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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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手上没停,抬眼笑了笑:“自己瞎琢磨的。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单独过一道水,省得待会儿大伙儿洗的时候,盆里太浑,洗不干净。这皮和芽子集中放着,万一食堂喂猪或者堆肥能用上呢,扔了怪可惜。”

他说得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

那学徒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脚边乱糟糟的皮和面前那盆浑浊的水,若有所思。

何雨不再多说,继续埋头干活。他的速度渐渐提了上来,面前削好的土豆堆稳步增长,而且个个干净,大小均匀。旁边那盆清水,虽然也慢慢变浑,但比中间那个“公共浴池”似的大木盆强太多了。

不知不觉,他一个人处理的土豆量,快赶上旁边两个人了。

李师傅背着手在几个工作点之间巡视,脸色一贯的严肃。当他走到何雨这边时,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何雨脚边报纸上那堆相对整齐的土豆皮和芽眼上,又看了看何雨手边那盆还算清澈的漂洗水,最后定格在何雨那双稳定移动的手上。

看了一会儿,李师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后生,你叫何雨柱?”

何雨连忙停下,站起身:“是,李师傅。昨天刚来的学徒。”

“嗯。”李师傅走近两步,指了指他那些土豆,“你这削法,跟谁学的?还有这分开过水、收拾皮子的做法。”

周围几个学徒也悄悄放慢了动作,竖起耳朵。

何雨心里微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态度恭敬,但语气平稳地回答:“回李师傅,没人特意教。我就是想着,土豆皮削薄点,能多留点吃的。挖掉的芽子和青皮有毒,不能混进菜里,单独收着好。洗菜的水要是太浑,等于没洗,还费水。分开过一道,最后再一起冲冲,可能更干净些,也省水。这些皮啊芽啊,集中放着,万一后厨有啥别的用场,或者街道收去堆肥,也算个利用。就是自己瞎想的,不知道对不对。”

他没有提什么“卫生观念”、“效率优化”之类的现代词汇,完全用这个时代最朴实、最实际的“节省”、“干净”、“利用”来说事。

李师傅听完,没立刻表态。他伸手从何雨处理好的土豆盆里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切口和光滑的表面,又掂了掂。

“损耗是小。”李师傅放下土豆,又看了看何雨那套“流水线”般的摆放,“手脚是挺利落。一个人干,是显得清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地方乱糟糟的场面和浑浊的水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刚才说,分开过水,更省水?”李师傅追问了一句。

“我是这么觉着的,李师傅。”何雨解释,“一个大盆,所有人削好的都往里放,洗两下就浑了,后面的人想洗干净就得换水,可能换好几次。像我这样,自己先简单漂掉大部分泥和淀粉,最后大家再一起用干净水冲一遍,可能总共用的水还少点,关键是洗得干净。”

李师傅背着手,沉吟了片刻。

后厨里,省,是顶重要的事。省材料,省水,省工夫。何雨这番话,句句都落在“省”和“干净”上,而且眼前这摊子,确实比他管的其他几处看着顺眼、有条理。

“有点小聪明。”李师傅最终评价道,脸上严肃的表情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不过,干活不能光图自己快、自己干净。这是大伙儿的活儿。”

“我明白,李师傅。”何雨立刻说,“我就是试着做做看。要是法子不好,您随时指正。”

李师傅没再说别的,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踱向别处。

但何雨注意到,李师傅走开前,对旁边那个之前跟他说话的学徒吩咐了一句:“去,再拿两个盆来,打点清水。这边削好的,先自己过一道,再放一起洗。”

那学徒赶紧应声去了。

何雨心中微微一松,重新蹲下,拿起土豆和刮刀。

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李师傅注意到了他,虽然没有大肆表扬,但那句“有点小聪明”和随即改变的小安排,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将“更卫生”、“更高效”的理念,用这个时代最能接受的方式,嵌入到了这最平凡、最基础的集体劳动中。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稀稀拉拉的炊烟。

何雨推开自家正房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霉味和烟火气的空气涌来。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但灶膛里还留着一点余温,是下午雨水自己试着热窝头时留下的。小丫头正趴在八仙桌边,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用一根烧黑的木棍在旧报纸上画着什么,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丢下“笔”,像只小雀儿似的扑过来,抱住了何雨的腿。她身上那件改小了的旧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笑容干净纯粹。

“嗯,回来了。”何雨放下手里拎着的一个小布包,弯腰揉了揉妹妹细软的头发。布包里是他今天从鸿宾楼账房领到的第一个月学徒工资——十二万五千元旧币,折合新币十二块五毛。钱不多,但对于这个几乎山穷水尽的家来说,是沉甸甸的希望。除了钱,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两个白面馒头,是李师傅看他今天活干得利索,特意塞给他的“奖励”。

“看,哥给你带什么了?”何雨打开油纸包,白面馒头特有的、带着一丝甜味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何雨水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没伸手,只是仰着小脸问:“哥,你吃了吗?”

“哥在灶上吃过了。”何雨心里一暖,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她,“这是给你的,慢慢吃,别噎着。”

小丫头这才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吃的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何雨看着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穿越而来,挣扎求生,所有的算计、防备、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意义。

他走到灶边,掀开锅盖看了看。锅里还剩小半个黑黄色的窝头,边缘有点焦糊。他叹了口气,加点水,把窝头掰碎放进去,又撒了一小撮盐,准备煮点糊糊。光吃干馒头,小丫头肠胃受不了。

就在他刚把灶火重新引燃,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时,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柱子,在家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

平稳,温和,带着一贯的、属于院里“一大爷”的腔调。

何雨手里的火钳微微一顿。煤油灯的光将他瞬间冷下来的侧脸轮廓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阴影晃动。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且挑的正是他刚领了工资回家的时候。消息可真灵通。是鸿宾楼里有人多嘴,还是这老东西一直就盯着?

“雨水,去里屋。”何雨低声对妹妹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

何雨水很听话,立刻抓起剩下的馒头,小跑着进了里间,还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隔扇门。

何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易中海站在门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件半旧的棉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长辈的关切笑容。他手里没拿东西,但那股子“我为你好”的气势,已经随着门外的冷风一起灌了进来。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屋里乱,别嫌弃。”何雨侧身让开,脸上也堆起符合十五岁少年身份的、略显局促的笑容。演技,是生存的必备技能,尤其是在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

易中海迈步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视线掠过空荡荡的米缸,简陋的灶台,最后落在何雨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装着工资的小布包上,停留了大约半秒,然后自然地移开。

“刚下班?听说你今天领工钱了?”易中海在八仙桌旁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是,托您的福,鸿宾楼李师傅人好,账房也给得痛快。”何雨站在灶边,没坐。姿态放低,但位置选得巧妙,既能挡住灶台和里屋门,又离门口不远。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柱子啊,你能找到活干,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和雨水,这是大好事。院里街坊们都替你高兴。”

“谢谢一大爷关心。”何雨垂着眼,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不过啊,”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柱子,你毕竟还年轻,才十五岁。这持家过日子,柴米油盐,人情往来,里头门道多,水深着呢。你爹唉,走得突然,什么都没给你交代。你一个半大孩子,手里突然有了这么一笔钱,我是真有点不放心。”

来了。何雨心里冷笑。铺垫得可真够“自然”的。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何雨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疑惑和不安。

易中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推心置腹:“柱子,我是这么想的。你这第一个月的工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你们兄妹俩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雨水要吃饭穿衣,将来可能还要上学,这房子年久失修,也得拾掇拾掇。钱得用在刀刃上,不能胡乱花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的表情,继续道:“我呢,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这钱,不如先放我这儿,我替你保管着。你需要用的时候,比如买粮买煤,或者雨水有个头疼脑热要抓药,你随时来找我支取。我帮你把关,记好账,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你们兄妹身上。这样,既避免了你们小孩子家不懂规划,把钱糟蹋了,也省得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上。你看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关心晚辈,防止浪费,抵御风险,甚至还提到了记账和随时支取,听起来简直是为他何雨柱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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