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木叶使团出发前往会谈地点——铁之国。
这不是传统的五影会谈，因为雾隐缺席，确切说是“四影会议”。但铁之国的三船大将依然按照最高规格准备：中立国的武士们清理了整座会谈城堡，布下层层结界，连地下三十米都用封印术加固，以防任何形式的窥探或偷袭。
木叶的使团阵容前所未有的庞大。
领队自然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陪同的有自来也、纲手、奈良鹿岛、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这是木叶最高决策层的全部核心。
年轻一代的代表也随行：鸣人、佐助、宁次、小樱，以及刚刚恢复行动能力但依旧虚弱的宇智波鼬。
还有两个特殊成员：坐在轮椅上的旗木卡卡西，以及用斗篷遮掩着非人特征的紫苑。
使团没有走陆路，而是启用了木叶秘密研发的“飞空艇”——一种结合了查克拉推进和空气动力学的大型飞行器。飞空艇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淡蓝色的查克拉涂层，能抵御大部分常规忍术攻击。这是木叶科研部在玄遗留的图纸基础上，七天七夜赶工出来的原型机，命名为“玄鸟号”。
“速度比预想的快。”驾驶舱内，科研部长通过通讯器汇报，“预计三小时抵达铁之国。但能源消耗严重，返程时可能需要补充查克拉。”
“知道了。”水门站在舷窗前，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保持警戒。我不认为这一路会太平。”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两小时二十分，飞空艇进入汤之国与铁之国交界的空域时，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能空间波动！”雷达员惊呼，“坐标前方五十公里！强度……超出仪器上限！”
舷窗外，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不是裂缝，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缺失”——那片区域的光线、云层、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被缓缓“擦除”。从裂隙深处，伸出了一只……难以形容的肢体。
它看起来像是昆虫的节肢，但表面覆盖的不是甲壳，而是不断变换的几何图案。肢体的末端不是爪子，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多面体晶体，晶体每个切面都映照着不同的星空景象。
“虚空流放者……”卡卡西盯着那只肢体，声音低沉，“比我看到的任何一个……都大。”
紫苑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开一条缝。他“看”到了更多：那个存在的本体还在裂隙深处，这只肢体只是它探入现实世界的“触须”。而触须的目标，不是攻击飞空艇。
是……飞空艇上的某个人。
“它在找……”紫苑捂住额头，金色的右眼和蓝色的左眼同时亮起，“找……辉夜细胞的共鸣源！”
话音刚落，那只肢体的多面体晶体突然对准了飞空艇！一道无形的波动横扫而来！
不是查克拉攻击，也不是物理冲击，而是……某种概念层面的扫描。飞空艇上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一阵诡异的“被透视感”，仿佛自己最深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波动扫过紫苑时，他体内的辉夜细胞突然剧烈反应！皮肤下的白色纹路开始发光、蠕动，试图冲破海渊之眼的压制！
“呃啊——”紫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他能感觉到，那个虚空存在通过辉夜细胞，在向他传递信息——
不是语言，而是直接涌入意识的、混乱而疯狂的碎片：
「食物……」
「逃离……」
「囚笼……」
「饥饿……」
同时还有画面：无尽的黑暗，被囚禁的亿万年，对“存在”本身的饥渴……
“它在……呼唤辉夜……”紫苑咬着牙说，“它们同类……都是大筒木的……实验失败品……”
水门眼神一凛：“防御阵型！不能让那个东西抓到紫苑！”
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裂隙突然扩大！第二只、第三只肢体伸出，每只肢体的末端都是不同的形态——有的是触手，有的是利刃，有的是不断增殖的肉芽。它们从不同方向抓向飞空艇！
然而那些肢体直接穿过了火焰屏障，仿佛火焰对它们而言只是……幻象。
“物理攻击无效！”纲手一拳轰在一条触手上，拳头直接穿了过去，触手却毫发无损，“这不是实体！”
“是概念具现化。”卡卡西快速分析，“它们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投影。常规攻击打不到。”
就在这时，宁次的白眼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它们的‘锚点’在现实世界！看那个晶体内部——”
在他的视野中，多面体晶体的核心，有一个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实体”。那是一颗跳动的、纯白色的肉瘤，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
“那是……辉夜细胞的聚合体？”纲手震惊，“这些虚空存在体内……也有辉夜的细胞？”
紫苑强忍着痛苦睁开眼睛：“大筒木用辉夜的细胞……做实验……改造它们……所以它们对辉夜细胞……有本能反应……”
其中一条肢体的利刃，已经刺到了飞空艇的外壳！
查克拉涂层像纸一样被撕裂，金属外壳开始扭曲、溶解——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准备弃艇！”水门低吼。
但就在这一瞬间，紫苑做出了决定。
他推开搀扶他的鸣人，走到舷窗破裂的缺口前，直面那只刺来的肢体。
然后，他睁开了额头的第三只眼。
纯白色的瞳孔，第一次完全睁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时间静止，而是……那片区域的所有“概念”都被凝固了。光不再传播，声音不再传递，连思维都变得粘稠。
肢体的动作停了下来。
多面体晶体内部的白色肉瘤，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紫苑伸出手——那只手指间长着蹼、指尖锐利如爪的手，轻轻按在了多面体晶体表面。
“虚无……”他轻声说，“吞噬。”
第三只眼中，纯白的光芒流转。
没有任何声光效果，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但那条肢体，从接触紫苑手掌的位置开始，一寸寸……“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溶解，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擦掉的线条，从现实中彻底被抹除。连同那个白色肉瘤，连同肢体与本体连接的能量通道，全部化为虚无。
黑色的裂隙剧烈震颤，剩下的肢体疯狂缩回，裂隙本身也开始闭合。
在完全闭合前，一个疯狂而怨毒的意识波动扫过所有人：
「虚无之眼……」
「辉夜的……叛徒……」
「我们会……回来……」
裂隙消失。
天空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飞空艇外壳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紫苑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的状态，都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事真实不虚。
“紫苑！”鸣人冲过去扶住他。
紫苑的第三只眼已经闭上，额头的皮肤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淡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他全身都在颤抖，淡蓝色的鳞片状纹路变得暗淡无光。
“我还……好……”他艰难地说，“但……用了太多……存在感……”
水门立刻检查他的状态，然后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紫苑的“存在感”变得极其稀薄。不是身体虚弱，而是更本质的——如果现在闭上眼睛，不去刻意感知，他甚至会忽略紫苑就在身边。
“医疗班！”纲手已经冲过来，双手按在紫苑胸口，医疗查卡拉疯狂注入，但效果微乎其微，“他的细胞在……拒绝治疗？不，是细胞本身的‘存在属性’在减弱！”
“这就是代价……”卡卡西喃喃道，“抹除‘存在’，需要支付‘存在’。”
飞空艇在破损状态下，艰难降落在铁之国边境的一个临时起降场。
铁之国的武士们已经在那里等候，领头的正是三船大将本人。这位以剑术和公正着称的武士，看到飞空艇的惨状和木叶使团的状态时，眉头深深皱起。
“四代目，这……”三船沉声问。
“虚空流放者的袭击。”水门言简意赅，“三船大将，会谈地点可能需要加强防御。敌人……不常规。”
三船看着飞空艇外壳上那个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咬”掉的破洞，又看了看被搀扶下来、状态诡异的紫苑，缓缓点头：
“明白了。我会调动铁之国全部力量。但其他影那边……”
“我们带来的情报，会让他们明白局势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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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国会谈城堡，最高层的圆形会议厅。
四张高大的座椅呈环形摆放，分别代表火、风、土、雷四影。每张座椅后方，是各国使团的席位。而在大厅中央，有一个全息投影台，此刻正显示着太阳系的星图。
会议时间到了。
但只有三张座椅有人。
火影波风水门，风影罗砂，土影大野木。
雷影艾的座椅空着。
“云隐的人呢？”大野木皱眉，“这种时候还摆架子？”
水门看了一眼通讯班刚刚送来的情报：“云隐的使团在来的路上，遭遇了不明袭击。雷影亲自断后，让使团其他人先撤了。他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袭击者是什么人？”罗砂问。
“不是人。”水门调出飞空艇记录的战斗影像，“是这个。”
虚空流放者肢体的影像出现在全息台上。看到那诡异的多面体晶体和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连见多识广的大野木都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东西？”
“大筒木一族的实验失败品，被流放在空间褶皱里。”卡卡西的声音从木叶使团席位传来，他坐在轮椅上，但声音通过扩音术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月球被送走时引发的空间震荡，松动了部分封印。这些存在正在陆续挣脱，而地球……是距离最近的有生命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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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我们成了它们的……食堂。”
罗砂脸色难看：“数量？”
“已知的有三十七个。”水门接话，“距离最近的，三年内就会抵达地球轨道。而刚才袭击我们的这个，只是……先遣的侦察兵。”
“侦察兵？”大野木盯着影像中那巨大的肢体，“这种东西只是侦察兵？”
“本体可能比这大十倍，甚至百倍。”卡卡西平静地说，“而且，它们不是最紧急的威胁。”
他示意紫苑。
紫苑站起身，走到会议厅中央。当他脱下遮掩的斗篷，露出淡蓝色的皮肤、脖颈的鳃裂、一金一蓝的异色瞳时，各国使团都发出了惊呼。
“这是……什么？”罗砂的手已经按在了砂金葫芦上。
“我叫紫苑。”紫苑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曾经是人类，现在……是辉夜细胞、深海之力、星脉能量的容器。”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个三色交织的光球。
“而我要告诉各位的是：一年内，大筒木辉夜的意识，将在一个行星级大小的深海古神体内完全苏醒。她会开始抽取地球的生命力，为逃离‘大清洗’做准备。”
“大清洗？”大野木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紫苑看向这位最年长的影，缓缓道：“每六千万年一次，来自银河系中心的能量脉冲，会抹除太阳系内所有复杂生命形式。下一次……还有不到三百年。”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份量沉入每个人的心底：
“辉夜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拼命想逃。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逃跑前阻止她——否则地球会变成一具干尸。同时，我们还要在三年内对抗虚空流放者，在三百年内找到对抗大清洗的方法，或者……逃离地球的方法。”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罗砂冷笑一声：
“精彩的故事。但证据呢？就凭你这个……怪物的说辞，还有一段模糊的战斗影像，就要我们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你要证据？”水门站起身，走到全息台前，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木叶科研部根据玄生前留下的资料，结合卡卡西从虚空带回的信息，建立的天体运行模型。它精确预测了过去三个月内，十七次异常空间波动的时间和位置——包括刚才袭击我们的那次。”
模型数据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精确到秒的预测，与实际观测数据完全吻合。
“至于大清洗……”水门调出另一份数据，“这是从雾隐、砂隐、云隐、岩隐四国古代遗迹中，找到的关于‘六千万年周期’的记载。文字不同，但描述的现象完全一致：天空变成红色，大地开裂，海洋蒸发，所有活物化为灰烬。”
各国使团中，都有学者模样的人低头快速查阅自己带来的古籍，然后脸色苍白的点头确认。
“辉夜细胞的证据，就在紫苑体内。”纲手补充，“木叶医疗班已经完成了完整的基因测序，确认其与大筒木遗迹中发现的样本完全同源。任何一国的科研团队都可以来验证。”
证据链完整，逻辑严密。
但政治的阻力，从来不在逻辑。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大野木缓缓开口，“你们木叶想怎么做？让我们把忍村交出来，把秘术都公开，听你们指挥？”
“不是听我们指挥。”水门直视着土影，“是成立一个‘人类文明存续委员会’，由四国共同领导，按贡献分配权力，按能力分配资源。我们带来的宪章草案，有详细方案。”
鹿岛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各国使团。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议论。
“废除国界？统一货币？忍术全面公开？”一个岩隐长老拍案而起，“这不可能！我们岩隐的血继限界、尘遁秘术，是历代先辈用命换来的，凭什么——”
“凭你们不想灭族。”卡卡西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年后虚空流放者降临，你们觉得凭岩隐自己，能挡得住那种东西？一年后辉夜苏醒，开始抽取地脉能量，你们在土之国那点山，够她抽几分钟？三百年后大清洗，你们准备躲到哪里去——地下一万米？”
他看向那个长老：“还是说，你们已经做好了灭族的准备，只是想把秘术带到坟墓里，证明自己曾经‘硬气’过？”
长老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
“雷影不在，我代表云隐说几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云隐使团席位传来。说话的是土台，云隐的智囊，也是少数被雷影允许发表意见的人。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云隐的态度很明确：我们相信威胁的存在，也愿意合作。但合作的方式，需要重新谈。”
他指着宪章草案的某一条：“比如这条，‘军事力量统一指挥’。云隐可以接受在战时统一指挥，但和平时期，各国必须保留自主防卫权。再比如技术共享——云隐的雷遁铠甲技术可以共享，但必须换取对等的技术，比如木叶的飞雷神，或者岩隐的尘遁。”
“土台先生，”水门平静道，“你似乎没明白现状。我们没有‘和平时期’了。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战争时期——对虚空的战争，对深海的战争，对时间的战争。在这种战争面前，保留各自的‘自主权’，等于分散我们本就不够的力量，等于慢性自杀。”
“那也不能让木叶一家独大！”罗砂插话，“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木叶借机吞并其他忍村的阴谋？”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紫苑突然捂住额头，第三只眼不受控制地睁开了一条缝！
“小心！”他嘶吼道，“虚空……又来了！”
话音未落，会议厅的天花板突然裂开！
不是物理的破裂，而是像刚才天空中的裂隙一样，空间本身被撕开！五条形态各异的肢体从裂隙中伸出，每条肢体的末端，都有一个跳动着的白色肉瘤！
而这次，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各国使团中，那些体内有特殊查克拉或血继限界的人！
一条触手卷向砂隐使团中的一个少年——那是罗砂的儿子，我爱罗，体内封印着一尾守鹤！
另一条利刃刺向岩隐使团中的黑土——她是大野木的孙女，拥有罕见的熔遁血继！
还有三条，分别袭向木叶的鸣人（九尾）、云隐使团中的达鲁伊（岚遁），以及……紫苑。
“它们的目标是……尾兽和血继限界！”卡卡西瞬间明白，“它们想收集‘高质量查克拉样本’！”
“保护人柱力！”水门瞬身出现在我爱罗身前，螺旋丸轰向触手！
但触手直接穿过螺旋丸，仿佛那只是幻影！
“说了物理攻击无效！”纲手焦急地大吼。
千钧一发之际，紫苑再次睁开了第三只眼。
这一次，他直接对准了那条卷向我爱罗的触手。
“虚无——”
话音未落，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深海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呼唤。
一个温柔、哀伤、仿佛母亲在呼唤孩子的女性声音：
「孩子……」
「到我这里来……」
「我们……一起离开……」
是辉夜的意识！
她在通过紫苑体内的辉夜细胞，试图控制他！
紫苑的第三只眼剧烈颤抖，纯白色的瞳孔中，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辉夜意识的侵蚀痕迹！
“紫苑！清醒一点！”鸣人扑过去，九尾查克拉爆发，试图用纯粹的查克拉洪流冲散那种精神控制。
但没用。
辉夜的呼唤，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常规手段无法干扰。
眼看触手就要抓住我爱罗——
一道金色的闪电，突然从会议厅外射入！
轰！！！
雷电精准地击中触手末端的白色肉瘤！肉瘤发出尖锐的嘶鸣，触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会议厅，一把将我爱罗推开，自己挡在了触手前。
雷影艾！
他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右臂因为过度使用雷遁铠甲而焦黑，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云隐的人，”他扫了一眼土台，“还没死绝呢！”
“雷影！”罗砂又惊又喜。
“叙旧的话之后再说！”雷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隙，“先解决这些东西！”
但裂隙中，又伸出了更多肢体。
这次，是十条。
然后是二十条。
仿佛那个虚空存在，把全部力量都投送到了这里。
“它在拼命……”卡卡西分析，“看来尾兽和血继限界，对它来说极其重要。”
透明的立方体笼罩住一条肢体，然后……无效。
尘遁能分解物质，但分解不了“概念具现体”。
眼看会议厅就要变成屠宰场——
紫苑突然深吸一口气。
他额头的第三只眼，那些黑色纹路被强行压制，纯白的光芒重新占据主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抬起手，不是对准那些肢体。
而是……对准了自己。
“紫苑！你干什么？！”鸣人大吼。
“辉夜想通过我体内的细胞……控制我。”紫苑的声音很平静，“那如果……这些细胞不存在了呢？”
他闭上眼睛，第三只眼完全睁开。
“虚无之眼……吞噬‘我体内的辉夜细胞’这一概念。”
那一瞬间，会议厅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无法形容的缺失。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变化。
而是更本质的：紫苑的“存在感”，在急剧减弱。
他皮肤下的白色纹路，开始一寸寸消失。不是褪色，而是像被从现实层面擦除，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不留下。
同时，那些虚空肢体的动作，突然变得混乱、茫然。
它们失去了对辉夜细胞的感应。
但辉夜的呼唤，变得更加急切、更加疯狂：
「不！你怎么敢——」
「那是我的力量！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紫苑体内的辉夜细胞，已经全部……消失了。
被虚无之眼，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代价是，紫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隐身，而是像褪色的老照片，轮廓变得模糊，色彩变得暗淡。即使站在他面前，如果不刻意去“注意”，也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紫苑……”鸣人伸出手，却感觉自己的手穿过了紫苑的肩膀——不是穿过实体，而是像穿过一个全息投影。
“我没事。”紫苑微笑，但那笑容也变得模糊不清，“只是……变得有点‘轻’了。”
失去了辉夜细胞的感应目标，那些虚空肢体开始缓缓缩回裂隙。它们似乎很困惑，多面体晶体疯狂旋转，扫描着会议厅里的每一个人，但再也没有找到刚才那种强烈的共鸣。
最终，裂隙闭合。
会议厅里一片狼藉，但没有人死亡——雷影的出现和紫苑的自我牺牲，救了所有人。
四影对视。
刚才的争执、猜疑、算计，在生死一线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宪章草案，”雷影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代表云隐，原则上同意。但具体条款，需要修改。”
“砂隐同意。”罗砂看着被救下的儿子，眼神复杂，“但关于资源分配——”
“岩隐同意。”大野木打断他，这位最年长的影看着紫苑几乎透明的身影，叹了口气，“细节可以慢慢谈。但有一点必须明确：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四个忍村，而是一个文明的……最后防线。”
水门点头，然后看向紫苑：“你的身体——”
“还能撑一段时间。”紫苑说，“而且，我发现了一个……补充存在感的方法。”
他看向会议厅里的所有人，看向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
“你们记得我，认知我，把我当做‘紫苑’这个存在。这些认知，这些羁绊，就是我的锚。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不会彻底消失。”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天空：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拯救人类文明。”
“还要让这个文明……记住每一个为它牺牲的人。”
会议厅里，寂静无声。
然后，雷影突然笑了，那是战士之间才懂的笑容：
“小子，你比看起来有种。云隐，会记住你。”
“砂隐也是。”罗砂点头。
“岩隐……虽然你这副样子很怪，但……”大野木顿了顿，“岩隐会记住。”
水门走到紫苑面前，伸出手。
紫苑也伸出手。
两只手相握。
虽然触感已经微弱得像微风。
“木叶，”水门一字一顿地说，“永远不会忘记你。”
窗外，夜幕降临。
但这一次，夜空中的星星，仿佛比以往更加明亮。
因为每一个仰望星空的人都知道——
那些星光中，有些是还未抵达的威胁。
有些，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还有些，是必须守护的……希望。
会议继续。
这一次，没有争吵，只有快速而高效的讨论。
人类文明存续委员会，在这一夜，正式成立。
而真正的战争，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