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有些疑惑的抬头望了望天。
太阳悬挂在苍穹上,并未西移。
春兰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主动开口道。
“是王叔让我过来送鸡汤的,王叔估摸着苏公子应当快醒来了,所以特意吩咐我,将煲好的鸡汤拿过来。”
王叔?
苏沐沐在心头默默的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完全没有想明白,这王叔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半晌后,还是春兰见她依旧是那一副茫然的模样,特意补充了一句。
“王叔就是给公子看诊的大夫。”
原来是他呀!
这人医术当真了得!
竟然还能够如此精准地算出,许江屿醒过来的时辰。
但也从侧面的说明,这老大夫身怀秘密。
若仅仅只是用医者仁心这个词儿,根本就不可能解释,老大夫对许江屿如此关注。
这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肯定是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苏沐沐皱了皱眉,将这种种的疑问,全部都抛之于脑后,也不再去多想。
毕竟这些事情想这么多,也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还不如暂且抛之于脑后,等到后续找时间好好地盘问一番。
苏沐沐冲着春兰微微点头,接过他手上的食盒,“将东西给我吧,我夫君确实已经醒过来了,可否帮我去把大夫叫来?”
春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苏沐沐也明白,如果不能够给他一个理由,他定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
“我夫君醒来后好像又有些发热,让大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一下。
毕竟这反反复复的发热,对他身体恢复十分有碍。”
将春兰支开后,苏沐沐提着食盒返回屋中。
将食盒放在桌上,把装满鸡汤的瓦罐儿取出,摸着温度有些烫,还要晾一晾才能喝。
苏沐沐来到床榻边,见许江屿面色绯红,习惯性的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然而,还没有触碰到,就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扼住手腕儿。
许江屿睁开双眼,面色困惑地望着她,好似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沐沐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矫情,至于吗?
这几日你身上的温度反反复复的,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又发热了?
我对你有没有什么恶意?
再者说了,你现在只要一个伤患人士,我就算真的想要对你做点什么,你难道还能够阻止?”
许江屿嘴唇哆嗦着,脸色竟比刚才还要更加滚烫了几分。
他活了这二十载的岁月,还从未见过那个女子如她这般行事不拘小节,完全不拿自己的名声当回事儿。
可转念想到他们此时的处境,也就能够理解,苏沐沐为何会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情来。
千言万语,最终也就只会成了一句叹息。
苏沐沐对此为之侧目,不明白了,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其实说来你也是运气不错,若是没有遇到那医术高超的老大夫,现在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会变成什么样子,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在如此缺医少药,而且又没有好医术的大夫的前提之下,那就只有硬扛着,如果扛不过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断然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苏沐沐不想同他去继续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视线乱瞟,最终看到桌上放着的食盒。
“你这几日滴水未沾,想必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吧?我给你盛碗鸡汤,你先垫垫肚子。
我出门碰到春兰,还是从他的手里接过来的呢。我又让他去请老大夫过来了。”
等到老大夫过来之后,就能够知晓两人到底是不是就相识。
许江屿浑身酸痛,还发着高热,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力气,同样嘴里面淡淡的,还泛着丝丝的苦涩,想来应当是之前喝了药所导致的。
腹中空空,但却没有什么胃口,并不想吃任何的东西,可是想到这几日确实是滴水未沾,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既如此,麻烦你了。”
苏沐沐斜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地表示道,“咱们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你可别忘了,我对外宣称咱们两个是夫妻,若是此事露馅儿了,还不知会引来多少无端的猜测。”
正所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
若是让他们知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夫妻,那就会对他们的身份来历重新审视,后面又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自找麻烦这件事情,还是稍微谨慎一些比较好。
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过一点安生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许江屿也明白他的顾虑,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知晓的,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任何的纰漏。”
苏沐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并未发生的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有些太早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更何况,许江屿已经将近两日没有进食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必须要吃点东西来恢复体力。
苏沐沐缓步移到桌边,从食盒之中取出小碗,在瓦罐里盛出一碗撇了油沫的鸡汤。
端着碗来到床边,苏沐沐见躺在床上的人实在是虚弱无力,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将碗直接交给他。
反而是坐在床边,用汤勺舀起一勺鸡汤,轻轻地吹了吹,待温度适中之后,这才朝他递了过去。
汤勺抵近唇边时,许江屿并未张开唇,反而是神色莫名地望向她。
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沐沐神色微冷,轻轻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他这般到底是做什么?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矫情?
难不成还害怕他在这汤里面下毒吗?
还是担心寨子中的人对他有所不利?
如若寨中的人,真的对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又何必费心费力地将他治好呢。
所以这担心,完全就是没有什么必要。
苏沐沐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是嫌弃我呀?若不是看你身受重伤,我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费心费力地伺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