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号,外号!罗夫特与王室联手刺杀约瑟夫,卡马尔医生沦为挡箭牌……”
路人一愣,连忙买了一份报纸。
第一版显眼的红色大标题,写着报童喊的内容,上面还有配图,是刺杀者夜袭卡马尔和约瑟夫的图片,身影比较模糊。
卡马尔诊所。
“我赌10伦克,这肯定是加文校长做的。”
阿尔泰将报纸放在桌上,咬下一块面包片。
迪乌斯忧心忡忡,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舆论反转,让他明白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诬告事件。
昨晚的刺杀,更是让他焦虑。
茱莉娅教授的嘱托,恐怕是很难完成了。
他的视线投射向后花园,卡马尔正在给一位贵客手术,是加文副校长介绍来的。
“您不用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脸庞方正,五官立体,透露出强烈的正派感。
一旁站得笔挺的男人更年轻,表情严肃,给人平时一丝不苟、雷厉风行的印象。此刻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站在手术台外,却略显紧张。
他开口问道:“卡马尔先生,你确定能成功?”
卡马尔心里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已经是第七遍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加文副校长介绍来的份上,早就没耐心了。
“芬奇上尉,蒙菲特上将是心脏有问题,整个王国,甚至可以说整个世界,若是我不能救治,那他只能等死了。”
“你……”
手术台上的男人呵止芬奇,“闭嘴。”然后对卡马尔道,“抱歉,芬奇只是担心我的身体,他并不是恶意的。”
“我知道,否则他早就躺下了。”
卡马尔耐心尽失,说话也有点冲,但并不担心会得罪他们。
蒙菲特是多伦王国西区军的最高指挥官,甚至比只有吉祥物作用的国王还重要,但巫师学派更强势,占据统治地位。巫师们的力量,也是他们所忌惮的,不会轻易起冲突。再者,上赶的态度往往会被看低,摆出一副技术顶尖的大牛姿态,反而会得到尊重。
就象现在,蒙菲特越发相信卡马尔的医术,尤其是心脏领域的医术,绝对是领先地位。
助手依旧是他的学生,亚伯注射麻醉剂,科瑞奇在一旁递工具。
卡马尔想了想,让科瑞奇站上来,把手术刀递给他,“来,尝试打开胸腔。”
芬奇大声阻止:“你要做什么?你把上将的命当儿戏吗?”
卡马尔头也不抬,“每一位成功的医生,都需要进行实际操作的练习,若一辈子在动物身上开刀,怎么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呢?”
“那也不能拿上将的身体练习!”芬奇口罩外的眼睛瞪着他,几乎要喷射出怒火,伸出手挡住下刀的地方。
卡马尔这次倒挺理解他,保持耐心道:“放心,上将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我除了是医生,也是植物学的巫师,我保证,术后不会让上将留下任何后遗症,以及伤疤。”
芬奇动摇了一瞬,然后摇头,“不行,反正不能拿上将的身体练习。”
“你这是在逼我。”卡马尔掏出一把枪,对准他,芬奇大惊,想要躲开,但身下就是上将。
双手张开,按在手术台两端,身体一转,脚风袭向卡马尔的那只手。
可惜卡马尔更快。
砰,他的腹部中弹。
砰,压在蒙菲特身上。
“把他抬下去,真是的,早知道给他一枪了,免得费这么多口舌。”
咕咚,科瑞奇咽了咽口水,“老师,他死了,我们会不会被追杀?”
“谁说他死了?只是中了一枚沉睡弹而已,浪费我一颗子弹,记得告诉伊莎贝拉,把这颗子弹也算到他们头上。”
俩学生松了一口气,费力地将死沉的男人抬到外面。
“来,继续,第一步,打开胸腔。”
科瑞奇习惯了一站在手术台前,就与平时不一样的老师,这时他第一次开刀,手抖个不停。
卡马尔没有骂他,让他直接下刀。
哆哆嗦嗦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科瑞奇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
噗,血管破裂,喷了他一身,旁边的亚伯也遭殃了。
“愣着干什么,止血啊!拿魔药来。”
亚伯连忙拿起托盘里的小药瓶,滴了两滴,血管弥合,科瑞奇哭丧着脸,“老师,你来吧,我不敢。”
卡马尔恨铁不成钢,“多好的机会啊,算了,这次我来,之后,你们俩,轮着开膛。”
二人一僵,心脏都感觉漏跳一拍,他们可以在小兔子小老鼠身上开刀,可在真人身上,压力太大了。
“这个是典型的慢性缩窄性心包炎,会让心包增厚、粘连,甚至钙化,使心脏的舒张功能受限,造成全身血液循环障碍,所以必须得做手术。”
卡马尔让二人近距离仔细观察后,才开始动刀,并同步讲解:
“这种疾病的征状通常是很容易疲倦乏力,经常咳嗽,疲劳后容易呼吸急促困难,腹部时常感觉饱胀等。
“从这里切下去,切开增厚的心包纤维组织,然后切开心包,瞧,这里的心肌是不是向外膨胀,比刚才的搏动有力多了。
“然后,继续剥离左心室前壁和心尖部的心包……”
十分钟后,手术完成,卡马尔倒没觉得什么,亚伯和科瑞奇却象是跑了半程马拉松,大口大口地呼吸。
瞥了他们一眼,卡马尔淡淡地道:“身为一个外科医生,没有一副好身体可不行,明天开始,你们必须锻炼,我会给你们制作一张锻炼表,目标至少是连做三台手术也不累。”
二人哭丧着脸,闷闷地应喏。
自从成为卡马尔的学生后,他们就没有闲下来过。
亚伯忽然想到昨晚的刺杀,连忙道:
“老师,那个杀手会不会再来啊?要不要告诉阿布尔老师?”
告诉了阿布尔,就等于加文副校长也知道了,亚伯是想让卡马尔求助这位副校长。
说到加布尔,卡马尔就想到之前那次,对方在隔壁两条街看着他战斗的事。
他隐去真正的理由,道:“不,总是麻烦别人,我们的价值会一降再降的。”
而且,他已经有两次发现,阿布尔在隔壁秘密见另外一个巫师,那种弥厄尔的波动,与加文副校长很相似。
对方到现在都没上门,大约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结果卡马尔没想到,第二天加文就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