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林冲闻言大喜,有公孙胜这等正统道门高手同行,探索二龙山无疑会多上许多把握。
随后,林冲对晁盖、吴用等人拱手:
“晁天王,吴学究,诸位兄弟,林某欲往二龙山追寻仙缘,恐怕不能与诸位同上梁山了。”
顿了顿,又道:
“不过在前往二龙山之前,林某还需先去一趟沧州城,了却一桩私事。”
林冲可没忘记,自己可是答应过沉瑶,生辰纲一事了结后,要回去见见徒弟。
晁盖等人虽觉遗撼,但也知人各有志。
晁盖豪爽道:
“好!林冲兄弟,人各有志,晁某不强求。”
“你我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吴用也道:
“林教头,日后若有事,可随时来梁山寻我等。”
计议已定,众人将生辰纲之物做了分配。
林冲只取了少许金银盘缠,以及那张至关重要的兽皮地图,额外讨要了一瓶洗髓筑基的丹药,正好当作给大弟子沉瑶的礼物。
而公孙胜则是取了些丹药符纸,还有少量灵石。
其馀财物、功法、兵器皆由晁盖、吴用收起,以备梁山之用。
趁着天色未亮,晁盖、吴用、刘唐、阮氏三兄弟以及白胜,收拾细软,带领愿意跟随的庄客,浩浩荡荡投奔梁山泊而去。
而公孙胜与林冲约好两月之后,在青州府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汇合,共探二龙山。
随后公孙胜施展道术,身形飘忽,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众人身形消失,林冲翻身骑上踏雪青骢,看了一眼东溪村方向,不再尤豫,一夹马腹。
“驾!”
一声轻喝,青骢马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着沧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林冲都在修炼。
血煞战技在经历过和杨志的战斗后,也许是吸纳了那一丝衰败气息的缘故,战技已然入门。接下来只需要不断通过战斗,提升煞气强度,逐渐进入大成境界,指日可待。
而配合星辰阵盘和九转搬山诀,武夫境界也在稳步提升,周身几大窍穴中的气血渐渐充盈,只要将这些窍穴开辟,就能步入宗师境。
对于这次在生辰纲中收获的数种战技,林冲并未贪多,只修炼了《鬼涌秘术》作为压箱底的底牌。
……
数日过后,踏雪青骢脚力非凡,林冲已重返沧州地界。
越是靠近州城,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数量明显增多,对往来行人的检查也格外严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对比上一次来沧州,这种全城戒备的情况有过之无不及。
林冲压下心头疑虑,混在人群中,交了入城税,牵马入城,轻车熟路地拐向城东沉府所在的街巷。
然而,越靠近沉府,周遭便越发冷清。
拐过一个街角,看到那熟悉的府门,林冲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朱漆大门之上,交叉贴着官府的封条,上面已然蒙尘。
门前石阶积着枯叶,无人打扫。
高墙之内,寂静无声,上次来这里,虽然不算热闹,却也绝无这般死气沉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股寒意自林冲脊背升起,握紧手中的缰绳,目光冷冽。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踏雪青骢低下头,蹭了蹭林冲的脸颊。
“我没事。”
林冲拍了拍踏雪青骢的马背,扫视四周,只见对面一家店铺的掌柜正探头探脑,见自己望去,慌忙缩回头去。
林冲牵着青骢,来到这家店铺,要了碗粗茶,随意道:
“老丈,对面沉通判家这是出了何事?怎地被封了?”
老摊主闻言,脸上露出警剔之色,四下张望一下,才压低声音道:
“客官是外乡人吧,莫打听了,沉通判他家啊,完了!”
“完了?”
林冲眉头紧锁,
“此话怎讲?”
“说是通匪!”
老摊主声音更低了,
“近年来,城外黑云寨的山匪越发猖獗,接连掳掠村落,还劫了不少孩童。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损兵折将。”
“不知为何,前些日子传出消息,说是沉通判早就和黑云寨的贼人勾结,那些孩童就是被他暗中卖给山匪的!”
“简直荒谬!”
林冲眼中寒光一闪,强压怒气问道:
“那沉通判人呢,被官府抓走了?”
摊主怪异地看了林冲一眼:
“客官,你和沉通判什么关系,问这些做甚?”
林冲从怀中取出一枚碎银,放在桌上:
“老丈莫怪,我曾经落难,当时得到沉通判的援手才得以渡过难关,这次来就是特地拜访通判的。”
那摊主打量一番,伸手收下银子,摇头叹息:
“听说是分赃不均,通判和山匪起了内讧。”
“结果几天前的夜里,沉府就被一伙蒙面人灭了门,上下几十口,无一活口!惨呐……”
“官府来人查探,就说这是匪类内讧,定了案,连同这宅子也就封了。”
匪类内讧?
灭门?
林冲大脑轰然炸响,壑然起身。
“轰!”
气血轰鸣,指节发白。
沉文渊或许会因正直而得罪人,但勾结山匪、贩卖孩童?绝无可能!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栽赃陷害!
那日护卫的低语、沉文渊的欲言又止、沿途的截杀……
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林冲自然明白,一定是沉文渊查到了大案,触及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那瑶儿呢?
林冲的心猛地揪紧:
“老丈,可知沉通判家有一位小姑娘,名叫沉瑶?她……”
老摊主连忙摆手:
“客官莫问,莫问了。”
“都死了,听说连那小丫头也没逃过,作孽啊。”
他说完,便再不肯多言,只顾低头擦拭本就干净的茶碗。
眼见那摊主不愿多言,林冲只得作罢。
他站在原地,周身气血奔涌,煞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惊得踏雪青骢不安地刨动蹄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焦灼,牵着马离开此处,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下。
既然那摊主讳莫如深,那想必问其他人也打听不出什么。
林冲站在窗前,他特地寻了个正对沉府的房间,从这里可以看到,沉家高墙之内,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箫条。
勾结山匪,贩卖孩童,分赃不均被灭门?
荒谬至极!