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地尸体,让众人不敢相信。
“这是……我的错觉吗?”
托琳娜捂住嘴巴,空气里的味道非常难闻。
卡马尔仔细辨别着地上的人,好几张脸都是他见过的。
昨晚才来袭击他们,现在却明明白白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胸口破了一个大窟窿。
通过观察,可以判断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是谁会跟死神会有仇呢?其他被妨害的巫师?
在僵尸病传开前,巫马里绝大部分无组织的巫师都离开了,会有哪位强大的巫师,能一对六?
卡马尔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搞不懂。
法比安正在控制西2区的僵尸居民,进而阻拦其他僵尸,为他们找寻线索争取时间。
迪乌斯道:“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托琳娜、阿尔泰,你们去地下室,伊莎贝拉,卡马尔,你们去楼上,我负责一楼。”
众人听从安排,开始抓紧时间。
伊莎贝拉一边走,一边看着走廊两侧,阴暗空间给人压抑,“你觉得那具实验尸体会被他们藏起来吗?”
“这个不敢肯定。”卡马尔给出自己的见解,“死神会的成员们都有‘傀尸’,从字面意思理解,充当傀儡的尸体。之前遇见的那个年轻男人,要把我变成‘傀尸’,说明他们把活人变成尸体很有一套。那么,他们对尸体的掌控比普通巫师也更强,在这城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他们了。”
“可法比安教授不是说它逃跑了吗?或许,它把自己藏起来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城里那么多僵尸病,我猜测,如果不是死神会搞出来的,那就是它搞的。真是这样,那我们就麻烦了。”
伊莎贝拉知道他的意思,一个有意志且狡猾的目标,与一个死板僵硬的尸体,对付二者的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卡马尔的第二视野里,看到门后有一具尸体,不,三具尸体。
他示意伊莎贝拉退后,握紧手术刀,推开虚掩的房门。
吱……嘎……
这扇门似乎曾经遭受强力破坏,合页损坏一块。
屋里的场景逐渐显露,歘歘歘,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手术刀扎入尸体,精神丝线没有感觉波动,就是普通的尸体。
卡马尔放下半颗心,行动上依旧很谨慎。
窗户是大开的,窗台上还有朝外的脚印,屋里气味很难闻,但比楼下要很多。
伊莎贝拉也看见了那三具尸体,并排躺在窗台左侧靠墙位置,脚对着他们。
借助月光,看清三具尸体脸上有很浓厚的尸斑,裸露在白布外的手脚也是,没有异变成僵尸。
她轻吐出一口气,卡马尔对弥厄尔比常人更敏感,直觉哪里不对劲,正准备开启生命感知,最右边床上那具尸体闪现到眼前。
干涸血液般的裂开眼睛,与他只有毫厘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尸臭,比腐烂更浓郁。
“卡马尔!”
伊莎贝拉大惊,随即便看见卡马尔胸口被贯穿,咒语脱口而出,法杖近乎无意识挥动。
屋里刮起一阵微风。
卡马尔听见伊莎贝拉声音,才感觉到疼痛,尸体疑惑了一下,手掌抓了抓,猛地抽出,空洞的胸口里,没有任何器官。
卡马尔捂住伤口,飞速后退,同时将衣襟内所有手术刀和银针抛射。
嗖嗖嗖!
尸体被插了兜头满脸,脑袋上三把刀,左右脸四五把,几十根银针,活象个奇异刺猬。
这不仅没让它后退,反而从裂口里掉出一截截黑虫,落地即化,微弱的光线下,卡马尔瞥见地面上出现一块块青黑斑点。
就是它!
那具实验尸体!
他立即滚地躲过,并大声喊:
“它在二楼!”
尸体一顿,目光停留在卡马尔脸上数秒,似乎要记住他,然后夺窗而逃!
伊莎贝拉蓄力攻击到了。
屋外长出一片荆棘,实验尸体直接撞上,被扎了个满怀。
荆棘不断收缩,越扎越深,她的法杖长出一丛木刺,嗤嗤嗤,射出,扎穿尸体后背。
可这些居然都没能阻止它。
硬是带着满身刺,满头针刀,撞开荆棘逃走。
卡马尔有些着急,馀光里忽然蹿出一道身影,是迪乌斯老师,他追上去了。
伊莎贝拉也想追过去,被卡马尔阻拦。
他看见楼下阿尔泰和托琳娜也去了,他们俩没必要再去,况且,这里或许还有其他线索,关于病原的线索。
二人开始抓紧时间,把可能与尸毒有关地东西都搜刮一空,足足有三个箱子。
回到大厅,卡马尔看着地上的六具尸体,眉头一锁,好象少了谁?
对了,是那个年轻男人。
他去哪里了?
会不会隐藏在暗处?
卡马尔忽然提起一颗心,并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伊莎贝拉,她也紧张起来。
甚至怀疑那具尸体是不是被那个年轻巫师控制,故意引开他们,好回来拿什么重要东西。
二人决定立即离开,神经绷得很紧,眼睛不停地观察周围,一切风吹草动,都能让二人一惊。
“我们要不去码头,走海路回去。”
卡马尔否决她的提议,“不,很可能还有其他死神会的成员,不能掉以轻心,在海上,不适合我们战斗。”
无论是他,还是伊莎贝拉,陆地上才更适合他们的魔法性质,一旦落入水里,他们可就真的孤立无援。
远处隐约传来僵尸的嘶吼,二人心惊胆战,决定转道,去找法比安。
有这位生物学大师在,料想对方也打不过。
可走了半个小时,他们都没有看到法比安的影子,时不时有几个僵尸窜出,吓得二人反射性回击。
“确定是这边吗?”
“应该是,吧?”
谁也不确定,之前也没有说具体位置,或许法比安在周围游走。
簌簌,簌簌……
前方拐角处忽地传来一阵响动,卡马尔神经再次瞬间拉紧,没有趁手武器,手上只有一根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铁锈管。
“喵呜!”
一只瘦骨嶙峋的猫窜出来,看到他们,呲牙咧嘴,弓起身子,浑身炸毛。
“咕噜咕噜……”
伊莎贝拉差点没吓死,“去。”
卡马尔却察觉到那只猫不对劲,眼睛是暗红的。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