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传嘴里二字吐出,却见夜枭微微拱手,被拳掌挡住下半部分的眼神凛冽三分:“在下【月夜枭枪·霍战】,陈仓霍家。”
孟传不动声色点头,内心若有所思:“陈仓用枪的那个霍家吧”
他与霍家,颇有渊源。
先前武者时候参加超新星赛,霍咏麟一杆大枪让他吃尽了苦头。
最终拼着受伤,靠着狠劲儿才得以打赢。
至于现在,霍咏麟应该突破武道家了吧
学枪法,霍家确实是永安绕不开的一座大山。
孟传在跟着陆逐霄学枪时候,也间接了解到一些霍家的情况。
对于面前的霍战,他也略有耳闻。
霍家第六代弟子,年近三十,卡在大楚年轻一代的基准线上,霍咏麟的亲大哥,实力非同凡响,是两年前的孟传需要仰望的存在。
至于现在。
他的脚步应该不差对方多远了。
罡变的身躯,与“凡躯”截然不同,变化太过明显。
以孟传肉眼来看、气机感知。
霍战的武道修为,显然还未破四。
与自己一样,武道大师。
无非是走的更远一些,综合潜力,也算是仅次于国家人才这一梯队。
与此同时,霍战也一眼认出了孟传的身份。
三秦名人,大网红啊
他心思如电闪过,瞬间涌现出诸多想法。
而在众多想法之中,嗔念愈发放大。
半晌了,杨月莲至今没跟他打招呼
尘土低旋,霍战阔步而上,笔立孟传面门。
请战!
霍战并非无智之徒,如此举动,一是想在心心念念的女人面前挽尊。
此乃人之常情。
其二,想在跟上来的杨昭兴老宗师面前表现一下,证明他霍战配得上杨月莲。
是的,霍战至今都觉得,每每提到杨月莲之事,杨昭兴都在打太极的原因是自己的天赋不够出众。
从今年开始,他就要开始逐步接手霍家的诸多生意,与杨家的煤炭生意是当中至关重要一环节。
此刻,于青黄不接的麟州杨家面前,展露霍家实力,有利于后续的生意谈判。
也就是说,即便今日没有孟传在,霍战这几日也得寻个由头在杨家发作。
找机会“装一波”!
而如今孟传在场,甚得霍战心意。
在他看来,若要在杨家立威,没有比孟传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此子吹破天,不过初入三限,名气大于实力。
无比适合他这平日深居霍家潜修,如今三限末境几近巅峰,“实力大于名气”者来扬名。
霍战瞥了一眼身后的杨昭兴,眸中含有深意。
自从霍霆老祖重伤,有些人嘴上不说,可打心眼儿里觉得霍家要不行了
“这姓霍的要找事儿啊”
孟传先是眉头一皱,继而舒展。
细想之下,这霍战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举措。
看似无智,实则鬼精。
无他,不就是想要借着“踩”自己,来达成今日来杨家的目的罢了。
那么
“好。”
孟传点头答应。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炒豆子似的骨鸣,孟传活络着肩颈从摆正后的太师椅上起身。
与此同时,阴云盖的屋内更加密不透风,孟传微微垂眸,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他心思没有霍战那么复杂。
打就打呗。
首先是验证一番,前些日子的修行成果。
其次,看老杨几人神色焦急,欲要阻止自己应战的样子,明显不相信他能打赢逼近四限实力的霍战。
相信霍战对于自己也很自信吧,收集惑念,不寒碜
杨家有武道家专用的武道场,由于场地格外开阔的原因,建在后山。
杨月莲走在最前面,皓齿明眉,神采飞扬,嘴角露出几分喜色,根本合不拢。
呼—
明明不是她要出手,可杨月莲的反应却比全场所有人都要兴奋
她身后还有些和祖父杨昭兴一起来的杨家人,不过此刻的神色与她截然不同。
无论霍战还是孟传,都是来杨家做客的客人。
如今在他们家打起来,弄得杨家里外不是人,这叫什么事
与此同时,杨昭兴眼眸一抬,隐隐能瞧出深埋在眼底的一丝忧虑。
早在月馀之前,他已然决定好,向孟传的未来押注。
唉
如果孟传胜了,倒还好说。
输了于造成此事的杨月莲还有杨家,难免有所波及。
很难说孟传会不会因此心生埋怨。
杨家要示好于孟传,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昭兴心里发愁的,就是这一点。
他却是不认为,孟传能胜过对方。
要知道,霍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乃是陈仓霍家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成年之际打破气血关,二十岁进境大家,二十四岁臻至大师。
如今在三限沉浸五年,后劲雄浑。
距离破四成宗,已然不远。
放眼同龄,也是少有人能与之匹敌的存在。
方才亭中谈话,霍战更是信心十足,枪指年底的演武前三十名。
言语之中底气充沛,显露无疑。
且他知道霍战的为人,霍战天生做事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也并非大放豪言之辈。
对方所言不假!
在杨昭兴心里,孟传若与霍战同龄,碾压对方板上钉钉。
可年龄上的差距就如同天堑,孟传可是与霍战相差了近乎十岁
这十年,近乎是孟传如今年岁的一半。
这十年,霍战可不是在家里吃白饭长大的。
即便是他杨昭兴亲自出手,不动用罡气,恐拿不下霍战!
孟传,难赢啊
身后,杨昭兴目光隐隐看着孟传的背影,心中忧思掺杂。
想着待会打输了,要怎么“补偿”对方,才能让其心中不对杨家有意见
百馀年左右光景之中,杨昭兴仗着杨家财力旺盛,也收集到不少上好材料,一直没舍得用。
本想留着给家中后辈取用,如今看来,得拿出一些给孟传铸兵了
沿路上,不少杨家人也都跟上来,和杨月莲混迹一块,目光偷偷窥向走在最前方的两个非杨家人,欲要看热闹。
杨昭兴脸色阴沉,本想斥离,都什么时候了,净添乱!
但孟传却表现得无所谓,甚至还走慢一步,和杨家众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这番情景,一时间让杨昭兴也不好发作。
“罢了看就看吧”
见孟传和杨家人此刻相处的挺融洽,杨昭兴倒是心里一缓。
也算好事儿吧。
实际上,孟传心里正暗自窃喜,欲要狠狠收集惑念,他巴不得人能再多来点
惑念的进度,很久都没有动弹过了。
但愿今日能一次收获个爽
即将动手,孟传此刻的身形也不再压缩。
三米多的丈许身躯,搭配一头利落钢针板寸,英姿雄伟,气势非凡。
身旁的杨家人都要抬头看孟传,他们早有耳闻,今日却是头一次见。
嬉笑之馀,默默打量。
年轻、朗目、丰神、魁悟!
瞧见孟传之神态体魄,他们皆是懂了,为何家主杨昭兴极力想撮合他与杨月莲。
没什么别的原因。
他配得上簪缨不掩风骨、慧黠更胜须眉的杨家最出色女眷!
比之气势感觉更加强悍、但却神情阴戾的三干岁霍战。
孟传无论形象气质,还是年纪上的优势,都比霍战要合适的多。
似花朵一般盛放的杨月莲,若是嫁给高大英武,势若骏马骄阳的孟传,才是他们心中的良配!
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磕cp。
因为隐隐听说,男方对于杨家娇女,貌似不怎么感冒啊
阳光正好,偌大阔地四周扎满了巨木,如同天然的边界缰绳。
金辉通过叶脉洒下细碎的剪影,随着乌泱泱人群到来,树影婆娑晃动,与人影渐渐融为一体。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自空地中心居左的孟传,又跳到右边的霍家霍战,小声嚷嚷着各自见解,为胜败输赢争论不休。
觉得孟传能胜的,都是他原先的“比赛粉”。
认为孟传一路走来,都在以下克上以弱胜强,霍战纵使是大师末境,也不会是初入三限的孟传对手。
但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霍战一些,因为霍战更老。
年龄大了十岁,代表着技巧、气血等等方面孟传与其存在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一眼可见的见地。
杨昭兴知道,霍战气血圆满,天穹与内景和合,已然成就“内天地”。
内天地与外天地之间产生呼应,能发挥出的实力,不仅仅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他走前两步,嘈杂顿止。
平日杨昭兴还是很有威望的。
见他有动作,杨家人当即默不作声,静静以观。
唯独杨月莲一人仍兴奋不顾这些,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声音在突然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明显。
她是杨昭兴宠上天的公主,跟众人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随着杨昭兴前走两步,有大量白息在身后氤氲,当“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如同将灌满水的气球摔出去,白息炸开,顺着地表四散流淌。
孟传看见这一幕,暗暗点头。
以真罡复盖地表,原先在少林寺与了尘切磋时,释难宗师也显露过相同手段。
不过释难宗师更加高明一些。
目的是何,显而易见。
武道大师,已是超凡。
这山地土壤哪儿经得起二人全力折腾,覆一层真罡隔绝,以保山体不坏。
孟传目光回转,见面前的霍战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霍家乃三秦第一枪法世家,霍战用的兵器自然是大枪,不过型状却与传统大枪有些许区别。
枪头奇特,似三棱尖锥,整个枪尖自枪头蜿蜒向后延伸,就象扭曲的蛇身,又似萦绕一圈圈狰狞齿口的螺纹钢。
锋刃暗红发黑,雕着细碎鹰羽纹路,霍战单手翻转枪身,挽个枪花,有黑色尾羽一般气机洒落,腥风煞气扑鼻。
“丈八蛇枪?”
孟传心中好奇,但其并非神兵,也不多想,一抹黑光亮起,拳刃妥贴佩戴。
这一手,引得场边上哗然一片。
“不是哥们拳刃如何能敌大枪?”
杨家一样是三秦着名枪法世家,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深入人心。
孟传拿把刀剑也好啊!
本就修为弱些,再使用被大枪死死克制的拳刃,不是必输无疑?
更有见解者,眉头紧锁不开。
“霍战大师的枪头还是特制的,三棱刺、蜿蜒尖身,都是为撩、划、蹭、拨等较为灵巧手段特意铸就,更加克制短兵器。
孟大师难挡啊”
“嘶那怎么办?”
听家族中高手分析的有理有据,许多孟传的比赛粉也不自信了。
隔着屏幕看比赛,哪儿有此刻来的真实。
霍战杵着七、八米大枪,看着就唬人啊!
在这一时刻,可能唯一还对孟传有些信心的,唯有杨月莲了。
和孟传相处长了,只有她知道,对方实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说老实话,她也同样没见过孟传全力出手的样子。
能不能打赢霍战,杨月莲心里没谱。
但为了狠狠蹭上【战心通明】
杨月莲手拢在嘴边,不断给孟传加油。
甚至还带动旁边的杨家人一起呐喊,阵阵喝彩声响起。
为欲要以下伐上的“弱者”鼓舞,理所应当。
况且如今杨家家策,是“亲孟政策”,他们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只不过,听到杨月莲的大声加油声,霍战的神色更加阴郁了些
孟传再度感受到嗔念的汇聚,看向霍战,眼冒精光,内心为对方加油
“加油霍战!不要停!”
少顷。
杨昭兴走上前,强调什么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之类。
见二人也不怎么愿意听,无奈走到一旁观战,待场上情况恶化,随时准备出手打断。
伤了谁都不是个好事儿
场中央,纵然二人心思再多,也要照大楚惯例行武拜会。
霍战沉声道:“陈仓霍家,【月夜枭枪·霍战】!”
孟传风轻云淡道:“北联大,孟传。”
二人各自后退,拉开距离。
孟传后脚跟点地,人如挪移似地向后瞬间出现在三百米开外,见此一幕,霍战不由得打起几分精神。
这一手,对肌体掌控、身法、爆发等等综合素质,要求甚高。
起码他在初入三限的时候做不到。
对方的实力、天赋,恐不弱于名气多少。
但霍战仍有必胜的信心,臻至末境,有些东西是初入三限的孟传所无法理解的
轰!
嗖!
没有枯燥的对峙和等待,距离拉开一瞬,二人相互点头示意,瞬间向场中心冲刺,即将撞在一起。
前者爆裂一般声音,是孟传蹬地爆发出来的。
他的肌体卓然拔升五倍,一身筋肉陡然堆栈壮大,体表各色宝光闪铄,最终复盖一层黑光,脚下将罡气裹挟的土地踩得爆沉一瞬。
龙卷肆虐,白雾蓬散。
十五米的身躯顶天立地,却不可思议的快至成一缕硕长黑光,眨眼不到时间,拳刃当头斩下!
从孟传暴起到向霍战出手,不到眨眼间隙,一股排山倒海般压力席卷四方。
哪怕是站在场外的杨家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明明不是冲着他们来,却又清淅至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只是为孟传身形的变化而感到震撼,更是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冷空气被他瞬移似的身形撕开剧烈豁口,猛地排开向两边溃散。
一排排巨木的底部抓不牢,发出拔草似的“咔咔”声响。
漫天断裂根须飘扬四散,近乎连根拔起!
直到杨昭兴挥手,一切才尘埃落定,群木逃过一劫。
“厉害”
全场能看清孟传动作之人不多,杨昭兴算是看得最为清楚之人。
霍战枪势未起,孟传拳势已落。
于武道大师而言,十步之内拳快。
三步之内,拳又准又快!
看来孟传对于短兵战长兵之技巧,平日多有研究。
再佐以恐怖爆发力,方才能做到这一点。
就在杨昭兴分析时候,冰冷刺耳的碰撞声回荡不休。
嘭——!
黑蟒抬杆,散发乌光的巨枭升腾而上,气势冲天。
它身形裹挟枪锋,乌黑羽翼内层环抱守护,外层炸开外翘作刃。
两刃相抵,火星进溅。
霍战的反应一点不慢,抬枪扎出去,法相环身加持,反应速度也同样快到夸张。
然而
呼一飓风从刃尖爆发的中心成环状炸开,沙石土尘倒卷抛飞。
霍战大腿瞬间承受难以言喻的重压,脚下地面坍塌出蛛网般裂纹,足足绵延十丈,才在罡气的挡碍下停止龟裂。
孟传嘴角露出冷笑,小臂如铁打的钢筋,压着霍战的枪杆毫不动摇。
大臂高鼓,在黑鲨皮甲的裹挟下鼓出无数黑色疙瘩鼓包。
如弹簧压缩成薄纸,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肉扭紧声响彻。
夸张气力自肩颈传导而下,汇聚双拳,再压霍战!
嗖!
霍战飞出去了。
孟传身下黑影飞出去的同时,却没有一丝沾沾自喜神色。
他清淅感知到,有一道乌光划过百丈气浪,自下而上凶戾斩击。
两力相交,霍战扛不住他的力量,故意以身躯后退来泄开。
人影抛飞,夜枭法相却衔枪上撩!
危险!
谁能想到,人都被打飞出去了,法相还能抓枪上阵。
周遭人影寒毛耸立,霍战这一招,实在太阴!
众人换位思考,若换做他们站上场,就算同境界与霍战遭面,这一下也断然反应不过来。
但他们不是孟传。
飓风呼啸,缠绕惊雷的火焰转成扭曲涡流,“咯吱”拧转声爆鸣,随孟传挥拳,重重砸下。
刹那之间,纵横睥睨的百丈枪芒,展翅遮天蔽日的硕大夜枭还未有丝毫反应,“嘭”地一声被死死碾碎成齑粉。
重拳裹挟势不可挡的拳意,砸碎夜枭法相的同时,一刻不停直直将长枪砸入地底,只留深不见底的狭长地洞。
所有人为之一愣,呆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霍战的法相就这么不经打的?
一拳就砸碎了?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孟传腋下冒出来一颗硕长载脑袋,井气宛若飞扬地发丝,龙魔阴笑着睁开第三只眼。
一道紫色卸柱倏地直射向跟跄还未站定的霍战!
来阴的,他也不差!
面对紫卸,霍战面色明显有些慌张。
但还好,他眼底深埋着一丝镇定,显嚷是有办法躲闪这一击。
他的身影散成了无数道乌卸,与周遭卸景割裂又交融,象是乏生生挤进了一扇一气墙中,人与周遭从相互排斥到近乎和合。
与此同时,孟传惊讶发现。
霍战的身影
消失了!
轰!
紫光打空,在其脚下位置腐蚀出一片冗乱载洞。
载洞边缘布满绵密的紫色泡沫,散发着骇人气机。
见此一幕,孟传严阵以待。
霍战不亍能被这一击打气化了,对方尚有气贯周身护体,并非如此赢弱。
那他到底让哪儿了?
胳名的,气开弗氤氲乌褐色的气俗细线,被风吹得飘扬四散,细线急剧成系带狂舞。
伴随着乌色小点如瓢泼载雨,从天际垂落,孟传仰视,自中染上淡淡金光。
那不是雨!
每一滴乌色小点,在他用左眼细看之下,都是只类似乌鸦一般的鸟兽之物。
它们拍打着翅翼冲刺,露出锋锐长喙,朝他席卷而来。
孟传感知到,即便以他的乏功境界,被这群乌鸦缠上后的滋味儿也不会好受。
这群乌鸦,恐怕不止是伤皮肉那么简单。
嘭!
孟传攒劲,白雾再度扬起,拳风重重撞上鸦群,撕扯零碎。
啪啪啪
无数井点坠落,向四周飞溅,如同打翻的墨水瓶。
亍这些井点在败亡的一瞬间又迅速腾起,从四面八方径直向正中心的人影,再次发起并刺!
井色风暴汇聚,成偌载龙卷将人影裹挟当中。
孟传外衣蓬散炸开,瞬间消失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耍脱出鸦群之上,屹立半一。
象神于眉心发出咆哮,高挺獠牙,神卸普照。
识海风浪起,逸散在周遭十丈的精神力在孟传汇聚下凝而不散,化作淡红色飞剑模样之物,迎击倒卷而上的漫天鸦群。
轰!!!
红与井交织成更载的风暴,遮掩天色,澎湃气劲斜幸着席卷周遭,卷起银层浪。
杨月莲看向这一幕,身子往地里扎的更紧,秀眉颦蹙。
除了杨昭兴以外,其馀杨家人见此一幕都纷纷瞠目结冲。
他们反应过来,才纷纷抱住身旁的巨木,紧贴树身。
这般恐怖如小型天灾一般景象,真的是三限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