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着行字诀,林冲身形如电,不断吸纳五行灵气填充气海,周身气血灵气循环,生生不息。
忽然,灵识一动,他的身形在一处相对完整,由某种暗青色金属矿石构成的巨大断壁前停下。
这断壁高达十数丈,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其中一面上,却隐约流转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
林冲就是被这股特殊的意境所吸引,凝神望去,只见那石壁光滑处,赫然铭刻着数道深深的痕迹。
这些痕迹并非文本,更象是一种随意的劈砍、穿刺留下的印记,杂乱无章。
但落在林冲眼中,却仿佛看到了远古时期,一位强者在此演练战技,其蕴含的无双战意与道韵,历经万古岁月而不灭。
“好玄妙的烙印,并非战技传法,而是一种战斗意志。”
林冲心头一动,他能感觉到,这烙印中蕴含的意境,与他之前所得的《破军七杀》残篇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似乎更为古老、更为纯粹,专注于一种极致穿透与爆发的力之道。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他当即盘膝坐在石壁前数丈之外,心神沉静,双眸微闭,以灵识细细感知,以自身武道意志去触碰、共鸣那石壁上残留的战意道韵。
这时,他看到了一尊模糊的身影,手持长兵,于万军丛中突刺,一击之下,星辰崩碎,虚空撕裂。
那种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意志,深深烙印在心神之上。
然而,这片局域并非只有他一人发现。
此前已有七八名零散修士在此徘徊,同样试图从石壁烙印中悟出些什么,但大多收获寥寥。
此刻见林冲一来便直接陷入深层次感悟,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与石壁烙印产生微光共鸣,都不由得投来惊讶、羡慕,乃至一丝嫉妒的目光。
就在林冲沉浸于感悟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这片局域。
来者是三名身着统一青色法袍的修士,两男一女,衣袍袖口绣着云纹剑徽,显然出自同一宗门。
为首是一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期,另外一男一女较为年轻,但也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这三人一来,目光便灼灼地盯住了那面蕴含战技烙印的石壁,眼中闪过异色。
“青墟剑宗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那金丹中年的中年男子声音冷冽,蕴含法力波动,如同寒冰刮过,让周围那些零散修士脸色一白。
青墟剑宗,乃是周边地域一个实力颇强的修仙宗门,门人弟子多以剑修为主,行事向来霸道。
这些散修大多识得他们的服饰标识,闻言虽有不甘,但慑于其威势,互相对视几眼后,还是悻悻然地迅速退走,不敢停留。
清场之后,三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场中唯一还坐着不动的林冲身上。
见他气息内敛,看似只有筑基期左右的灵力波动,却对他们的呵斥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感悟中,那金丹中年眉头顿时皱起。
“哼,没听到我的话吗?此地已被我青墟剑宗接管,立刻滚开!”
中年男子语气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冲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锋锐之意一闪而逝。
他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天地机缘,见者有份。这石壁烙印乃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你等的私产?”
“放肆!”
那年轻的男弟子厉声喝道,
“我师叔让你滚,是给你面子。再敢罗嗦,休怪我等飞剑无情。”
那女弟子也冷笑道:
“区区一个筑基散修,也敢忤逆我青墟剑宗?真是不知死活。”
林冲微微皱眉:
“青墟剑宗?没听说过。”
随后摇了摇头,不再与他们做口舌之争,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感悟。
只是这般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金丹中年的中年男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存心找死了!”
中年男子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的年轻男弟子示意,
“去,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那男弟子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应声道:
“是,刘师叔!”
他并指如剑,体内法力涌动,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自其背后剑鞘中嗡鸣飞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林冲双腿膝盖,速度快如闪电。
这一剑若是刺实,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的双腿齐膝斩断。
剑光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瞬间便至林冲身前。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林冲裤管的刹那,林冲闭着的双眼并未睁开,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看似缓慢地在身侧一夹。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迅若雷霆的飞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飞剑之上附着的凌厉剑气,与他指尖萦绕的淡淡五色灵光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气血之力碰撞,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
男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感觉自己与飞剑的心神联系仿佛被一座大山隔断,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那飞剑就如同焊死在对方指间一般,纹丝不动。
那被称为刘师叔的金丹中年和旁边的女弟子也是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空手接飞剑,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这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撒手。”
林冲淡淡开口,夹住剑尖的双指微微发力。
“咔嚓!”
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剑,从剑尖开始,竟寸寸碎裂。
碎片尚未落地,便被林冲指尖吞吐的一缕融合了五行之力与雷霆气息的气血震成了齑粉。
本命飞剑被毁,男弟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萎靡地倒退数步,看向林冲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好胆!竟敢毁我师侄飞剑!”
刘师叔又惊又怒,虽然看出林冲不凡,但他平时在宗门作威作福,此刻威严受挫,若是就此退去,回到宗门后怕是脸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