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痕，细如发丝，却让整个深海都为之震颤。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触及生命本质的共振。六千二百米深处的海水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发光的水母状生物同时收缩身体，幽蓝色的光芒急剧暗淡。
“它要醒了。”紫苑的声音通过抗压服通讯器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那些‘声音’……它们在尖叫。”
玄的推演之瞳死死盯着远方的山脉轮廓。在他的视野中，那座原本只是“活着”的岛屿，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活化”。岩层表面的珊瑚和沉积物剥落，露出下方黝黑发亮的角质外壳——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而是某种生物的外骨骼。
整座冥渊岛，根本就是一个沉睡的、包裹着巨卵的活体生物！
“加速前进！”玄低喝，“在它完全苏醒前进入核心腔！”
五人如同深海中的箭鱼，在发光水母群的引导下急速穿梭。抗压服的能量护盾在高速移动中与海水摩擦，拖出淡紫色的流光轨迹。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原本安静的海底开始出现异常：成群的深海鱼发疯般逃离岛屿方向；海底的沙地中，某种半透明的蠕虫状生物从冬眠中惊醒，挣扎着钻出；甚至一些本该固定在礁石上的珊瑚虫，也开始收缩触须，试图脱离基座。
生命本能在逃离那个即将苏醒的存在。
三分钟后，他们抵达山脉底部。这里有一道隐蔽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内壁光滑，覆盖着发光的苔藓类生物——那是深海原住民留下的标记。
“就是这里。”紫苑的手按在裂缝边缘，“那些‘声音’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向下，会抵达‘心脏室’。但路上有……守卫。不是收割者，是更古老的东西。”
玄第一个侧身挤进裂缝。洞壁紧贴着抗压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岩石传来的、越来越强的震动。那是巨卵的心跳，也是整个岛屿生物的心跳。
渊鲨留在入口处，开始布置通讯中继设备和隐蔽结界。暗流和深影紧随玄之后，紫苑在最后。
裂缝向下延伸，倾斜角度超过六十度。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在光滑的内壁上寻找着力点。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温度开始反常地升高——从接近冰点的海水，逐渐变得温暖，甚至温热。
“地热？”暗流疑惑。
“不。”玄的推演之瞳分析着能量流动，“是生命活动产生的热量。这座岛……这个生物，正在加速新陈代谢，为孵化提供能量。”
又下降了大约两百米，裂缝突然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状结构，每一根都在有规律地脉动，如同某种生物的神经网络。地面是柔软的、海绵状的材质，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然后缓慢回弹。
而溶洞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祭坛。
那是由纯白色骨质材料构筑的圆形平台，表面刻满了大筒木文字。祭坛边缘，十二根骨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子的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与紫苑曾经胸口的晶体极为相似，只是颜色更深邃。
祭坛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四肢已经变形为类似节肢动物的结构，背后伸出三对半透明的昆虫翅膀，只是翅膀已经干枯破损。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人类的面容轮廓还在，但皮肤已经与骨质面具融合，眼眶中是两个空洞，只有微弱的紫光在深处闪烁。
当玄他们踏入溶洞时，那个生物缓缓转过头来。
“终于……来了……”它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嘶哑、破碎，像是生锈的机械在摩擦，“羽村大人的……契约者……”
紫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它……它还活着？”
“半生半死。”玄的推演之瞳解析着对方的生命状态，“肉体已经异化，意识被禁锢在这具躯壳中至少三百年。但它还在履行守护者的职责。”
守护者向他们伸出已经变成螯钳的右手。钳子中央，悬浮着一枚淡金色的鳞片，鳞片表面流动着大筒木文字的微光。
“证明……你们的资格……”守护者的意识波动传来，“羽村大人留下的考验……唯有通过者……才能触碰‘根源之卵’……”
玄看向紫苑：“那是大筒木的能量印记。只有拥有大筒木血脉，或者能与自然能量深度共鸣者，才能激活它。”
“我去。”紫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他每靠近一步，胸口的疤痕就灼热一分。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金色鳞片时，鳞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十二根骨柱同时点亮，紫色的光流沿着祭坛的纹路奔腾。整个溶洞开始震动，洞顶的发光钟乳石纷纷脱落，在半空中粉碎、重组，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涌入紫苑体内。
“呃啊——”紫苑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淡紫色的自然能量从他全身毛孔喷涌而出，与那些光点混合、纠缠。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考验。
那是……传承。
羽村留下的，不是简单的封印看守者，而是一个完整的“知识库”和“能量转换器”。当符合条件的存在出现时，它会将关于这个岛屿、关于那颗巨卵、关于大筒木一族部分真相的知识，以及一部分精炼的自然能量，直接灌输给继承者。
代价是，继承者必须承担起“维护封印”的责任。
“紫苑！”玄想要冲过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弹开。祭坛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锁。
“不必……担心……”守护者的意识传来，比之前更加虚弱，“这是……羽村大人的……礼物……也是……枷锁……”
光之洪流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最后一点光粒融入紫苑体内时，他缓缓落地，双眼紧闭。但玄能看到，少年的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银色的纹路，那是自然能量高度浓缩后形成的“能量回路”；额头上，隐约浮现出一个眼睛形状的印记，但转瞬即逝。
紫苑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仿佛倒映着整个星空的深邃。但下一秒，又恢复成淡紫色，只是眼中多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看到了。”紫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看到了一切。”
他看向玄：“那颗蛋里封印的，不是生物。是‘概念’——‘吞噬与进化’的概念实体化。大筒木辉夜在降临这个星球前，曾与某种宇宙深处的存在战斗，撕下了它的一部分本质，封印于此。羽村和羽衣知道这东西太危险，所以没有带回月球，而是沉入地球最深的海沟，希望用星球本身的压力和生命场来消磨它。”
“但收割者发现了它。”玄明白了，“他们想利用这种‘概念’的力量，制造出完美的进化体。”
“不只是利用。”紫苑指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他们在喂养它。用雾隐上万人的生命力，用从世界各地搜集的异种能量，加速它的‘成熟’。一旦它破壳而出，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整个岛屿，然后是这片海域的所有生命，接着是沿海国家……最终，它会成长到足以吞噬星球的规模。”
暗流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
“必须摧毁它，在它完全孵化前。”紫苑走向通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来晚了。”
“你们听到了吗？蛋壳碎裂的声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靠近。
雾隐村，血月之下。
止水、海燕、潮音从水下密道的出口钻出，进入一个废弃的蓄水池。这里位于雾隐村地下排水系统的深处，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三人脱下潜水装备，换上事先准备的雾隐暗部服装——那是木叶间谍多年前潜伏时准备的伪装，细节完美。
“印记感应越来越强了。”止水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照美冥就在正上方约八十米处。但周围……有很多异常的生命反应。”
潮音将耳朵贴在水池壁上，发动声波感知忍术：“上方是一个大型地下监狱。至少关押着三百人，大部分生命体征微弱。守卫……不是人类。心跳频率很奇怪，像是爬行动物和人类的混合。”
“收割者的改造体。”止水做出判断，“海燕，你留在这里建立撤退点。潮音，你跟我上去侦查。如果发现照美冥，优先确认她的状态，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蓄水池的梯子，推开顶部的格栅，进入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栏杆后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囚犯——有忍者，也有平民，甚至还有孩子。所有人都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昏昏沉沉地瘫倒在地。他们的手腕上，都连接着一根细小的能量导管，导管延伸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收集装置。
导管中流动的，是暗红色的、粘稠的生命能量。
“他们在抽干这些人的生命力……”潮音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止水的写轮眼扫过整个监狱。他看到了更多细节——囚犯们的额头上，都被刻下了一个小小的血色符文。那是血月仪式的标记，意味着他们已经被选定为“祭品”。
而走廊尽头，那台能量收集装置连接着更多的导管，导管向上延伸，穿透天花板，显然是将收集到的生命力输送到地表，作为仪式的燃料。
“动作要快。”止水低声道，“等血月完全显现，这些人的生命力会被一次性抽干，神仙难救。”
两人沿着阴影快速移动。监狱的守卫确实如潮音所说——那是一群半人半蜥蜴的怪物，它们有着人类的躯干，但全身覆盖着幽紫色的鳞片，眼睛是爬行动物的竖瞳，舌头分叉，时不时吐信。
更诡异的是，这些怪物之间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不需要语言就能协同行动。
止水的写轮眼迅速分析出它们的行动模式：“它们的感知主要依赖热感应和振动感知。用查克拉干扰周围温度场，脚步落地用查克拉缓冲。”
两人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怪物的感知盲区中穿梭。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监狱的最深处——一扇特制的金属门前。
门前站着两个特殊的守卫。
它们比其他怪物更加高大，背后还生长着骨质的翼膜，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两柄锋利的能量刃。最重要的是，它们的额头正中，镶嵌着一颗紫色的晶体——与紫苑曾经的晶体一模一样，只是小得多。
“这是……”潮音瞳孔收缩。
“收割者的高阶改造体。”止水的写轮眼看到了更多，“它们体内的能量核心已经与神经系统完全融合，战斗力至少相当于精英上忍。而且……它们能感应到写轮眼的瞳力波动。”
话音刚落，两个守卫同时转头，四只竖瞳锁定了止水！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能量刃瞬间激活，撕裂空气，直刺而来！
“退！”止水一把推开潮音，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
以止水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能量刃的推进速度从音速降低到肉眼可见的缓慢移动，守卫的动作也变得如同慢镜头。
但止水的脸色瞬间苍白——同时定住两个能量核心强化过的目标，消耗远超预期！
“潮音！破坏它们额头的晶体！”
“明白！”
两道细如发丝、却足以切割钢铁的高压水流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两个守卫额头的紫色晶体。
咔嚓！
晶体碎裂。守卫的身体同时僵住，能量刃的光芒熄灭。时滞领域解除，两只怪物轰然倒地，身体开始迅速崩解、蒸发。
止水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左眼流下一行血泪。
“止水大人！”潮音扶住他。
“没事……只是瞳力消耗过度。”止水擦去血泪，看向金属门，“快，开门。里面的……很可能就是照美冥。”
潮音迅速检查门锁：“是雾隐最高级别的封印锁，需要特定的查克拉频率才能打开。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机关。”
止水站起身，将手按在锁上。万花筒再次转动——这一次，不是使用瞳术，而是用瞳力细致地解析锁内部的结构。
十秒后，他找到了正确频率。
“模仿这个查克拉波动。”止水说，“频率是每秒震荡三百七十次，属性是水遁与阴遁的混合。”
潮音照做。当她的查克拉频率调整到完美匹配时，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水牢。
整个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圆柱形的水槽，槽内是淡绿色的液体。照美冥悬浮在液体中央，全身被能量锁链捆绑，双眼紧闭。她的手腕、脚踝、胸口，都连接着导管，但与外面的囚犯不同，这些导管不是在抽取她的生命力，而是在注入某种暗紫色的能量液体。
“他们在改造她……”潮音的声音发颤。
止水的写轮眼看到了真相：那些紫色液体正在缓慢地侵蚀照美冥的身体，试图将她也改造成那种怪物。但她的身体在本能抵抗，两种力量在激烈对抗，这也是她生命体征波动剧烈的原因。
“必须先切断能量供应。”止水环顾四周，找到了控制台。
但当他走向控制台时，房间顶部的扩音器突然响起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
“宇智波止水。木叶的暗部队长，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我们等你很久了。”
天花板上，一块金属板滑开，露出后面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旁边，还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个戴着面具的老者——雾隐保守派的领袖，元师长老。
“你们知道我们会来？”止水平静地问。
“当然。”元师的声音带着嘲弄，“照美冥体内的追踪印记虽然隐蔽，但我们早就发现了。之所以留着她，就是为了钓出木叶的援军。只是没想到，钓来的会是这么大的鱼。”
显示屏切换画面，显示出监狱各处的监控影像。那些原本昏睡的囚犯正在被怪物守卫粗暴地拖出牢房，押往地表的广场。而广场上，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已经绘制完毕，法阵中心，是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
血月仪式的最终祭坛。
“仪式将在十五分钟后达到顶峰。”元师笑着说，“到时候，这些祭品的生命力会被一次性抽取，通过照美冥这个‘转化器’，注入地下深处的某个存在。而你们……”
画面切换回房间内，四个墙角突然打开暗门，四台造型怪异的机械装置升起。装置表面镶嵌着紫色的能量晶体，此刻开始充能。
“……将成为第一批见证新时代诞生的祭品。”
机械装置的炮口同时亮起！
“潮音！保护照美冥！”止水大吼，万花筒写轮眼全力运转！
“须佐能乎！”
翠绿色的骨骼瞬间从止水体内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构成一个半身骷髅，将整个水牢护在身后！
轰！轰！轰！轰！
四道紫色的能量光束轰击在须佐能乎上！虽然无法击穿防御，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止水整个人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更糟的是，他感到左眼的视力开始模糊——连续使用万花筒瞳术，已经接近极限。
“止水大人！您的眼睛——”潮音惊呼。
“我没事！”止水咬牙维持须佐能乎，“快想办法切断照美冥的连接！那些导管在持续注入改造液，再拖下去，她就真的变成怪物了！”
细密的水线从她手中射出，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那些能量导管。
但就在她切断第四根导管时，水牢中的照美冥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半人类、一半爬行动物的诡异状态。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浮现出幽紫色的鳞片纹路。
改造，已经深入骨髓。
“照美冥大人！清醒一点！”潮音试图用查克拉唤醒她的意识。
但回应她的，是一声非人的嘶吼。
照美冥挣脱了剩余的能量锁链，从水牢中冲出！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异化，变成覆盖鳞片的利爪，直刺潮音的心脏！
“潮音！躲开！”
止水想要救援，但四台机械装置的第二轮齐射已经到来！他不得不全力维持须佐能乎，眼睁睁看着利爪刺向潮音——
铮！
金属碰撞的巨响。
一柄苦无架住了利爪。
海燕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的苦无与照美冥的利爪死死相抵，火星四溅。
“潮音，继续切断导管！”海燕低吼，“我来拖住她！”
“可是——”
“这是命令！”
潮音咬牙转身，继续切割剩余导管。海燕则与半异化的照美冥展开近身战。虽然照美冥失去理智，但她的战斗本能还在，配合正在异化的身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更麻烦的是，她还能使用部分水遁忍术——虽然结印不完整，但威力依旧惊人。
扭曲的水龙从照美冥口中喷出，直冲海燕！结印：“水遁·水阵壁！”
两道水遁对撞，整个房间水雾弥漫。
而就在这混乱中，止水做出了决定。
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上，又看向已经切断大部分导管的照美冥，最后落在自己流血的左眼上。
推演的结果很明确：以目前状态，他们不可能在十五分钟内救出照美冥、破坏仪式、并安全撤离。
但有一个办法。
一个疯狂的办法。
他看向怀中的那卷“记忆编织”之术的卷轴，又看向正在与海燕苦战的照美冥。
然后，他笑了。
那是带着决绝与释然的笑容。
“海燕、潮音。”止水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三秒后，我会使用最强幻术，暂时控制照美冥和所有敌人。你们抓住机会，带她撤离。”
“那您呢？”潮音急问。
“我留下来，完成玄大人交给我的任务。”
止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万花筒的图案开始疯狂旋转。他的左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图案——那不是普通的万花筒，而是……正在向着某个更高层次蜕变的形态。
“别天神……最终式……”
他的声音，如同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响：
“……‘因果改写’。”
无法形容的光芒，从止水的左眼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整个地下监狱，甚至可能整个雾隐村的时间，都静止了一瞬。
不是时滞，不是幻术。
那是……对“现实”本身的干涉。
所有正在注入照美冥体内的改造液，倒流回导管。
所有正在异化的细胞，恢复原状。
所有连接在她身上的导管，自行断裂。
而止水的左眼，那颗万花筒写轮眼，从内部开始碎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
啪。
如同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
左眼，彻底失明。
但与之相对的，照美冥眼中的异化痕迹完全消退。她的意识回归，虽然虚弱，但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单膝跪地、左眼血流如注的止水。
“没时间解释了。”海燕一把抓住她，“潮音，带止水大人！我们撤离！”
“不。”止水推开潮音的手，他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你们带照美冥走。我……还有事要做。”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紫苑留下的能量鳞片，按在额头：
“紫苑……玄大人……能听到吗？”
冥渊岛深处，正在向核心腔突进的玄突然停下脚步。
“止水的声音？”他按住通讯器，“止水！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详细报告了。”止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干扰，“我找到了照美冥，她得救了。但是……血月仪式即将完成。那些祭品……三百多个无辜者……他们的生命力已经被抽取过半，就算现在停止仪式，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玄的心沉了下去：“你想做什么？”
“玄大人教过我……有些选择，不能只计算得失。”止水笑了，那笑声里有某种超越生死的坦然，“您说过，忍者的价值，在于守护。而守护……有时候需要牺牲。”
“止水！不要——”
“请告诉鼬……对不起，哥哥要失约了。”
通话切断。
雾隐地下监狱，止水站起身。他仅剩的右眼看向监控摄像头，看向屏幕里脸色大变的元师长老。
“你疯了！强行逆转因果，你的眼睛已经废了！你现在只是个瞎子！”元师的声音带着惊恐。
“眼睛看不见了……”止水抬起手，掌心浮现出翠绿色的须佐能乎查克拉，“但心，还能看见该守护的东西。”
他转身，面向房间深处的那堵墙。
墙后，就是血月仪式的核心法阵所在。
“海燕、潮音，带照美冥走。现在。”
“止水大人——”
“这是最后的命令！”
海燕咬紧牙关，一把扛起虚弱的照美冥。潮音流泪看了一眼止水的背影，最终转身跟上。
当他们冲出房间，沿着原路返回时，身后传来了止水最后的声音：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而在地表，血月之下的广场，那根石柱突然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柱！
但光柱只持续了三秒，就突然扭曲、溃散。
因为地下的核心法阵，被一股翠绿色的、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强行摧毁了。
血月仪式，中断。
代价是，一个宇智波的万花筒，以及……一条年轻的生命。
冥渊岛深处，玄握紧了拳头。
通讯器里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越来越近的、巨卵的心跳声。
然后，他迈步向前。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数据流，没有推演计算。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渊鲨。”他接通留在入口处的队员，“准备地脉震荡炸弹。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有传回‘安全’信号……就引爆。”
“可是玄大人，那会——”
“执行命令。”
通话结束。
“走吧。”
“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