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并未选择暗杀。
今日,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碾碎它们。
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搬山诀》轰然运转,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流咆哮,开辟的几大窍穴轰鸣,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磅礴巨力。
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煞之气缠绕周身,丹田内,蟠龙枪发出轻微的嗡鸣,跃跃欲试。
“今夜,便以尔等鲜血,祭奠文渊兄家人在天之灵!”
林冲低语一句,目光锁定在门厅那高大的半掩木制寨门。
下一刻,脚掌猛地踏地。
轰!
地面微微一颤,泥土翻飞。
林冲的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行字诀加持下,速度瞬间突破极限,空气中爆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敌!!”
守在门口的岗哨还以为看错了,揉揉眼睛才终于发现林冲的身影,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厉吼起来。
然而,太晚了。
几乎在喊声发出的同时,林冲已然冲至门前。
未曾取出蟠龙枪,右拳紧握,周身气血汇聚于拳锋之上,对着那厚重包铁的寨门,一拳轰出。
“破!”
轰隆!!!
一道凝练无比拳罡,狠狠撞在巨大的寨门上。
一拳之下,木门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
无数碎裂的木块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将门后几个措手不及的山匪瞬间打成筛子。
烟尘弥漫,碎木纷飞。
林冲的身影毫不停滞,穿过弥漫的烟尘碎木,踏入门厅。
“什么人?!”
“找死!”
被惊动的山匪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刀剑,从四面八方围扑上来,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林冲面色冰冷,看也不看这些杂兵。
心念一动,蟠龙枪已然在手。
单手挽枪,一声震彻山寨的龙吟,暗青色的枪身在火把照耀下流淌着寒光,那暗红色的枪缨无风自动,煞气凛然。
“挡我者,死!”
林冲吐气开声,声如雷霆,震得一众匪徒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与此同时,行字诀运转,身形如电,闯入黑云寨山匪之中。
蟠龙枪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青光,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杀戮技艺。
每一次枪出,必带起一蓬血雨,必有匪徒惨叫着倒地。
血煞战法全力运转,那暗红色的煞气不仅增强了蟠龙枪的破坏力,更能侵蚀中招者的心神气血,伤口难以愈合。
林冲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四处抛飞,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惨叫声、兵刃断裂声、惊恐的呼喊声瞬间响彻整个山寨。
血流成河!
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匪徒,此刻在林冲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的刀剑砍在林冲周身缭绕的气血煞气之上,竟只能迸溅出几点火星,难以伤其分毫。
短短片刻,已有数十名喽罗倒毙在地,鲜血染红了夯土地面。
林冲轻喝一声,手中蟠龙枪突然爆发出十数道寒芒。
数名喽罗闷哼倒地,咽喉或心口多出一个血洞,瞬间毙命。
血煞战法自行运转,那些喽罗死亡时逸散的微弱煞气,被血煞战技悄然吸纳,枪身那暗红色的龙须枪缨仿佛更加鲜活了些。
林冲长身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口放厥词,满嘴喷粪么,现在怎么知道怕了?”
匪徒们不住后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家伙,杀人如割草。惊恐的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取代了最初的喊杀声,不少人开始向后退缩。
“你究竟是谁?”
“敌袭!有敌人闯寨!”
“他是气血武夫!”
“不要怕,他就一个人。”
门厅中的头目这时走了出来,目光死死盯着林冲,大吼道:
“杀了他,厅中那些女人,随便你们挑,都给我上!”
锣声大作,火把纷纷亮起,整个山寨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喽罗从四面八方涌出,喊叫着扑向林冲所在的方向。
林冲面色冷漠,步伐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直冲聚义厅。
“挡我者死!”
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实力,开窍境武夫的气血轰然爆发。
嗡!
周身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磅礴的气势如同实质的山岳,向着四周碾压而去。
冲得最近的几十名喽罗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呼吸骤停,眼前发黑,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震晕过去。
“开窍境武夫?!”
那小头目脸色大变,脚步悄悄向后退去。
而林冲人随枪走,蟠龙枪爆发出惊天枪芒。
“破!”
一枪横扫,如同狂澜怒卷,恐怖的巨力带起凌厉的罡风。
直接将前方十馀名持刀挺枪的喽罗连人带兵器拦腰斩断,残肢断臂与鲜血内脏四处飞溅。
枪出如龙,寒星点点,每一点寒星绽放,必带走一条性命。
鲜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寨墙,也染红了林冲的衣袍。
“何方狂徒!敢来我黑云寨撒野!”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聚义厅内爆发。
紧接着,一股狂霸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来的正是之前坐在前几个位置的山匪。
这人身材极其魁悟,满面虬髯,眼如铜铃,周身肌肉贲张,气血澎湃如潮。
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同样满面阴鹜,一人持鬼头大刀,一人握链子飞锤,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凶悍,皆是气血武夫。
那魁悟山匪,上下打量着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我叫蒋魁,乃是黑云寨三当家,这位兄弟好浓烈的气血,好精纯的煞气。”
持鬼头刀的匪首厉声道:
“兀那汉子,你是何人?竟敢独闯我黑云寨,杀我等弟兄!”
林冲蟠龙枪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枪尖滑落,声音冰寒:
“讨债的人。沉通判的债,今日,该还了。”
此言一出,那三人脸色一变。
蒋魁眼中杀机大盛:
“原来是为了那不知死活的州官,不过就凭你开窍境的修为,想讨债,那要问过我开山掌蒋魁答不答应了。”
这蒋魁双臂较常人为长,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上布满老茧,闪铄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手上功夫极为了得。
说着,他眼中爆发出凶光:
“小子!老子要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