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山。竹林小院。
嘎吱!
原色木门被人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到院子里,抬头扫了一眼,咳嗽了两声,出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到院子里喝杯茶吧。”
嗖!
清风徐来,一个手持拂尘身穿灰色道袍的老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沉伯渔看着道袍老人,笑着说道:“道陵兄,有些日子没有见了,看起来风采依旧。”
钟道陵一脸惊诧的看向沉伯渔,出声问道:“沉伯渔,你这是?”
“怎么?苍老到让道陵兄认不得了?”
“即便重伤未愈,以你大宗师之尊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所有的阴阳之气都消失了?”
大宗师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机,体内的阴阳之气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泄漏。
可是,沉伯渔体内的阴阳之气不是隐藏,而是消失
因为,有精气神的人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我们时常听到有人说“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揍普通人都能够看出来。
沉伯渔的身体变化,自然不可能隐瞒钟道陵这个大宗师。
东海之滨,钟道陵和轩辕明镜联手做局,想要除掉沉氏一族的大宗师沉伯渔。
没想到钟道陵过于贪心,不仅仅想要除掉沉伯渔,还想趁此机会把轩辕明镜也给除掉这样一来,他便成了凤凰帝国唯一的大宗师。
钟氏皇族有大宗师坐镇,或许能够重振门庭,重夺国鼎。
可惜,失败了。
他们仨人全部重伤
沉伯渔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出声说道:“怎么?施恶的来质疑受害者,说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沉伯渔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给沉星澜传功渡气的事情,他希望这个秘密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那孩子好不容易恢复心性志气,可不要再被那些流言蜚语给击沉了。
他宁愿外界误以为这是自己的原因,是被钟道陵轩辕明镜联手所伤后经脉断绝真气衰竭这很体面。
“沉伯渔,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我不仅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还知道你要来做什么。”沉伯渔脸上皱纹横生,笑起来更显沟壑深沉,淡然笑道:“你也看到了,老头子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是喝杯茶再动手,还是现在就动手?”钟道陵深深的看了沉伯渔一眼,身体在原地消失不见踪迹。
沉伯渔眼神落寞,沉沉地叹了口气:“那些老伙计连杀都不愿意杀自己了天马座星域。
无数星碟战舰如潮水般朝着岐山方向飞去,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他们仍然纪律严明,进退有序。既保持着进攻阵型,又有重重防御编队。
这些都是不死军精锐,是沉安南洛城那座绞肉场里面强行带出来的心腹嫡系。
至于之前的洛城驻军…
怕是现在已经所剩无多了吧?
当然,这些都不是沉安南愿意关心的事情。
他现在只是一心想要回去,回到岐山,回到军相身边。
然后,将所有罪责都“背’到自己身上。
军相是不能担责的,他不败军神的形象不能垮。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会受到惩罚,会被暂时的“搁置反醒’。
可是,现在正是战时,很快的,他将会重新出山,然后获得更大的权柄和军相更多的支持。他是军人,但是他也懂得政治。
心神百转,正在想着战后种种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有人惊呼:
“敌袭!”
“敌袭!”
很快的,指挥舰里面的警报声音就响了起来。
“敌袭?怎么会有敌人?”
“哪里来的敌人?”
“是岐山来的人吗?有没有打出旗语”
沉安南快步走进参谋室,看着星图上面出现的密集光点,出声问道:“是什么人?谁敢挡在我们的前面?”
在他们的大前方就是岐山集团,现在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横亘在他们回撤的路上,挡在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说,他们被已方和岐山给夹在了中间。
“我们正在请求通话。”参谋官出声说道。
很快的,对方便接受了通话请求。
虚拟屏幕上面,出现了一张清瘥却又有些熟悉的老脸。
沉安南的眸子眯了眯,沉声喝道:“鲁郁。”
“嘿嘿嘿黑”老头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排整齐的大黄牙:“小兔崽子,没想到我还活着吧?”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搞出问题的人。
当真是至理名言。
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自己,沉星澜都需要杀了唐匪。
匪军高歌猛进,连战连胜,已经给岐山集团这边带来极大的威胁和困扰。
帝国内部人心v惶惶,无数人开始重新选择投放筹码,从一面倒的局势变成了双雄争霸唐匪与自己而言便是心魔,他不死,心魔便一直都在。
念头不能通达,剑道便有滞碍。
唐匪,非死不可。
他死了,匪军自行瓦解,心魔自动消失。
所以,他来此求战。
唐匪走到沉星澜面前坐下,出声说道:“你想杀我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我也很想杀你。”“可是,能不能等一等?”
“等?”
“是啊,等一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晋级大宗师的时候。”
或许是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唐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我弟说过,你现在是大宗师我打不过你。”
“咱们俩交手,我必死无疑。而你呢,也体会不到那种势均力敌的畅快感。不如给我十年八年的时间,等到我晋级大宗师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上你。”
沉星澜强行压下心中翻涌不休的戾气,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何对方普普通通一句话,就能够把自己气成这样…
是太在意他了吗?
沉星澜看着唐匪的眼睛,以无比认真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再一次确定今天过来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
“如果你愿意应战,我只杀你一个人。”
“如果你不愿意应战,我就杀在场所有人。”
“你这不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吗?”唐匪生气的说道。
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让你占点儿便宜…这一战,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