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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工安脸色阴沉,果然,一遇上四合院的人,事情总会超出他的掌控。
在他看来,若是寻常人闹矛盾,顶多就是打架斗殴,劝开了也就没事了。
但牵扯到四合院的人,事情就复杂了。
果不其然。
这里头竟还藏着一段三角恋,简直绝了。
就算是魏工安这样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也理不清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复杂关系。
魏工安深吸一口气:“王大丫是吧,你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弄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和许大茂在一起,又说许大茂骗了你身子?”
“而傻柱为什么怒气冲冲地跑来打许大茂,这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人性的扭曲?”
魏工安一脸严肃地询问。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是啊,为什么你和许大茂在一起,却说他骗了你身子?更重要的是,许大茂现在还昏迷不醒。
如果说你们俩有关系,那傻柱又是怎么回事?
傻柱为什么要打许大茂?
傻柱为什么说许大茂抢了他老婆?
傻柱、你和许大茂之间,到底是什么复杂关系?
围观的众人都好奇地盯着王大丫。
王大丫打架在行,却不善言辞,被这么多人盯着问,顿时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旁边瘦小的王二丫开口了:“工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姐姐确实被骗了。”
王二丫满脸委屈:“我姐姐听说傻柱经过我们这儿,其实她早就喜欢傻柱哥了。”
“于是就带着我去找傻柱,问傻柱哥要不要媳妇。”
“可我们不认识傻柱啊。”
“这个叫许大茂的说他就是傻柱,愿意娶个媳妇。”
“然后就把我姐姐骗回家了。”
“姐姐和许大茂回家没多久,我们在路边听到傻柱哥和人说话,这才知道姐姐被骗了。”
“所以我赶紧把经过告诉了傻柱哥。”
“然后傻柱哥就怒火冲天,挥着拳头要打许大茂……事情就是这样。”
魏工安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闹了误会。
不,这不是误会。王大丫找的是傻柱,这个许大茂却冒充傻柱。
这是存心欺骗。
这不是什么误会,这确实是一桩骗婚的案子。
刹那间,魏工安神情凝重:“事态严重,但我不能只听你们一家之言,得等许大茂醒来详细询问。”
“另外,我还有个问题。”
“你为何对傻柱动手?我亲眼所见,一巴掌把他扇出老远。”
魏工安满脸惊愕,这王大丫不简单啊,一巴掌竟将膀大腰圆的傻柱直接击飞。
实在离谱。
这是何等神力,简直骇人。
比男人还要彪悍。
王大丫挠着头,慌忙解释:“魏工安,情况是这样的,我看他凶神恶煞冲过来,以为他要伤害傻柱……不对,我误以为许大茂就是傻柱。”
“许大茂现在是我丈夫,这怎么行?”
“我的男人,我自己守护。”
“所以,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我也没料到,他长得高大威猛,却这么不禁打,一巴掌就昏过去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王大丫说着,还不屑地瞥了眼昏迷的傻柱。
傻柱:“……”
倘若他有知觉,此刻定会猛翻白眼——自己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晕倒,还要遭人鄙夷。
这也太欺负人了。
可惜傻柱已然昏迷,或许,这反倒是他的幸运?
眼下,事情已经明朗。
魏工安长叹一声:“情况暂时清楚了,说是误会吧,确实是许大茂冒充傻柱。说不是误会吧,这也太凑巧了。”
“这样,先把人抬出去,送到派出所,等他们醒了再仔细审问。”
“还有,你叫棒梗是吧?你回去通知曹厂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
“让曹厂长别担心,我定会查清真相再说。”
棒梗哭丧着脸:“魏工安,我们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任务完成了,怎么还出这种意外。”
“我这回去,怎么跟厂长交代啊。”
“太丢人了,回厂里肯定被工友笑话,没准我奶奶还要揍我。”
“不如我跟您去派出所算了。”
魏工安:“……”
好家伙。
头一回见有人主动要求去派出所的。
魏工安正要拒绝,却猛然想起那日所见场景——
贾张氏打棒梗那是真往死里打。
今天这事本与棒梗无关,但若让贾张氏知道,棒梗肯定免不了一顿揍。
他这般害怕,倒也不是没道理。
想到这里,魏工安不禁对棒梗生出几分同情:“行,棒梗,你跟我们先回去。另外,再派个人去制造厂报信。”
此时,已有热心人主动前去报信。
这年头的四九城本就不大,百姓们多是街坊邻里,不少人彼此相识。
更何况轧钢厂昔日规模庞大,许多工人曾互为同事。
因此,认识棒梗和傻柱的,着实不少。
这边魏工安还在询问王大丫,试图弄清事情原委;
那边已有人匆匆赶往四合院通风报信。
二大妈坐在门口纳鞋底,阎埠贵家的鞋总是破得飞快。
于莉挺着大肚子在阳光下踱步。
一大妈正埋头洗衣。
一群妇女说说笑笑,讨论着进服装厂后的新生活,个个满怀期待。
就在这时——
一位小脚老太太满头大汗地跑来,急声喊道:“贾张氏在不在?”
她脸上写满焦急,眼神却透出兴奋的光,整个人都洋溢着打探消息的劲头。
小脚老太太气喘吁吁地来到四合院门前:“贾张氏,快出来,出事了啊贾张氏!”
二大妈正好在门口,好奇地问:“哟,这不是王家老太太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么远?要不是好心报信,我才懒得动呢。”
“贾张氏呢?快叫她出来!”
二大妈看不过去,朝里喊:“一大妈,叫一下贾张氏。”又转头对老太太说:“王家老太太,你不会是又来占便宜的吧?”
老太太板起脸:“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二大妈撇嘴:“哼,四九城谁不知道你最会算计。”
老太太立刻回嘴:“要说算计,谁比得上你家阎埠贵?人家都说你们阎埠贵连眼睫毛都是空的!”
二大妈顿时说不出话。阎埠贵确实出了名的会算计,连外院都知道。
这时,贾张氏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
“王家老太太?你怎么大老远跑来了?”她一脸警惕。
王家老太太嘿嘿一笑:“我是来给你报信的。跑了这么远,渴死我了,快给我倒碗水。”
贾张氏一阵无语。平时都是她占别人便宜,今天竟被人找上门来要水喝。
她端来一碗凉白开,王家老太太一看就皱起眉:“白开水怎么喝?没茶叶也放点糖嘛!”
贾张氏瞪眼:“王老太,你别得寸进尺!还放糖,你牙都没几颗了,不怕全掉光?”
王老太不依不饶:“我可是来报信的,你就这么对我?”
“爱喝不喝!”
贾张氏气呼呼地撒了把糖进去,递给她。
王老太喜滋滋地接过碗:“能在你们贾家占到便宜,我今天可值了。贾张氏,你以前一毛不拔,现在倒是大方了。”
贾张氏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没好气地说:“快说,说完就走!”
一大妈也帮腔:“就是,王老太,别以为我们院好欺负,当心你走不出去。”
王老太一点也不怕:“出不去正好,还有人养我。”
“贾张氏,你真得谢谢我,我可是特意来报信的。”
“你家棒梗——闯祸啦!”
贾张氏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回来的时候曹厂长刚让棒梗去送三轮车,送个车能闯什么祸?难道把车撞坏了?”
贾张氏心中慌乱,望着王老太太怒气冲冲地叫嚷。
王老太咧嘴一笑:“车倒是没坏,可他跟人打起来了。”
“打架?不可能,我家棒梗已经学好了。”
贾张氏怎么也不信,有曹坤在,棒梗绝不会动手。
王老太太:“现在四九城都传遍了,你家棒梗和傻柱一块儿,把许大茂揍了一顿。”
“贾张氏,话我说到这儿,不信你自己出去打听,看我说的有半句假没有。”
“我要有半句瞎话,就叫我。”
王老太太信誓旦旦地赌咒,让贾张氏不得不信:‘这混小子,真去打架了?’
“不争气的东西,曹厂长那么信任他,给他这么体面的活儿。”
“他可倒好,跑去跟人动手!”
贾张氏气极,咬着牙:“这臭小子,是不是不想好了?”
“不行,我非得狠狠教训他不可。”
“非得叫他长记性!”
贾张氏弯腰捡起一根木棍,怒气冲冲就要往外走。
二大妈赶忙拦住:“贾张氏你等等,你知道棒梗在哪儿吗?”
贾张氏一愣:“对啊,棒梗在哪儿?”
王老太太嘿嘿笑:“我瞧见魏工安也在,估计这会儿,棒梗和傻柱都被带走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打死这个不孝顺的东西,净给他爹惹事!”
贾张氏提着棍子直奔派出所。
院子里,一大妈、二大妈,还有于莉等几个年轻媳妇围着王老太太追问:“快说说,傻柱和棒梗为啥打许大茂啊……”
王老太太一脸神秘,压低声音说:“这事儿,说来可真稀奇。”
“你们院那傻柱,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我看,他是着急娶媳妇了——问题就出在这媳妇上。”
二大妈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傻柱有对象了?”
王老太太摇头:“哪呀,这不是曹厂长派了任务,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去轻工局嘛。”
“回来路上,有个姑娘问傻柱要不要老婆,结果她不认识傻柱,找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也是够坏的,张口就说自己就是傻柱,把人家姑娘骗回家给糟蹋了。”
“啧啧,你们说,这干的是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