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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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最藏不住事的。他们的态度变化,往往反映了背后大人的态度。阎解成、阎解放是阎富贵的儿子,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

一条线隐隐约约连起来了。

“没事。”何雨摸摸妹妹的头,“他们不跟你玩,是他们的损失。咱们雨水这么乖,以后会有更好的朋友。”

送何雨水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教室,何雨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校门对面的胡同口,点了支烟,慢慢抽着。

眼睛却一直盯着学校门口。

陆续有孩子来上学。他看到阎解成和阎解放勾肩搭背地走过来,旁边跟着棒梗和另外几个院里的孩子。他们有说有笑,走到校门口时,阎解成忽然指着教学楼的方向说了句什么,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那笑声,让何雨很不舒服。

他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鸿宾楼后厨,何雨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炒菜时盐放多了两次,被师傅瞪了好几眼。

“柱子,你今天魂丢家里了?”师傅老陈敲了敲锅沿,“这宫保鸡丁咸得能齁死人!”

“对不起师傅,我重做。”何雨连忙道歉。

“行了行了,这盘留着咱们自己人吃。”老陈摆摆手,“你出去透透气,洗把脸,精神精神再回来。”

何雨感激地点点头,摘下围裙走出后厨。

站在鸿宾楼后院的井边,他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但心里的疑虑,像藤蔓一样疯长。

孩子们的态度,开会后的时间点,阎家和易家的关系……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旋转,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需要证据。

需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下午三点多,何雨找到老陈:“师傅,我今天家里有点事,能不能早点走?就早一个小时。”

老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去吧。看你这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家里有事就赶紧处理。明天可不能再这样了。”

“谢谢师傅!”

何雨换下工作服,匆匆离开鸿宾楼。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到了妹妹学校附近。小学放学时间是四点半,现在才三点四十,他还有时间。

他在学校斜对面的一个杂货铺门口蹲下,假装系鞋带,眼睛却盯着校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点半,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涌出校门。何雨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何雨水——她一个人背着书包,低着头,慢慢走出来。周围的孩子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没有人跟她一起。

何雨水走到校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在等谁。

但没有人过来。

她抿了抿嘴,独自往回家的方向走。

何雨的心揪了一下。

他正要跟上去,却看到另一群人从校门里出来——阎解成、阎解放、棒梗,还有四五个别的孩子。他们簇拥在一起,阎解成似乎在说什么,手舞足蹈,引得其他孩子哈哈大笑。

然后,他们朝着和何雨水相同的方向走去。

但不是跟在后面,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何雨立刻改变方向,悄悄跟上了这群孩子。

他保持着距离,借着胡同里堆放的杂物、晾晒的衣服做掩护,像影子一样尾随。好在孩子们只顾着说笑打闹,根本没有回头。

穿过两条胡同,孩子们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停了下来。

这里堆着几块废弃的石磨和破箩筐,平时很少有人来。

何雨闪身躲在一堵矮墙后面,屏住呼吸。

“解成哥,今天还去吗?”一个孩子问。

“去啊,怎么不去?”阎解成的声音带着得意,“我爸说了,这是‘政治任务’,完成得好,一大爷有奖励。”

“什么奖励啊?”棒梗的声音。

“那能告诉你?”阎解放抢着说,“反正有好处。你们就按我说的做,看见何雨水,别理她,谁跟她玩,咱们就一起不跟谁玩。用不了几天,她就得哭鼻子。”

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何雨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可是……”有个孩子小声说,“何雨水她哥挺厉害的,上次开会……”

“怕什么?”阎解成提高了音量,“我爸说了,她哥再厉害,也就是个厨子。一大爷是院里的一大爷,是八级工!再说了,咱们这是小孩之间的事,大人能怎么着?还能打咱们不成?”

“就是。”阎解放附和,“我爸说了,这叫‘群众压力’。何雨水在院里、在学校都没人理,她哥就得服软。到时候,该交的钱还得交,该听话还得听话。”

何雨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感觉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猜对了。

果然是阎富贵。

为了讨好易中海,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居然指使自己的孩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没爹的小姑娘!

“还有啊,”阎解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爸说了,过几天街道可能要评‘文明大院’,咱们院要是评上了,每家都有好处。但前提是院里要团结,不能有‘不和谐因素’。何雨水她哥老跟一大爷对着干,这就是不和谐。咱们这么做,也是为院里好。”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明天继续。”阎解成总结,“看见何雨水,就当没看见。她要是主动说话,就别搭理。谁要是破了规矩……”

他环视一圈,孩子们都缩了缩脖子。

“行了,散了吧,各回各家。”阎解放挥挥手。

孩子们一哄而散。

何雨没有动。

他躲在矮墙后面,听着孩子们的脚步声远去,直到胡同里重新恢复安静。

夕阳把胡同照得一片昏黄,废弃的石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何雨慢慢站直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原来如此。

“群众压力”?“文明大院”?“不和谐因素”?

冠冕堂皇的借口下面,是赤裸裸的算计和欺凌。易中海不方便直接对雨水下手,就撺掇阎富贵,阎富贵又指使自己的孩子,利用孩童天真的残忍,来达成大人的目的。

好,很好。

何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愤怒没有用。

他需要冷静,需要计划。

直接去找阎富贵对质?对方完全可以抵赖,说是孩子瞎胡闹,大人不知情。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他小题大做,跟孩子计较。

去找易中海?更没用。老狐狸肯定会一脸无辜,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种阴招,就得用更周全的办法。

何雨走出胡同,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踩在坚硬的决心上。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各家各户都在做晚饭,院子里飘着各种饭菜的味道。中院传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在责怪秦淮茹菜炒咸了。

何雨走进前院,正好看见阎富贵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跟路过的刘海中说着什么。

“……所以说,这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阎富贵推了推眼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有些年轻人啊,就是觉悟不够,光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刘海中含糊地应着。

看到何雨进来,阎富贵的话头顿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哟,柱子回来了?今天下班挺早啊。”

何雨停下脚步,看着他。

目光平静,但很深。

阎富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怎么了柱子?有事?”

“没事。”何雨缓缓开口,“就是刚才回来路上,看见解成和解放了,跟几个孩子在胡同里玩,说得挺热闹。”

阎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孩嘛,瞎玩瞎闹。没打扰到你吧?”

“那倒没有。”何雨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就是听见他们说什么‘任务’、‘奖励’、‘一大爷’什么的,挺有意思。现在小孩玩的花样,咱们小时候可没有。”

阎富贵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胡……胡说什么呢。”他强自镇定,“小孩瞎咧咧的话,也能当真?柱子你可别听风就是雨。”

“也是。”何雨点点头,“小孩的话,确实不能当真。”

他不再多说,转身往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还僵在原地的阎富贵,补了一句:

“不过阎老师,您是教书育人的。应该最清楚,小孩学东西最快。大人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学在心里。您说是不是?”

说完,不等阎富贵回答,何雨径直走了。

阎富贵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搪瓷缸子里的水,洒出来一些,弄湿了他的袖口。

何雨回到自家屋前,掏出钥匙开门。

手很稳,钥匙准确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屋里还没点灯,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何雨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桌边,划亮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温暖的光晕扩散开来,照亮了简陋却整洁的屋子。

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阎富贵,易中海。

你们想玩阴的?

好。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知道,碰我妹妹,要付出什么代价。

何雨坐下来,开始仔细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稳。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何雨搬了两张条凳,放在自家正房门口,又借了邻居一张小方桌,摆上三个粗瓷碗,碗里是刚沏好的高末儿茶。茶叶梗子在热水里上下浮沉,冒着丝丝白气。

这架势,不像是寻常纳凉。

院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被何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一扫,又缩了回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易中海背着手从后院踱过来,眉头拧着:“柱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摆茶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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