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后,沉瑶气息微喘,攻势渐缓。
林冲轻轻一掌将她推开,笑道:
“不错,基础打得牢靠,身法运用也渐趋纯熟。看来平日未曾懈迨。”
沉瑶收势站定,俏脸微红,带着些许兴奋:
“多谢师父夸奖!”
林冲沉吟片刻,道:
“你如今根基已成,需辅以战技,方能将一身修为尽数发挥。为师这里有几门战技,你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修习。”
他首先将得自刘唐的《血煞战法》入门篇以及其特性、风险告知沉瑶。
此功法刚猛暴烈,煞气盈身,虽威力巨大,但与沉瑶目前的心性气质并非完全契合,林冲建议她稍后再做考虑。
随后,他又将得自阮小七的《鬼涌秘术》原理阐述一遍。
此术乃搏命之法,燃血焚元,可于刹那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后患极大。
林冲郑重告诫:
“此术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平日更不可修炼,只需知其原理,以备万一。”
接着,林冲又将自己在秘境古战场中获得的几门零散战技,如一套侧重于灵动诡变的《幽影》,一门讲究瞬间爆发指力的《截脉》等,一一讲解演示。
最后,林冲看着沉瑶,问道:
“瑶儿,你可知自己倾向于使用何种兵器?刀、剑、枪、棍,各有其妙。”
“若你习枪,为师可将一门名为《破军七杀》的上古枪术传授于你,此术虽仅得三式,但意境高远,威力无穷,正合战场搏杀,与种家枪法亦有相通之处。”
沉瑶听得目眩神迷,仔细思索后,抬头坚定道:
“师父,徒儿想学枪。”
林冲眼中闪过赞赏:
“好,那为师便传你破军七杀。”
沉瑶凝神记忆,时而比划,若有所思。
“好精妙的枪术!兀那汉子,在下武松,见猎心喜,特来讨教几招!”
声到人到,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如同大鹏般掠入演武场,挟着一股猛恶狂风,直扑而来。
林冲抬眼,但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当真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林冲只觉一股磅礴气血之力扑面而来,尤如实质,心中暗赞:
“好一个行者武松!”
他反应极快,见对方来势汹汹,却并无杀意,只有纯粹的战意与好奇,当即朗笑一声:
“来的好!”
他也不动用蟠龙枪,右手虚握成拳,九转搬山诀运转,宗师境气血轰然爆发,不闪不避,一拳迎向武松那如同金刚捣杵般轰来的拳头。
“轰!”
双拳交击,竟发出如同金石碰撞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场边的沉瑶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林冲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板悄然裂开几道细纹。
而武松则“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方才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大喝一声:
“痛快!好硬的拳头,再接俺几招!”
话音未落,武松身形再进,双臂如轮,拳、掌、肘、膝,周身无一不是武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刚猛无俦,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降妖伏魔的气势。
林冲有心见识这位天伤星的真正实力,当下也将气血催至宗师境中期,并未动用修仙之法。
《血煞战法》引而不发,仅以精纯气血与武夫体魄,施展出融入自身感悟的拳脚功夫,与武松战在一处。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武夫,这一番交手,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但见场中身影翻飞,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时而如同闷雷滚滚,时而如同裂帛锐响。
林冲的招式沉凝厚重,如山岳峙渊,却又在细微处蕴含《行字诀》的灵动与《破军七杀》的杀伐之意;
武松的攻势则狂猛霸道,如烈火燎原,似惊涛拍岸,完全是以力压人,以势取胜的路子。
转瞬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柴进与闻讯赶来的柴胤早已站在场边观战,柴进抚掌赞叹:
“好,好一场龙争虎斗。林兄修为精深,武松兄弟勇力无双。”
柴胤目光深邃,缓缓道:
“林小友根基之厚,实乃老夫生平仅见。而且此番前来,我能感觉到,他依然开辟气海,周身天地灵气吞纳。”
柴进闻言,惊讶道:
“胤叔是说,林兄走的是仙武同修的路子?”
柴胤点头:
“不错,而且两者之间并无冲突,灵气与气血相互交融,生生不息。”
“此子,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心志纯粹,勇猛精进,未来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场中激斗的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同时大喝一声,再次以硬碰硬,对了一拳。
“嘭!”
这一次,两人各退五步,站稳身形。
武松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过瘾!过瘾!”
林冲也散去周身气血,笑道:
“武松兄弟果然名不虚传,林某亦感酣畅淋漓!”
两人相视大笑,一股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这时,一个声音从场边传来:
“二位好汉真是让宋某大开眼界。”
只见一位面黑身矮,但气度沉稳,眼神温润的中年男子走来,正是“及时雨”宋江。
林冲仔细观察宋江,只觉此人气息内敛,虽看似武功不高,但眉宇间自有一股笼络人心的气度,令人心生好感。
然而,他脑海中的周天星辰阵盘,对于宋江与武松时,却并无明显反应,只是微微流转,似乎有所感应,却未能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