鬼鬼祟祟的在角落里面蹲了一会儿。
最后你推我我推你,才壮起胆子,离着几米远,大声问道,“哎,你们干什么的,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人家店门口。”
说着还抖了抖手上的电棍,生怕对方看不见。
薛琛身后两个大高个赶紧转头,看到是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走了过去,目光在两个保安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然后塞到一个看上去年纪大点的保安人手上,“误会,哥们,来抽根烟。”
保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华子,软的,全新未拆封。
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这么大方,对方想干嘛。
递烟的哥们看了一眼还趴在橱窗上,s壁虎的薛琛,心里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我老板的朋友呢,在这家店买了点东西。”
保安犹豫的说道,“怎么,是买的东西有问题吗,有问题找人你们也得等白天人家开店了啊!”
哪有大晚上的过来趴人窗户的。
“哎,不是不是,反正就是,一点私事儿。”
大高个给俩保安把烟点上。
保安一边抽烟一边说,“不管是什么事,也不应该大晚上的跟人店门口扒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闯空门的贼呢。”
这帮人跟这扒拉着,搞得他们俩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走,总不可能一晚上跟这杵着。
走的话,万一真是闯空门的第2天够他俩吃一壶。
大高个赶紧说,“您放心,我们绝对是守法公民,绝对不会干坏事的,我们就是想等着天亮呢。”
保安有点惊讶,“啥?你们打算跟这等着?”
另一个保安接茬说,“我们这里景区早上一般要到10点才陆陆续续开门呢,这才凌晨3点,你们这是得等多久。”
那大高个心里猛翻白眼,和小伙伴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苦啊?
心想是他们想等的吗,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跟这儿喂蚊子好玩吗,那指定不是啊!
可是他能把那祖宗一个人丢在这里吗?那指定是不能啊!
两人悄摸摸的扭头瞥了一眼那薛祖宗琛。
于是又转移话题,问保安,“哎大哥,您跟咱说说呗,这家店老板是什么情况?”
保安一下子又警惕了起来,“你打听这些干嘛?还说不是买东西有纠纷,哎,我跟你说啊,咱大老爷们的,这一屋子都是女的,有问题就好好说,实在不行315也行,报警也行……”
心想不应该呀,这就是一家普通的银饰店,在这边做生意好几年了,也没见过跟人吵架什么的。
那老板娘他们也见过,店里面一水的小姑娘,从老板娘到服务员,一个个温温柔柔的。
大高个赶紧打断保安的话,“不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想,”
眼咕噜一转,开始胡说八道,“哎。兄弟,我听说这家店老板娘特漂亮,”
又用目光示意保安看向薛琛,“咱这哥们,单身狗呢……看着人照片儿一见钟情呢。”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啥玩意儿?
这是买东西看上老板娘了?
还对着照片一见钟情,这么扯淡的吗?
两个保安怀疑。
大高个一脸认真。
保安被递烟的哥们儿这样子搞的怀疑自己。
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依旧趴在橱窗上、背影僵硬的薛琛。
昏暗的路灯下,那身影一动不动,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小九九。
啥玩意儿啊,这是?
谁知道呢。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吸了口烟,咂咂嘴,语气缓和了些,“咳,那什么,哥们儿,听哥一句劝,你们可能是没啥机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又觉得实话实说最省事,“这家店的老板娘,人是挺好的,漂亮也是真漂亮,脾气看着也温和,但是,人家有主儿了,孩子都上小学了。”
“!!!” 一直沉默盯着橱窗的薛琛,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得吓人,直直刺向说话的保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声音阴沉的吓人。
他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夏夜混合着江水气息的闷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递烟的大高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两个保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和变脸惊得后退了半步,感觉后脖子发凉。
但话已出口,又是事实,年轻的保安硬着头皮,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真、真的啊,这家店都跟这开了好几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附近街坊邻居,工作人员的谁不知道,老板娘人缘很不错的,她家小孩我们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有时候放学早,或者寒暑假,老板娘经常把孩子接到店里来写作业、玩一会儿。那小孩,看着挺乖的。”
另一个保安接话说,“对对,是个男孩儿,大概七八岁?反正上小学了,戴着红领巾呢。”
“长得挺清秀,不过跟妈妈不太像,我觉得应该是像爸爸。”
“老板娘有时候忙,那小孩就在店里自己看书,不吵不闹的。”
后面的话,薛琛已经听不进去了。
“孩子……上小学了……”
薛琛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像有人打破了,他一直不敢想过的另一种可能。
旁边人赶紧扶住他。
薛琛勉强才站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七八岁……时间对不上,还是,她离开后,这么快就……
两个保安瞅他好像快要倒了的样子,心里毛毛的。
大高个见状,心里叫苦不迭,连忙上前两步,挡在薛琛和保安之间,脸上挤出尴尬又抱歉的笑,对两个也被薛琛这反应吓到的保安打圆场:“哎,大哥,别介意别介意,我这兄弟,他这大晚上的刚下飞机呢,有点晕机,对,应该是有点低血糖晕机。”
“啊?那要不到保安室那边坐坐,喝口水?”
大高个赶忙拒绝,“不用不用,谢谢大哥。”
俩保安对视一眼。
唉,这几个应该不会砸店闹事吧?
应该是不会的。
那走呗。
快走快走。
于是果断走人。
“那行,反正我们就在这条街上巡逻,有事喊一声哈,就先走了。”
“行行,麻烦你了,大哥。”
俩保安提着手电筒往外走,边走边嘀咕。
“哎,话说回来,大哥,你见过老板娘她丈夫不?”
“不是那穿西装的吗,就是那个那个来接孩子的。”
“那个不是,我听见过老板娘叫他姐夫来着……”
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空旷的夜晚,一点点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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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死气沉沉的薛琛一下子眼里又蹦出了希望的光芒。
另一边,求婚结束,李俊航、林深和谭卿鸿三人回到车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就撤退。
李俊航坐进驾驶座,林深坐上副驾。
林深就感觉胳膊和小腿传来一阵阵痒意,低头一看,被湖畔的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红红点点。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蚊子这玩意儿。”
除了盯人跟喂青蛙,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她嘀咕着,拉开副驾驶前的小抽屉,扒拉出那瓶深绿色的风油精。
拧开盖子,林深先在自己胳膊和小腿的蚊子包上小心地点涂,清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涂完自己的,她侧过身,看向驾驶座上的李俊航。
借着车内顶灯,看到他下巴侧面有个不大却显眼的小红点。
“低头。”林深用指尖沾了点风油精。
李俊航乖乖配合地微微低下头。
林深将清凉的液体点在那个蚊子包上,然后用指甲在包上熟练地掐了个“十”字。
然后嘿嘿一笑,“以前小时候我们被蚊子叮都是这么干的。”
“嘶——凉。”李俊航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眼里带着笑看着林深。
“凉才有效。”林深把风油精瓶子递给后座的谭卿鸿,“卿鸿,你也涂点吧,湖边蚊子毒。”
谭卿鸿接过,道了声谢,也给自己裸露的手腕和脚踝处涂抹了些。
其实这点痒她无所谓的,在部队这么多年习惯了。
完事儿了,李俊航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就在这时,车前灯光照射的边缘,刚才那几个钓鱼佬离开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嘈杂的扑腾声和压低的惊呼。
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他们的车子跑来,正是之前那个掉水里的钓鱼佬。
他跑到驾驶座这边,有些焦急地拍打车窗。
李俊航按下车窗,夜风灌入。林深探头问道:“大哥,怎么了?还有事儿?”
那钓鱼佬喘着气,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指了指湖泊更深处的方向:“哎,姑娘,小伙子,你们先别走!前边,前边出事儿了!有个人要跳海呢!哦不对,这是湖,反正就是要往水里跳!”
“跳湖?”林深吃了一惊,和李俊航对视一眼。
“对!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遇上啥天大的难事了,想不开啊!”
钓鱼佬语速飞快,一脸痛心疾首,“我们仨正好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听见动静不对,赶紧过去给拦住了!现在人是拉回来了,但浑身都湿透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话也不说全……我们这仨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而且那姑娘毕竟是女的,身上都湿透了,我们仨也不方便……姑娘你看,你们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
林深、李俊航和谭卿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